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爺,您看;這裏就是我們村的土地神廟了”二虎指着一個小山坡上的低矮神廟說道;
這白衣少爺一看就是大有來頭,連平叔都是客客氣氣的;自己也得謹慎些,不要得罪了才是,二虎心中默默想到;
方信沒有去管那後生如何想,站在小山丘下往上擡頭看去:
小廟孤零零的坐落在小山坡上,四周周四空蕩蕩的;
他當然知道這裏便是土地廟,畢竟自己在這裏待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一千多個孤寂的夜晚;再沒有人比自己更加熟悉這裏的一草一木了;
那屋頂上的茅草應該是才剛換不久,石泥混合的牆壁也沒有了裂縫,原本有的裂縫已經被人用泥水給堵上了;
方信看了,滿意的點點頭,青山村這裏是越來越虔誠了;
心情不錯,便自荷包裏面拿出一顆銀豆子,随手抛向那二虎,二虎見有東西抛過來,忙手忙腳亂的接住,放在手中一打量:
白白的圓豆子?是銀子!
心中頓時狂喜起來,這麽大的一顆銀子都夠自家二個月的吃食錢了;
将銀豆子小心的收起來,貼身放好,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了;接着便對着方信連連拱手道:
“多謝少爺賞,少爺您看,還有什麽需要小的做的?小的一定照做”說完還谄媚的看着方信;
方信搖搖頭,微微一笑道:
“沒别的事情要你做;我對大城隍神很是崇信”頓了頓接着道:
“聽人說,青山村這裏乃是大城隍神最初的道場,是以過來看看”
二虎聽了眼珠子轉了轉,大城隍神的道場?我怎麽不知道!
搖搖頭不管這些,這白衣少爺說是那就是好了;說不定待會兒一高興,還能再賞我一顆銀豆子呢,如此想着,二虎心中頓時火熱,忙熱情說道:
“少爺你來這裏算是來對了,附近十裏八鄉誰不知道咱們青山村土地爺爺靈驗啊”
隻說靈驗,卻絕口不提大城隍道場的事情,卻是打了等會這白衣少爺發現這裏跟大城隍神沒關系之後,别拿自己出氣的主意;
還好自己腦子轉得快,嘿嘿,二虎如此想着心中微微得意;
頓了頓,二虎接着問道:
“少爺,您看是獨自去裏面祭拜,還是小的也進去伺候着?”
方信搖搖頭,道:
“你且在這裏等着;我自己進去祭拜”
二虎以前跟村裏幾個叔伯進過城,知道有錢人都不喜歡被人打攪,此時聽了白衣少爺的話,自然點點頭道:
“少爺隻管進去,二虎給您守着,保管沒人進去打攪”
方信點點頭,這小子蠻機靈的;接着便朝廟裏走去;
廟門是虛掩着的;門闆是新換的,比自己還在的時候那門闆厚實多了;伸出手,輕輕将門推開:
“吱呀~”
應該是常有人出入,房間内的空氣跟外面沒有多大區别,隻是多了一些香火氣息;四下一看:
隻見得是一個二丈方圓的小小房間,正對着大門,就是神台,神台上供着的是一個老公公模樣的神像;
供桌前,安放着一個火盆,裏面有着半盆子的黑色紙灰;此時已經冷寂下來,盆子裏沒有半點火星;應該是昨晚祭拜留下的痕迹;
火盆前面,則是一個蒲團,由蘆葦編制,用着這個,人跪着膝蓋不會痛;
方信不住的四處打量,雖然隻是一個連一張床都放不下的小小房間,方信卻好似怎麽也看不夠;
心下也在連連感慨,卻有十多年沒有來這裏了;桌上的貢品比以前卻是好太多了:
看着供桌上的四五樣供果,方信微微搖頭歎道;
自桌上拿起一炷香,兩根手指在香頭上一搓,一點火星冒起;隻見着細細長香上面,慢慢升起聊聊青煙;
再擡頭看了眼自己的神像,心中微微歎一口氣,微微一閉目;然後便将燃起的香插在供桌上的香爐内;
搖搖頭,不去想這些;自己此時還不到感慨的時候,還當奮勇争先才是;方信眼中頓時閃過一道精光;
回頭看了看站在院外的二虎一眼,點點頭,可以開始了;
随即面朝神像,一撩下擺,筆直跪下,雙手合十,微閉雙目,默默祈禱;
一炷香、二炷香、轉眼三炷香的時間過去;
那二虎站在神廟院子外,時間一久,未免覺得有些無聊;同時也有些好奇,想看看那白衣少爺到底在廟裏面在做什麽呢?這可都一盞茶的時間了呢!
如此想着,便偷摸着回過頭往廟内看去:
隻見得那白衣公子正挺身跪在神台子下面,好似在祈禱着什麽;
二虎頓時搖搖頭,這有什麽好看的!同時也有些怕被白衣少爺發現自己在偷偷看他,便準備轉過頭來;就在這時,突然:
“嗡~”響起一陣鍾聲;
“哪裏來的鍾聲?!”二虎一時愣住,青山村可沒有大鍾啊!
緊接着就見神廟内突然現出一道金黃光柱,将跪在下面的白衣公子籠罩住;
白衣公子在黃色光輝下決然有着慈悲的感覺;
搖搖頭,将那無稽的想法甩出去;
突然,二虎瞪大眼睛!
“這。。這。。這。。難道是土地爺爺顯靈了?!”心中一股熱流趟過,渾身發麻,手腳開始發抖;
接着便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嘴中哆嗦着不住念叨:
“土地爺爺保佑,土地爺爺保佑。。。。。。”
“嘭”“嘭”“嘭”、、、不住的磕着響頭;
感知着外間那二虎的反應,方信嘴角微微一翹,看來是成了!
方信轉世的目的,說的簡單些就是爲了大城隍信仰的傳播;
但這需要方信,在已經成型的祭祀階級内部,處于一個較高的位置;隻有這樣才具有決策權,才能比較方便的動作;
但正常來說,一個持戒想要成爲青衣大祭,如果運氣夠好,也需要二十多年時間;但方信自然不可能去等這二十年時間;這相當于加大了轉世成本嘛;
也與自己的規劃不符合,畢竟自己是下來推廣信仰的,而不是被人玩弄指揮的;
這也就注定了這條正規渠道,方信不會去走;
抛開這條路,便隻有神恩了;
用一場衆人矚目的神迹,來證明自己是神所選定的代言人;這樣一來,不管現在的神廟高層如何想,以前又是如何規劃的,自己方信這個身份至少也會是下一任的首祭;
所以便有了這一次的青山村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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