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準備繼續裝無辜,裝可憐了?”阮綿綿透過鏡子,看着阮文靜那張變得冷漠的臉,淡淡挑眉,諷刺道。
阮文靜站在她身後,雙手抱胸,身體挺直,一臉茫然:“姐姐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耳朵聽不懂沒關系,心裏明白就行了。你不要以爲把我嫁出去了,這個家就是你的了。我才是阮家的大小姐,永遠都是!”阮綿綿已經看膩了她這副裝腔作勢的模樣,語氣冷硬的道。
“是嗎?”阮文靜聞言,卻笑了起來。
她微微彎腰,将頭靠近阮綿綿的腦袋,笑嘻嘻的道:“其實說實話,我挺替姐姐可惜的,姐姐長得這麽漂亮,卻要嫁給一個藥罐子。我聽人說,姐夫的病是不治之症,估計活不了多久了。”
“不過想來姐姐也不會太難過,畢竟爸爸隻是收了唐家一千萬的聘禮,你跟那位大少爺也沒有什麽感情基礎,姐姐你說,是吧?”
阮綿綿看着她那張溫柔如水的臉,曾經無數次想象過她的真面目有多讓人讨厭,現在看到她揭下一直掩飾着本性的面具,卻發現她的嘴臉不僅讓人讨厭,更是讓人覺得惡心。
“姐姐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覺得爸爸把你賣得太便宜了?其實不便宜,唐氏還答應了跟我們合作高爾夫球場度假村的項目呢,聽說是姐夫親自首肯的。”阮文靜說着,笑得更誇張了。
化着妝的臉,五官幾乎都要扭曲在一起。
她太開心了,在阮家十年,她足足受了阮綿綿十年的氣,這一回,她可要一把全部讨回來。
“姐姐可能不知道吧,當初我也曾出于一片好心,跟爸爸說,你要是實在不願意,不如就讓我代替你去嫁給那位唐家大少爺好了。你猜爸爸怎麽說的?哈哈哈,你絕對想不到,他說,他是絕對不會讓他最疼愛的女兒嫁給一個短命鬼當寡婦的。”
這番話如果阮綿綿是在阮兆山抽她第二個耳光之前聽到,她肯定會非常難過。
不過現在,她已經麻木了。
從她決定嫁給唐慕卿的那一刻開始,對父親阮兆山,她就隻剩下恨了。
她自己的,連帶着母親生前留下的那一份,恨之入骨。
“你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就滾出去,我沒空聽你在這裏亂吠。”她已經聽得不耐煩了,阮文靜的示威并沒有打擊到她。
實際上,這些事她早就已經料到了。
阮文靜把阮綿綿的反應解讀成了惱羞成怒,她的目的達到了,心情也變得大好。
“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最後再送給姐姐一個忠告,我聽說唐家的人都是不好惹的,姐姐在唐家可千萬小心翼翼,夾着尾巴做人,切忌還跟以前在家裏那樣胡來。否則,丢了我們阮家的臉事小,如果被唐家的人欺負了,可沒人幫你出頭。”
她說阮文靜怎麽那麽想她嫁進唐家,原來還留了這麽一手。
看來唐家不僅僅是豪門,更是龍潭虎穴。
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做了決定,就是龍潭虎穴她也得闖一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