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目看着胡方跪下,微微點頭;這老狐狸這段時間着實忙壞了:21
此次祭祀大典,自己隻是對那靈州刺史施了一個障眼法,後在《功德簙》耗費三千六百功德爲其添了十二年陽壽;
剩下的,諸如靈州各城隍廟聯絡工作之類,都是老狐狸負責的;
祭祀大典結束之後,緊接着,又有龍族兩位大神到訪,這自然又是一番接待工作;這可是世界最高神到訪啊!這段時間,老狐狸忙得四腳朝天;
是以,張目才想着,想要獎勵老狐狸一番;
這時轉過頭,看到坐在另外一邊的,城隍廟武判官張虎此時正急的抓耳撓腮;
心中念頭一轉便明白了緣由,張目啞然一笑;便對着張虎道:
“武判,到時由胡六娘處理陽面事宜,如畫符治病之類,你帶着護軍兵士則要負責陰面事宜,掃蕩西南疫鬼,不得有誤!”
張虎聽得自家主公給的命令,心中一喜:功德來了;
便也離席,幾步跪在殿***手大聲道:
“末将得令,定讓那疫鬼無存身之地”
胡方微微偏過頭,看了那莽漢一眼,暗罵一聲:攪屎棍子;
本來還想着,如果是六娘負責,到時候就可以把家中的大小狐狸全部都派出去,協助六娘打擊疫鬼,獲取些功德;
沒有到居然被這莽漢截胡了;不過這是自家主公親自下得令,自己無從反對,隻得心中暗歎一口氣:家中老小,你們是沒有福氣啊;
不提胡方心中如何婉轉惆怅;張目看了看跪在下方的兩人,心中滿意點點頭;這二人可算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先說胡方,他本是山間野狐出身,生性狡黠,但都隻是些小聰明,上不得台面;最開始是任職中浦縣城隍文判官;
初爲神時,自然經常出錯,不是這裏少算幾分功德、就是那裏胡亂實現信衆願望,以至于整個城隍廟到了月底,還得自己這個城隍神倒補貼,才能放一些功德與力士、書吏、神女;不至于人心渙散;
但所謂知恥而後勇,就在自己考慮是否把這狐狸給撤職的時候,胡方應該是深以上月表現爲恥;不知是向哪裏學了經營之道還是怎麽,反正從第二個月起,城隍廟就扭虧爲盈了,且盈餘月月見長;既然如此,自己自然不再想着換人了;
就這樣,老狐狸跟着自己,一路升遷,現已貴爲大城隍廟文官之;比之當初,能力卻也是大大的提升了;
對内,胡方能夠迅上手事務,不至于功德虧損;對外,能夠與高級神祇、平級神祇、低級神祇友好相處,給出讓對方滿意的相對應身份的待遇;
“真乃吾之蕭何也”張目看着下面的老狐狸,心中暗道;
接着轉過頭,看向跪在老狐狸旁邊的張虎,張目也很是滿意;
如果說胡方的成長、變化對于自己來說,是一個意外驚喜的話;那麽,張虎就是沒有讓自己失望啊;
不同于胡方,張虎的選擇,自己的目标性更強,就是想找一個戰鬥素質高、還能帶兵的大将軍;
那麽張虎這個前安武侯,沒有讓自己失望:
從在中浦縣成爲武判官開始,那時候城隍廟還無多少力士,加在一起,也就幾十個吧,而且還是小鬼占大多數,靠着這樣的隊伍,他能在三天之内,讓整個縣城再無亂妖、亂鬼,治安一時大好;
接着又被自己任命爲護軍将軍,奉命組建一千護軍,以讨伐不奉召的野神;他也很快就出色的完成了新兵召集、成軍訓練;
甚至在自己召見他,扈從去龍族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裏面,就已經破了三個野神的廟宇,繳獲頗豐;
“真大将也”張目看着眼前跪着的兩個屬下,越看越是滿意,自己眼光果然不錯,能夠慧眼識珠;
想着還有件事情要說,張目便揮揮手,對着二人道:
“且都起來,坐”
胡方、張虎拱手謝過,各自挨着椅子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張目點點頭,慢聲說道:
“除龍宮外,這大範世界的神祇,大多各自爲政,互不統屬;咱們靈州也是如此”放下茶杯,接着道:
“本神現在爲靈州神主,卻想在靈州改改規矩”說到這裏,張目停下,對着胡方道:
“文判,聽你剛才所說,應該是有些想法了;你來說說”
胡方面色肅然,起身拱手道:
“主公,微臣前段時間仔細琢磨了,覺得從廟祝着手最是方便”
“哦?詳細說來”張目眼睛微微一眯,問道;
胡方微微一頓,便說道:
“給全州所有廟祝評定等級,然後規定隻有高級的廟祝才能知大廟,低級的廟祝隻能負責小廟,甚至是不能單獨負責廟宇”
“嗯,繼續說”張目點點頭,食指輕敲着椅子把手道;
“咱們同時還規定,隻有大城隍廟方才能夠評定廟祝的等級”胡方嘿嘿一笑,接着道:
“到時候。81 中 Δ文』 網。。”
“到時候,自然讓聽咱們話的人去好地方,不聽話的自然就去窮鄉僻野;待過得幾年,自然是咱們大城隍廟信衆越來越多”張虎在一旁插嘴道;
胡方被打斷自然是不舒服,狠狠的瞪了那莽漢一眼;但張虎又豈是易于的?登時一雙銅鈴大眼瞪了回去;
張目眉頭微皺,摸了摸鼻頭,問道:
“如此,怕是風波甚多啊”
不待那騷狐狸說話,張虎立即起身,又搶着說道:
“主公,此時萬萬不可婦人之仁啊”
胡方心中好似吃了蒼蠅般惡心,但這時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便也拱手道:
“主公,咱們這麽做,也是爲了治下信衆考慮;就好比此次西南水患,如果挨着決堤處的山神、土地但凡有一點功德心,也不至于後面糜爛數郡縣,讓十數萬信衆流離失所,待得主公消去水患後,方才能夠回返家鄉”說道這裏,胡方漸漸滿臉正氣,接着道:
“爲了信衆考慮,主公作爲一州神主,當責無旁貸”說道這裏,胡方頓了頓接着大聲道:
“請主公早作決斷,拯救治下信衆”
張虎一聽也立馬跟上:
“請主公早作決斷,拯救治下信衆”
張目心中暗笑,等的就是這個;但面上卻不顯,隻是肅容歎道:
“看來隻能如此了,畢竟作爲神祇,吾等便是要爲天地、爲生民立功德;既然這麽做能夠更好的照顧信衆,吾便責無旁貸了”
緩了緩,看着階下二人道:
“你二人乃本神股肱之臣,吾之前說過,會爲你們冊封一階正神”說到這裏,張目停了下來,看着下面深埋頭顱的二人,隻見他們匍匐在地上的手背上青筋畢露,顯然是在竭力掩飾什麽;
張目滿意的點點頭,接着道:
“今RB神便給你們個确切的時間”說道這裏,張目反而不急了,端起茶杯微微喝了一口,看着下面掩飾激動神情的二人,微微一笑道:
“這次評定廟祝等級,估計不會平靜;吾等定會有一番麻煩”頓了頓,接着道:
“但如能成功,那麽待得這廟祝評定走上正軌,世人皆知我大城隍廟之日;便是爾等成爲一階正神之時”
“伏唯主公作威作福,微臣等恭敬受命”台下胡方、張虎大聲應道;
雖然竭力掩飾,但是二人眼中的功利火花卻是再也掩飾不住,迸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