古天域清楚自己就快窮途末路了,再不聯系潛龍組織的話,就隻能束手就擒了,但信用卡不能用,身上又沒現金,連個電話都打不了,好在活人不會被尿給憋死,他用身上的衣服跟一名乞讨老者交換,并多要了幾個硬币,這才用電話亭打給了潛龍組織。
電話接通後,傳來一道女性甜美的聲音:“您好,這裏是燕京機械研發有限責任公司服務前台,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麽?”
古天域急忙說道:“幫我找歐上清歐老師”
“對不起先生,您打錯了,這裏沒有叫歐上清的人”對方說完就要挂電話。
“等等”古天域急忙喊了聲,想了想後又說道:“潛蹤隐迹,龍遊八荒”
對方頓了頓說道:“請報下您的軍官證号碼”
古天域報了軍證号碼,對方說稍等,然後又傳來另一道聲音,古天域聽出了是歐上清聲音,語無倫次地說道:“我們被困住了,怎麽辦?”
歐上清早預料到古天域會電話聯系潛龍組織,所以她馬上命人追蹤出古天域電話亭的具體位置,然後說:“你們現在的位置安全嗎,蕭進賢情況怎麽樣,你有沒受傷?”
古天域說道:“我們暫避在一戶居民裏,暫時安全,蕭進賢腹部中了一槍,已經做了手術,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自己沒事,接下來怎麽辦?”
這時候歐上清已經追蹤到古天域的具體位置,她說道:“距離你西南方向兩公裏左右有條17日聖街道,找到一家優衣庫,那裏是我們一處秘密聯絡地點,聯絡暗号是。。。”
突然傳來一聲槍聲驚得古天域身體一顫,他回頭看去,槍聲來自街對面四樓,古天域心裏清楚他給藍婷萱的那把槍是把沒子彈的槍,那麽這槍聲說明了。。。
古天域不敢想下去,立馬丢下電話,提起箱子朝街對面飛跑過去。
電話一頭的歐上清也聽到了槍聲,她屏住呼吸頓了三秒後,試探性地喊了聲:“天域?”
沒人回應,但能聽到街頭一片換亂嘈雜的聲音,歐上清呼吸變的急促起來,眼裏含着淚花帶着哭腔再次喊了聲:“天域”
所有工作組人員都朝她看去,歐上清立馬回頭喊道:“查下電話亭附近的所有攝像頭,我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同時,古天域以最快的速度朝街對面沖去,突然又響起一陣急促的槍聲,古天域驚得停下了腳步,他聽得出那是沖鋒槍的聲音,街上的行人也驚慌失措地四下散開,望着四樓指指點點。
古天域隻是停頓了下繼續朝對面跑去,他沒注意到身後一輛黑色汽車霸道地停在了路中央,從車裏下來是黑人女子迪妮夫,以及她身後的幾名中情局特工。
迪妮夫并沒有注意到眼前奔跑的古天域,她也望向了四樓發出槍聲的窗戶,慢條斯理地從自己衣領口摘下一副墨鏡戴上,這可不是普通的墨鏡,戴上後看到了是一副熱成像圖,通過這幅墨鏡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四樓房間裏具體有多少人。
迪妮夫從腰間拔出手槍,嘴角微微上翹,從容不迫地一邊拉動槍膛,一邊往前走。
突然四樓的玻璃響起了一聲破碎之聲,一件沙發破窗而出,落在了地上後才看清沙發上躺着一個人,正是蕭進賢。
有了沙發墊底,蕭進賢雖然不至于摔死,但也被震地五髒六腑一陣絞痛,蕭進賢掙紮着要從沙發上爬起,四樓窗戶又冒出了幾個人頭。
迪妮夫跟身後的特工門立即擡槍往窗口.射擊,一片槍聲徹響街頭,窗口的一名殺手中彈,直接從四樓窗戶落下,掉在了蕭進賢身旁,血漿濺了他一臉。
在蕭進賢從窗口落下的時候,古天域正要上樓,聽到一聲巨物落地聲後,他又立馬回身看去,見是蕭進賢倒在沙發上掙紮,正要沖過去扶他一把,後面又響起一片槍聲,古天域趕緊抱頭蹲下,回頭看去,正好與迪妮夫對眼相望。
古天域一心記挂藍婷萱,趕緊朝蕭進賢喊道:“婷萱呢?”
蕭進賢此時也翻了個身,躲在了沙發後,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液喊道:“在樓上”
迪妮夫因爲還戴着墨鏡,看的是熱成像圖,所以她不知道對面蹲的人是古天域,否則早就一槍射擊了,她摘下墨鏡想看清沙發後的人在跟誰對話,摘下墨鏡後就發現了古天域,猶如見了仇人一般,雙眼冒火,立馬将槍口對準了古天域。
古天域反應也快,立馬舉起懷中的箱子擋了一槍,然後就旁一滾,閃進了屋裏。
蕭進賢也想沖出去,剛冒出頭,幾聲槍聲傳來,趕緊又縮回了頭,老老實實地趴在沙發後。
“抓住他”迪妮夫喊了聲後,追着古天域而去。
而樓上藍婷萱也趁着混亂的槍戰之利抱着黑人小姑娘逃跑,她留了個心眼,往樓上跑,果然她剛上五樓,摩尼卡帶着剩餘殺手朝樓下追去。
藍婷萱又冒出了頭,跑回了四樓,回到黑人司機的房間裏,在一片狼藉的屋裏找了黑人司機,黑人司機右胸口中了一槍,是近距離貫穿傷,流血過多昏迷過去了。
小姑娘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父親又傷心地大哭起來,藍婷萱趕緊掩住她的嘴說:“你父親還活着,别哭,會把壞人招來的,知道電話在哪兒麽,打911報警”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去卧室找電話,藍婷萱掃了一眼屋裏後,從一名殺手屍體的腳裹上取下一把刺刀,劃開沙發掏出一堆棉花,将黑人司機身子翻了過來,用棉花堵住背後的貫穿傷,勉強止住了血,見小女孩抱着電話走出來,藍婷萱問道:“報警了?”
小女孩點了點頭,将電話遞給藍婷萱看,藍婷萱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說:“好孩子,坐在你爸身旁等警察來,勇敢點”
藍婷萱急忙起身離開,她知道哪些殺手沒那麽好騙,察覺到情況不對後,肯定會返回樓上,果然剛走到樓梯口,摩尼卡又折了回來,槍口對準了藍婷萱,藍婷萱配合地舉起雙手。
摩尼卡才不在乎藍婷萱懷中的女孩怎麽不見了,押着藍婷萱就走,他知道中情局的人正趕上來,樓道通口這條路走不通,于是他下了三樓,直接踹開三樓的一戶居民的前門,闖進去見人就開槍,押着藍婷萱來到房間後的陽台上,往樓下看了看,正好看到樓下停了一輛貨車,從三樓到貨車車頂的距離也就一層多一點。
當古天域往樓道上跑的時候,明顯聽到三樓傳出了幾聲槍聲,他停止腳步,慢慢走進三樓,看到屋裏躺着幾具屍體,看樣子應該是這戶的家庭成員,古天域往裏屋瞅了一眼,看到陽台上一道身影跳了下去,古天域追出了陽台。
站在陽台上,剛好看到藍婷萱被兩名殺手押進了貨車裏,古天域大喊了聲:“婷萱”
藍婷萱聞聲也回頭哭喊了聲:“天域”
摩尼卡舉槍朝陽台上的古天域射擊,古天域趕緊縮頭趴下,隻聽樓下的藍婷萱一陣叫喊,古天域咬着牙,握緊了拳頭,等槍聲過後,猛地擡起頭看去,見樓下的貨車啓動就要開走。
古天域趕緊一翻身跳了下去,剛好落在車頂上,但此時貨車已經疾馳開走,由于慣性原因,古天域被甩出了車頂,摔在了路面上,他立馬翻身追了上去,跑了沒兩步,響起一陣槍聲,子彈擦着他的頭皮而過,古天域趕緊低腰抱頭躲在了路燈杆後,眼睜睜看着貨車從眼前消失。
陽台上,迪妮夫看着躲在路燈杆後的古天域,哼了一聲說:“下去抓住他”
等幾名特工下樓趕過去的時候,早已不見了古天域的身影。
某街道上,一名乞丐背對着路面,坐在了人行道上的長椅上,路過之人時不時往他面前丢一兩個硬币,一個金發碧眼的小男孩疑惑地看着這個年輕的乞丐在哭泣,似乎很可憐的樣子,于是将手裏一塊咬過一口的奶酪蛋糕放在他面前。
這名乞丐就是古天域,穿着一身乞丐的衣服,就算不是乞丐也會被人當成是乞丐,古天域擦了擦眼淚,他不知道藍婷萱會面臨什麽危險,但他知道此刻哭也沒用,必須盡快想辦法把藍婷萱救出來。
古天域撿起面前的蛋糕,揉成一團,往自己頭上胡亂揉搓着,這樣埋汰的樣子看起來才像個真正的乞丐,然後一枚一枚撿起地上的硬币,低頭走到一家水果店門口,掰了一隻香蕉轉頭就走。
店主自然發現了古天域這一偷偷的舉動,指着古天域肮髒的背影叫罵着跑了出來,然後他忽然止住了叫罵聲,因爲他發現被掰斷的香蕉旁放着幾枚硬币。
店主撿着硬币,回頭看乞丐鑽進了一輛計程車裏,心道:“真是個奇怪的人”
古天域被滿城通緝,自然不敢正面與店主交流,所有有了剛才那一幕,他鑽進了一輛計程車裏,隻聽計程車師傅破口大罵道:“嘿,你個臭乞丐,快滾出我的車”
古天域面無表情地說道:“不想吃子彈的話,給我閉嘴開車”
司機往下看了看,見對方手裏蓋了件破衣服,衣服隐隐撐出了一把槍的模型,再仔細看對方臉,這不正是警方在網上通緝的犯罪分子麽,司機不是傻子,趕緊閉嘴,啓動車子帶着顫抖地聲音問道:“要往哪兒開”
“17日聖街道”古天域的語氣毫無感**彩,更給司機塑造了一種緊張的氣氛。
很快到了17日聖街道,古天域開門下車,司機注意到古天域将“槍”留在了副駕駛上,司機扯開破布一看,瞪大了眼,那哪是什麽槍,分明是跟香蕉。
司機氣的面紅耳赤,開門下車追着古天域的背影喊道:“嘿,你個臭乞丐,你竟然拿我當傻子,看我今天不把你打成傻子”
古天域停下腳步,待司機追上來,猛的回身一拳打在對方鼻梁上,隻留下了一句話揚長而去:“這一拳是我替乞丐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