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雪花飄落,落在他的頭發上,肩膀上,她亦是。
兩人肩并肩走在大街上,距離不遠不近,不似之前那樣親昵,也許他也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舉動,太過容易讓她誤會。
他似乎也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感覺,隻是不确定,他并不想将她帶入他的生活,他隻是覺得她該是找一個年齡相當的人,就如他當年。
隻不過,當年的他太過青澀,太過沖動,并不是深知有些東西是建立在共通的基礎上,不過那才是年少時該有的樣子。
但是,他并不知道,有一種感情由不得他去控制。
“林醫生,快過來!”女孩清脆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向她那個方向看去,隻見,女孩面前是一個娃娃機。
不得不說,過了這麽久,這個遊戲設備依然存在着,就如當年,他也曾爲另一個人抓過娃娃,隻不過,倆人早已放下。
現在仍然聯系,不過感情卻變得純粹,對方已經結婚,隻不過偶爾會打電話來将她的丈夫抱怨一通,不過都是無關痛癢的事。
他隻是在電話裏囑咐着她,不要耍小脾氣,這語氣倒更像是對妹夫放心的哥哥一樣,他知道那個男人很寵她,哪裏會惹她生氣,不過驕縱慣了,偶爾吵吵小架當做生活的調味品還是不錯的。
林望陌朝着奚夕的方向走去,女孩殷切的目光投射過來,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想要找人分享,碰巧,他就是那個人。
“快點啊!”她朝他招手,似是嫌棄他走得太慢了,便徑自小跑到他面前,雙手攀上他的手臂,就把他往前帶。
林望陌在她的助力下不覺地加快了步伐,心想,這小丫頭,怎麽這麽着急呀!娃娃機又不會跑掉。
兩人走到娃娃機前,站定,奚夕從口袋裏摸出幾枚硬币,卻并沒有急着投下去,而是目光全部投向裏面的娃娃。
看了一會兒,擡眸看向他,“林醫生,我想要那個小兔子,可以嗎?”
小兔子?林望陌垂眸看向他,開口道,“你怎麽确定我可以?”
奚夕似是沒想到他會說這句話,擡起手來,伸出手指撓了撓頭發,低頭思考了一會兒,才看向他開口,“因爲,我相信你。”
林望陌笑了笑,看向她手裏的硬币,開口,“投币吧。”
“噢。”應了聲,奚夕動作利落的将硬币投入機子。
奚夕往後退了一步,給他騰開空間。
她看着兔子被夾起,然後移動,最後落下去,心下的喜悅一下子升騰起來。
林望陌彎下身,取出了那隻兔子,遞給她。
奚夕接過兔子,還不忘恭維他一番,“林醫生,你好厲害。”擡腳準備到别的地方去看看。
然而,林望陌卻還站定在方才的位置,“還有硬币嗎?”
奚夕低頭看向手心,回道“還有三個。”她攥着手走到他面前,将硬币遞給他。
他接過硬币,投進了凹槽,接着手便放在了手柄上。
她看到他的動作,不由瞋笑,心想林醫生竟然喜歡玩這個,她可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啊。
林望陌聽到了來自她的笑聲,卻不爲所動,專心地抓着娃娃,隻是臉上略過若有似無的笑意。
片刻之後,兩人依然并肩走在街上,隻不過此刻的她,懷裏卻多了三個公仔,真是太厲害了,奚夕心裏贊歎着。
一開始,她還以爲,他是興趣來了,現在才知道,他原來是要将娃娃送給她呀!剛才的笑聲他不會聽到了吧,會不會誤會什麽。
擡頭去看他,卻發現他的臉上并沒有什麽表情,她有些看不懂他,隻是覺得這樣看他脖子好酸。
二人相差二十公分,并不是她有多矮,隻因他太高,在她眼裏,一米八就已經不低了,然而,眼前的男人,竟快要到一九零,給人的感覺就像韓國的長腿歐巴。
不得不說,今天的街上格外熱鬧,車水馬龍,人潮來來往往。
林望陌看了眼時間,覺得不早了,剛想說送她回家,便又被她拉到一個做泥人的攤位。
“老闆,可不可以給我做一個呀。不,是給他。”奚夕将林望陌拉到長桌之前,那人隻看了一眼便開始動手雕刻。
這裏的泥人都有模子,隻是把人的五官發型,基本穿着刻上去罷了,并不十分精細,但卻可以看得出刻的是誰?最後再落款個日期,如果有要求的話,還可以刻字。
攤位老闆動作娴熟,不多時,一個小人便完成了。
林望陌剛要掏出錢包,就被奚夕制止,“林醫生,這個是我送你的。”接着便将公仔遞給他,掏出錢付給了老闆。
他見價格還算合理,就由她去了。
接過包裝盒,看着裏面的小泥人,感覺它就像縮小版動漫的自己,上面還有今天的日期,某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還有一串英文,merrychristmas。
他是開車來的,直接将她送到了家門口。
副駕駛上的奚夕開口,“林醫生,你記性真好,竟然記得。”
他回以一笑,接着說了句,“merrychristmas!”
她同樣回了句,“merrychristmas!”
接着,便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見他也有所動作,連忙制止,但林望陌,隻回了句,“沒事。”便從駕駛座走了出來。
将手套還給他,道了句謝謝,便轉身朝門口走去,剛準備拿出鑰匙開門,像是想起了什麽,轉身,果然,他還站在那裏,于是,揚了揚手裏的小兔子,沖他喊了句,“林醫生!謝謝你的禮物!”
然後,轉過身。
直到看到屋裏的燈亮了後,他才駕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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