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召洗漱完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正好一個早間新聞節目在播報地震的消息。原來震中是鄰省的一個小縣城,難怪地震發生時震感那麽明顯,新聞畫面由播音室轉到了災難現場,畫面裏出現無助的災民,破敗的建築,辛苦的消防人員,還講述了一些催人淚下的故事,播音員講着講着聲音哽咽了起來,低着頭吸了一下鼻子,強忍着眼淚。林音召看着不禁濕了眼眶,沉浸在悲傷裏。
一陣門鈴聲把林音召從悲痛的情緒中喚醒,林音召站在門後,問了句:“你是誰?”外面的人回了一句:“我叫,是韶源叫我來接你的。”
林音召放心地打開門,看見眼前的人竟然是一個的外國人。
“我叫林音召,麻煩你了。”
“我知道你。”笑着說。
“可是我們之前應該沒見過。”
“你沒見過我,我見過你。上次你被綁架,是我送你和韶源回來的。”爲林音召打開車門,做了個往裏請的手勢。“我先帶你去吃早餐。”
“不用了”林音召推辭道,“送我回學校,我在學校吃就可以了。”
“可是我還沒吃早飯。”
“哦,那好吧。”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猜得可真準。“林音召問他什麽猜得準,回答說:“韶源打電話告訴我,你肯定會拒絕我帶你去吃早餐,如果我說我要吃,你就會妥協了,現在你果然是這樣。”
林音召聽這麽說,估計董韶源和他關系不錯,原來韶源也是有朋友的嗎?在學校倒是沒見他和朋友一起玩鬧過,他和其他人的關系都很淡。
“你和韶源是怎麽認識的?”
“在一個叫凱文俱樂部認識的,當時在英國。”
“凱文?那是什麽意思?”
“你有沒有聽過ck?”
林音召搖頭。
“诶,到了”,屈着身體看着路旁的店,“他一定要我帶你來這家店,下車吧。”
林音召環視裝潢華麗的店,吃個早餐有必要這麽費心思嗎?找了個座位,接過服務員手裏的菜單,遞給林音召:“你點吧。”
林音召點了兩份意粉和咖啡,向服務員更正隻要一份意粉,多送一杯咖啡就行了,還說他已經吃過了。
“你不是說······”林音召看着挑眉得意的表情醒悟到自己被他騙了。
“你别怪我,韶源要我這麽做的。”
林音召無奈地笑了。“你們關系好,你應該很了解韶源吧?”
“還行,你應該更了解。”
“我不了解,太不了解了。我弄不清他的想法,我甚至還怪他把事情弄得一團糟,他救過我不隻一次了,我太忘恩負義了。”
“你别這樣想,他會不開心的。”
“,我想問你,董韶源是不是遭遇過家暴啊,我昨天看見他身上好多傷,而且我沒見過他父母來看過他。”
輕笑:“這個絕對沒有,他身上的傷應該是練跆拳道的時候留下來的。你不知道他有多拼,經常鼻青臉腫的,上完跆拳道,又去上别的課,什麽都去學,一天24小時,他有16個小時在學習,人也聰明,學東西也快。一開始他還跟我承認每天很累,後來成了常态,他也不覺得累了。昨天要不是因爲人多,事情發生突然,以韶源的實力,一般是不會受傷的。”
林音召認真聽着的叙述,眼裏不自覺流出心疼,沒吃什麽就走了。
林音召之後沒見過顧岩,顧岩也沒聯系過她,原本親密的人莫名變得形同陌路,似乎連一場正式的結束都沒有。
閑下來的時候,林音召總是不經意地想起顧岩,她想見他,想告訴他自己願意相信他,至于董韶源,她也會正式地拒絕,所以沒有什麽會對他們的關系産生影響。可是她又怕,怕顧岩真的會喜歡上别人,林音召光想想就鼻子發酸,要是聽到顧岩親自告訴她,她可怎麽辦?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别人,隻有顧岩了。
顧芊坐在房間裏,看着書本發怔。隻要她精神一松懈,董韶源的臉立刻浮現在她的腦海裏。顧芊多想和他一起自習,看着他靜靜思考的樣子,會讓她也變得沉靜。可是現在她還能以什麽身份要求董韶源來陪她呢?上次她雖然沒有親口聽到董韶源承認喜歡音召,可是一切已經這麽明顯了,難道自己還要自欺欺人?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繼續做他的女朋友嗎?
顧芊走出卧室,看見顧岩和董涵初一前一後進了客廳,她怕打擾到他們,索性自己回到房間一個人悶頭看書,董涵初和顧岩并排坐在沙發上,她雙眼含笑地看向顧岩:“你真的喜歡上我了?”
“你到底要問幾遍啊,我說了拒絕回答。”顧岩拿出課本,一股勁地看筆記。
“拒絕回答不就是默認咯。”董涵初嘻嘻地笑着。最近這段時間,董涵初老纏着顧岩說要找他一起複習,顧岩表面上嚴詞拒絕,可真當董涵初站在家門前時,他的心情還是很高興的。
顧岩用筆敲了一下董涵初:“天花闆很好看嗎?你望着上面在傻笑什麽。”
“好看啊,不信你看看。”董涵初調皮地說。
“傻,快看書!”
“好的,嚴格執行命令。”董涵初壓着聲音,咯咯笑着。顧岩的臉上也不自覺浮出一絲微笑。
晌午,顧長德靠在辦公椅上,閉着眼養神。快要入睡時,郵件提示音将他吵醒。顧長德睜開迷蒙的雙眼,看見發件人是q時,他瞪大了雙眼,慌忙點開郵件。
“七月是最後的期限,給你時間帶着你的罪孽和恐懼逃跑。”
顧長德輕笑,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誰?誰死還不知道呢。
七月中旬,期末考試結束。文學一班要爲助班開一個歡送會,和董韶源一個多星期沒見,說實話,顧芊很想見他,現在見到他了,又不知道第一句話該說什麽。顧芊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見了董韶源,他正微笑着詢問旁邊的人還有誰沒到,他擡頭看見顧芊,展開笑容,招手讓她過去。
他的語氣,他的表情,他的動作都那麽自然,好似他們還是恩愛的男女朋友一樣。顧芊破碎的心在看到他笑容的那一刻,好像又完整了。隻是他看她眼神充斥着距離感,就像她重合的心上依然會有醒目的裂痕一樣,不對,他看她的眼神一直是那樣遠的,隻是自己以前太傻了,假裝不知道。
顧芊看見林音召坐在另一桌,她走了過去,讪讪地坐在了董韶源身邊。中途,有人建議每個部門派一個出色的新社員,誇一下自己的部長,看誰誇得好。編輯部自然選了當上社長的董韶源。林音召被周圍地推着站到董韶源身邊,有人打趣地說:“能把自己的部員捧到比自己還高的位置,南奚文學社除了你沒别人了。”
“這和我沒關系。”林音召擺着手說,她焦灼地看了一眼身邊埋着頭的顧芊,盡量自然地對董韶源說:“他們亂起哄,我回去了。”
“不準!”林音召身後的女生把她攔着,不準她躲。
“音召姐”,董韶源一開口,周圍立即安靜下來,“謝謝你。”董韶源用宣誓一般的語氣說。
“淡如白荷,暖如春陽。”董韶源又補充了一句。林音召客氣地說謝謝。董韶源看向其他人,用調侃的語氣問:“我誇得還合格嗎?”
“太文藝了,看顧芊在吃醋了。”
顧芊擡頭苦笑:“我哪有。”
“還說沒有,看你的嘴癟成什麽樣了,要不讓董韶源再誇誇你?”
“你們别起哄了,有那個力氣多吃點,别替我省錢。”董韶源解圍說。
大家嘻嘻的笑着,各自回到座位去了。
林音召那天稍微喝了點酒,頭暈暈的,回到家裏,她鼓起勇氣給顧岩打了一個電話,響了好一會兒,顧岩才接。
“顧岩,你在幹什麽?”林音召有一句沒一句地寒暄着。
“剛打完籃球正要回家。”顧岩機械式地回答。
“顧岩,我想問你一件事。”
顧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次董韶源在林音召面前提到自己和董涵初,她還沒有向自己求證過這件事,現在她終于要問了。
“你還和我結婚嗎?”
顧岩沒想到林音召問的是這個問題,他心裏依然發慌,慶幸林音召此時不在他身邊,看不到他的表情。
“當然。”顧岩艱難地說。
“我打電話是我想告訴你,我相信你,至于韶源,我會和他說清楚,我希望你不要介意他的存在好嗎?等我畢業後,我和他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聽到這番話本應該欣慰的顧岩心裏反而更加不是滋味。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嗯。”匆匆挂了電話,正好碰見聚餐回來的顧芊。
顧芊看見顧岩連忙上去拉着他問:“哥,你和音召姐沒分手吧?你們會結婚是不是?”
“你怎麽了?”顧岩焦急地問。
顧芊哭着撲倒在顧岩懷裏:“我真的不想離開韶源,隻要他不能和音召姐在一起,我還是可以和他在一起。”
“我會和音召結婚,可是你不能這麽傻明知道他不喜歡你,還要往上貼。”
“可是我喜歡他,每天看見他我就滿足了。”
“随你吧,反正我也勸不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