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古天域手上拿着冰壺,王二炮關上門笑道:“廠長你醒啦,先吃飯,吃飽了咱再溜”
古天域上前拽着王二炮的衣領,将他抵在牆壁上,冷冷質問道:“你昨天對我做了什麽?”
王二炮一臉懵逼,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說:“廠長你開什麽玩笑,我沒那不良嗜好”
“那這東西你什麽解釋”古天域揚起手上的溜冰壺。
“嘿廠長,原來你說的是這啊,我還以爲你在質疑我的性取向呢”
古天域氣的一拳掏在王二炮肚子上。
王二炮疼的面色扭曲,趕緊求饒道:“廠長,這你就更不能怨我了,昨天你毒瘾發作,是我把你帶回來,并救了你的”
“你說我毒瘾發作?怎麽可能?”古天域再次拽緊了王二炮的衣領。
“哎呦,我騙你我是龜孫子”
古天域看王二炮的眼神也不像是在騙人,便松開了他,開門離去。
“嘿,廠長,飯還吃不”王二炮朝屋外喊了一聲。
古天域走出了街口,上了汽車,在公路上瘋狂疾馳着,他如今腦子裏一片混亂,林淑婷被綁架至今沒有下落,自己又不知是何時染上了毒瘾,他真的很想找個出氣筒出氣,便猛踩腳下的油門。
直到身後響起交警的警笛聲,古天域才清醒過來,降下車速,停在路旁,接受交警檢查盤問後,扣分又開了罰單,古天域坐回了車裏點上一支煙思索着。
他幾乎可以判斷出,自己醉在輝煌娛樂城酒店房間裏的那一晚,被人注射了毒品,但他不相信陳奇軒會這麽對他,古天域想到了蕭進賢。
隻有蕭進賢會跟自己過不去,那麽林淑婷呢?林淑婷會不會也是蕭進賢綁的?但古天域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實際上古天域之前早就懷疑過他,也曾去學校找過他兩次,他斷定林淑婷不是蕭進賢綁的。
一周後,海城花園地皮挂牌拍賣的最終得主已經确定出來,古天域最終以3500萬拿下了這塊地,雖然價格被炒高了幾百萬,但這是古天域意料之中的事,好在這期間花鋼廠又賣了兩單生意,進賬了幾百萬,剛好可以交齊定金,并簽訂合同。
海城花園地皮拿到後,花鋼廠的搬遷也在進行中,一切都照着古天域的計劃進行着,但古天域心裏越來越煩躁,因爲林淑婷到現在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這一天在方心怡家裏,古天域正查看着近一周本市各大網站的少女失蹤信息。突然毒瘾再次發作,他越看越煩躁,一把抱起電腦摔個稀碎,把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的方心怡和念清幽兩人吓得一愣一愣的。
古天域感覺身體好像被上千萬隻螞蟻包圍住似得,讓他全身難受的要死,便沖進洗手間裏,開啓淋浴頭從頭頂一沖下去,稍微有那麽好受了一點,但緊接着他感覺似乎螞蟻爬進了身體裏,鑽進了血管裏,并不斷地噬咬着。
古天域無比痛苦,控制不住的捶打自己的身體,念清幽都吓哭了,忙抱住古天域哭喊道:“你怎麽了,你到底什麽了”
古天域像隻瘋狂的野獸,一口咬在了念清幽的肩上,念清幽疼的一聲大叫,拼命地錘着古天域的後背,方心怡也急得去扒開兩人。
但古天域将念清幽抱得緊緊的,怎麽扒也扒不開,念清幽的肩上都被咬出血了,再被淋浴頭一沖,全身似乎都籠罩在一片血色中。
念清幽也不掙紮痛叫了,她能感覺到古天域似乎比他還痛苦百倍,她反手将古天域抱得緊緊着,咬着牙努力地克制着肩上傳來的劇痛。
方心怡都吓傻了,忙朝古天域大喊道:“天域,你快松嘴啊,都咬出血了,天域,你到底怎麽了,你快醒醒啊”
古天域仿佛聽到了方心怡的呼喊,終于松開了嘴,但他依然緊咬着牙關,全身瑟瑟發抖。
“我打電話叫救護車”方心怡沖出洗手間找電話。
“别打”古天域突然喊了一聲,然後呼吸急促地說道:“我能忍着,我能忍着。。。”
“你到底什麽了”方心怡急得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是毒瘾,毒瘾。。。”
方心怡和念清幽都驚愕的張大了嘴,簡直不敢置信,念清幽雙手捧着古天域的臉,不斷擦着他臉上的水漬,哭道:“怎麽會這樣?你什麽時候染上毒瘾了”
古天域晃了晃頭,他的腦子昏昏沉沉的,感覺整個人都在旋轉,他咬着牙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别問了,都出去,我忍一忍就好。”
“我不出去,我要陪着你”念清幽再次抱緊了古天域脖子,死都不撒手。
方心怡關掉浴水,取了兩條浴巾分别披在兩人身上,也不敢出去,坐在洗手台上就這麽看着兩人。
半小時候,古天域腦子漸漸清醒了些,身體雖然還有一絲難受,有種想吐的感覺,但古天域能感覺到他的毒瘾已經漸漸退去。
古天域看着懷裏的念清幽,兩人全身濕漉漉的,又緊緊的抱在一起,明顯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和溫度,像是肌膚貼着肌膚的感覺。
好在古天域不是未經人事,也算把持的住,但這樣抱着總歸不合适,有心想推開念清幽,又注意到她肩上的傷口。
古天域輕輕觸摸着念清幽肩上的咬痕,愧疚道:“對不起,還疼嗎?”
念清幽搖了搖頭。
“毒瘾過去了嗎”方心怡站起了身子問道
古天域點了點頭,并扶着念清幽一起站了起來。
方心怡回房間找來了兩套衣服說:“那快把衣服換了,别再着涼了”
念清幽和古天域對視一眼後,臉色潮紅地說:“我去房間裏換”
換好衣服後,古天域站在房間門口,似乎聽到了一陣忍着痛的嬌.喘聲,古天域手按在門上,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隐隐看到念清幽裸露着半肩,方心怡正給她清理肩上的傷口。
古天域輕輕帶上了門,去另一間房裏,躺在床上,他因強忍着毒瘾過去,此刻身體異常疲倦,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第二天,古天域接到派出所電話,說是在江邊撈到一具女屍,年齡在16到20歲之間,并懷有身孕,讓古天域去辨認下。
在方心怡和念清幽的陪同下,古天域一路緊繃着心來到江邊,就見江岸邊的蘆葦叢中停了兩輛皮卡警車,警車旁圍着二十來個人,其中大多是附近的村民。
看着圍在蘆葦叢中的那群人,古天域突然停下腳步,再也不敢前進一步。
“要不你在這等着,我們先去看看”方心怡拍了拍古天域肩膀,朝念清幽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同往蘆葦走去。
古天域突然邁開腳步沖了上去,擠開了人群,眼睛早已被眼淚迷糊,什麽也看不清,他手忙腳亂地擦着眼淚,這才看清了躺在蘆葦叢中的那具屍體。
屍體早已被江水泡的臃腫,臉上的五官腫脹變形,根本分不清她的長相,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屍體那高高隆起的腹部,還有不少蛆蟲在腹部上鑽來鑽去,更引來了一群蒼蠅嗡嗡作響,看的直讓人頭皮發麻。
一旁的方心怡和念清幽兩人趕緊背轉身子,蹲在草叢中一陣翻湧嘔吐,簡直後悔中午吃了那麽多飯。
古天域心裏卻松了一口氣,雖然看不清屍體五官,但從身高和衣着上可以辯出不是林淑婷。
這具屍體身高大概在一米五五左右,腳底還穿着高跟鞋,看她腹部的高度大體可以推斷出懷了三個月左右,而林淑婷隻懷了一個半月,腹部不可能隆的這麽明顯。
邊上的村民也紛紛咒罵着是誰這麽喪盡天良,孕婦都下的去手,殺人就算了,還丢進江裏,這江裏還飼養着魚呢,這要是傳出去,往後誰還敢來這兒買魚。
邊上的兩名派出所警員也張開手努力攔着這群咒罵不已的村民。
古天域擡眼看去,江上還有幾名警察乘着艘魚船繼續打撈着,似乎又打撈上一具屍體,正往岸上行來。
身後又響起了一片警笛聲,三輛中華尊馳警車和一輛運屍車趕到現場,後面還跟着兩輛塗有電視台LOGO的拍攝記者的汽車一同前往。
宇文浩和藍婷萱兩人帶着一幫刑警從車裏下來,并迅速接管現場,驅散圍觀群衆,拉起警戒線,和派出所警察交接着案情進展。
古天域也被趕到了警戒線外,遠遠地看着藍婷萱娴熟地指揮現場工作,另一邊,宇文浩站在拍攝機前,面對着一群記者,侃侃而談,滿面春風。
藍婷萱抽空走到古天域面前說道:“我剛看了,剛撈上來的那具女屍也不是”
她有意無意地看了方心怡和念清幽一眼,末了又說了一句“你看起來很累,先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看着古天域落寞離去的背影,藍婷萱心裏也不是滋味,她想起了那天在病房裏對林淑婷說的話,藍婷萱深深感到後悔。她清楚林淑婷心裏依然愛着古天域,甚至爲了古天域而自殺。她本已下定決心将古天域還給林淑婷,沒想到林淑婷竟會選擇獨自離開。
或許她不想讓自己爲難,更不想讓古天域爲難才選擇獨自離開。如果自己不打破她的心思,或許她永遠會像這片蘆葦一樣,始終安靜地陪伴着江水吧。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藍婷萱的思緒。
“藍隊長,又撈上一具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