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請你過去——”紫連上前來,頗爲不情願地欠了欠身。
“好。”渥丹整理了下衣裳,便扶着秋蘿的手下了馬車。
那邊公孫爾雅已經下了馬車,正對着領隊的侍衛吩咐着什麽,隻見侍衛不住地點頭。
“娘娘——”渥丹盈盈一拜,便起了身。
公孫爾雅也沒爲難她,隻是說道:“寺中清苦,要辛苦六王妃陪着本宮在此小住了。”
“娘娘言重了,都是爲了陛下的康健,爲了重尨的興盛。”渥丹答得甚爲得體。
公孫爾雅眼中閃過一抹訝異,心中想道,此人果然心思機敏,倒是自己小瞧了她了。
“貴妃娘娘、王妃,這邊請吧——”方才攔路的小和尚走上前來。
公孫爾雅微微颔首,款步向前。
那邊秋蘿也跟着渥丹,緊随其後。
“這位施主,你不能進去。”小和尚對着秋蘿說道。
“王妃——”秋蘿見小和尚不讓自己入寺,求助地看向渥丹。
渥丹卻柔聲道:“無妨,秋蘿你且先與他人下山紮營去,我在寺中能照顧好自己。”
說着,渥丹從秋蘿手中接過裝着換洗衣裳的包袱。
秋蘿還想争取,又被渥丹笑中帶着淩厲的眼神一瞥,到嘴邊的話生生地咽了下去。
“是,王妃。”秋蘿隻能退了下去。
“惺惺作态。”紫連本想看一場好戲,見渥丹打發了秋蘿,嘴裏嘟囔道。
紫連的聲音雖輕,倒是幾個人都聽清了,秋蘿面上一陣發白,渥丹則依舊挂着笑容。
公孫爾雅卻是當做沒聽到般,邊走邊與嘉安禅師言清談。
不一會,她們便到了寺後院,香客住的廂房處。
嘉安走在前面,此時一個小和尚抽噎地從廂房内出來。
“怎麽了?”嘉安關切地問道。
小和尚看清來人,哽咽道:“方丈說,貴妃娘娘和王妃要來寺裏住,讓我取那天絲錦被出來。那被子總共隻有兩床,可我剛發現其中一床被子讓老鼠給咬壞了……”
嘉安俯身給小和尚擦了擦眼淚道:“你先回去吧,方丈若是問起來,師叔會替你解釋的。”
小和尚擡起眼,看了看嘉安身後的公孫爾雅和渥丹,雙手合十行了個禮,便難過地走開了。
嘉安轉過身來,帶着歉意道:“貴妃娘娘,都是鄙寺準備不周。”
“不礙事,禅師不用放在心上。”公孫爾雅柔聲安撫道。
“禅師,将那床好天絲被給娘娘用,我用普通的被子即可。”渥丹接着道。
嘉安雙手合十感激道:“多謝貴妃娘娘、王妃體諒。”
說完,他又偏頭向一旁的小和尚道:“慧能,一會去給王妃取一床幹淨的被子來。”
慧能應聲道:“是,師叔。”
交代完,嘉安才領着公孫爾雅、渥丹看過各自的廂房,又介紹了下法華寺每日的生活起居。
每天清晨,約在寅醜之間,做早課,念誦《楞嚴咒》、《大悲咒》、《十小咒》、《心經》各一遍。
晚課則有三堂功課,即誦《佛說阿彌陀經》和念佛名、禮拜八十八佛和誦《大忏悔文》、放蒙山施食。另,一日隻食早餐和午餐,晚餐不食。
聽完這些,公孫爾雅點點頭,嘉安補充道:“娘娘若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吩咐慧能。”
“麻煩了。”公孫爾雅也雙手合十,向嘉安、慧能一一回禮道。
“娘娘、王妃,請先休息一下。一會開飯,我讓慧能來叫你們。”嘉安道。
說完,嘉安便帶着慧能離開了,留下公孫爾雅和渥丹兩人。
“娘娘,請先休息吧。”渥丹想了想,欠了欠身道。
公孫爾雅卻當做沒聽到般,轉身向自己的廂房走去。
渥丹看着公孫爾雅離去的背影,撇了撇嘴:“我這真是……”
忽然她感覺到有誰在背後扯自己的袖子,轉身一看,竟是個七八歲模樣的小和尚。
“你就是貴妃娘娘?”小和尚睜着雙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道。
“不是,我是王妃。”渥丹看着這小和尚很是可愛,笑着回道。
“王妃?”小和尚年齡還小,有點困惑,弄不清楚貴妃和王妃的區别。
渥丹看着他那迷茫的模樣,忍不住掐了掐他的小臉道:“怎麽了?”
“有人叫我拿這個紙條給貴妃娘娘。”小和尚糯糯道,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條。
忽聽有人喚道:“慧山,你在哪呢?”
小和尚突然一個機靈,藏在廂房旁的大樹後面,輕聲對着渥丹道:“别說我在這裏。”
果然一會,便見一個穿着粉色衣裳的女娃娃闖進了後院。
她瞧着十一二歲,長得是冰雪可愛,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姐姐,你可有看到什麽人?”
“沒有哦。”渥丹朝她溫和一笑道。
“好奇怪,怎麽不見了?”女娃娃嘀咕着掃了眼四周。
“我剛才看到個人影往那邊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話說着,渥丹伸手一指東方。
“謝謝姐姐,我去看看。”女娃娃甜甜一笑,轉身朝着渥丹指的方向追去。
“出來吧,她走了。”渥丹朝着大樹後,輕聲喚道。
那喚作慧山的小和尚拍了拍胸脯,安撫着自己:“好險——好險。”
“你很怕她?”渥丹看着覺得很有意思,笑着問道。
“她好兇,會搶我的糖。”慧山小和尚扁着嘴回道。
“她現在搶不到了,她已經走遠了。”渥丹柔聲道,又想起什麽,接着問道:“給你這張紙條的人,你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子嗎?”
“樣子?”慧山小和尚皺着眉頭,想了半天,回道:“我當時就顧着吃糖了,沒注意看。”
慧山小和尚見渥丹的表情有點失望,忙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道:“姐姐,我請你吃糖。”
渥丹剛想要拒絕,陡然發現這糖十分不同尋常,她拿起一看,城中一品齋出品的饴糖,還裹着它家華麗的糖紙。這糖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消費得起的,能買得起它的真是非富即貴。
“姐姐,怎麽了?”慧山小和尚見渥丹想事想得出神,問道。
“沒事,你先回去吧,姐姐還有事情。”渥丹扯出個笑容,哄道。
“那姐姐,我先回去了,你一會可要把那個紙條給貴妃娘娘。”慧山說道。
“好的。”渥丹目送着慧山離開,才又打開那紙條看了一遍。
“亥時,藏經閣見。”這會是誰呢?用這麽私密的方法約見公孫爾雅?
(本書已等待簽約十七k簽約,敬請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