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罷飯後,林望陌載着奚夕朝前駛去。
剛才在餐廳,準備請他吃早餐的,心想,早餐錢還是付得起的。結果卻被他一句,你還是個學生。給推辭掉了。
可奚夕并不是一個喜歡欠别人的人,何況對方是個陌生人。知恩圖報這個道理,她是懂的。
通過适才在餐廳的對話,她隻是了解到他是一名醫生,确切的說,是一名心内科醫生。頓時男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又高了一大截,那可是做大手術的人。
而自己,也隻是告訴他,自己現在是一名大三的學生,準确的說,是開學之後才是大三。距離開學也沒有幾天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生活下去。
“是這裏吧!”低沉的聲音自耳邊傳來。
“……”
“奚夕?”
“嗯,就是這裏,謝謝你。”飄忽的思緒瞬間回籠。奚夕連忙應道。
“那個,你要上樓坐坐嗎?算了,你先等我一下吧!”邊解開安全帶邊說道。而後,拿了包。開門,下車。
關上車門,怕他走掉一般,就又補充了句,“等一下,我上去拿下東西就下來。”
林望陌看到車後座的感冒藥,随即拿起。
“這個。”林望陌下車,揚了揚裝着藥的袋子,本已走出好幾步的奚夕見狀,就又折了回來。
看着面前的藥袋,接過說了句,“謝謝”,就準備上樓。
剛邁出右腳,卻被林望陌,叫住。
“……”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不等奚夕反應過來便開口,“小孩子呢,得到一塊糖果,便向得到了全世界。等長得再大一些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以前那麽珍惜的糖果,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卻不過如此。似乎并沒有那麽難得到,甚至,想要,自己就可以弄一堆。”
“所以?”雖然知道他的意思,卻還是問出了口。
“所以,你就當我是一個哥哥一樣的陌生人好了。”頓了一下,“或許,你更需要,糖果。所以,不用想着感謝我。”
“……”
瞥了她一看後,便毫不猶豫轉身。希望她能懂吧!
昨晚,她夢裏呢喃了幾句,卻十分清晰的落入他的耳中,“爸媽,你們怎麽都走了,丢下我一個人,不要,不要走……”
可能是同病相憐吧!自己似乎比她要幸運的多。
看着車子駛遠。奚夕才轉身,上樓。
奚夕家位于老城區,是一棟二層小洋樓,這是外公外婆去世時留給母親的,也是奚家一直居住的地方。
奚父以前在徐氏企業就職,是一名管理層人員,母親是一名家庭主婦。沒出事之前,一家人其樂融融。可現在,偌大的房裏隻有她一個人。這讓她想起了一首歌的歌詞:
開了燈,眼前的模樣。
偌大的房,寂寞的床。
關了燈,全都一個樣。
心裏的傷,無法分享。
望着空蕩蕩的屋子,此刻的傷,卻無人分享。
淚,已經流光了。從現在開始,不許哭,知道嗎?奚夕。可是,哭是控制不了的。那,那就躲到無人的角落哭吧。不能分享,就獨自舔舐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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