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林望陌疑惑地回頭看她,眼裏還有方才未退的火熱。
奚夕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直視他,說,“今天可不可以在這裏陪我?”
說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别開眼,“我保證,我保證不亂來。”
依舊不敢看他,一方面是害羞,另一方面是怕他拒絕。
夜靜如斯,隻有輕風吹拂着屋外的楊柳,發出沙沙的響聲,以及二人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靜默了片刻,才傳來他的聲音,“好。”
很輕的聲音,就仿佛他從未開口似的,奚夕沒聽太清,終于擡頭看他。
然後,隻見他的眼睛對上了她的眼睛,繼而開口道,“奚夕,我不是不愛你,隻是不想傷害你,你還小,還是有些許沖動的成分,在你那樣做之前,你真的想好了嗎?”
他歎了口氣,走到窗前,盯着滿天星空,定了定心神,開口,“奚夕,等我回來,娶你!”
娶你!娶你!真的可以嗎?現在奚夕的心很亂,她是多麽希望成爲他的妻子,有一個正式的身份站在他身邊。對其他人介紹到,“你好,我是林望陌的妻子,奚夕。”或者,“這是我老公,林望陌。”
奚夕垂下眼簾,雙手交握,失落溢于言表。
在他說完之後,她就不聲不響的直接進了浴室,連聲招呼都沒有打,她是欣喜的,害羞的,同時也是難過的,悲傷的。
她怕,一開口,就會有鹹澀的淚水再次留下來,她不想讓他覺得她是如此脆弱,她本應該是個堅強的女孩子,不是嗎?
隻是,他的出現,把她從那種境地拉了出來,現在,她又要一個人了。
她應該知足了,畢竟她還擁有過那麽美好的日子,和他的日子,對她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都是晴天。
水,從蓬頭直瀉而下,打在她的臉上,發上,身上。每當這時候,奚夕都感覺像是洗盡鉛華,重歸本真,這時候可以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想,感受着水流帶給自己的直觀感受,像是永遠都沒有盡頭一般,生生不息。
洗完之後,奚夕伸手關掉蓬頭,水戛然而止,隻有稀稀落落的幾滴不聽話的落下來,打在她光滑的肌膚上,順着脖頸直下,直到她将浴巾裹在自己身上,才作罷。
換上先前準備的睡衣。
她的睡衣還是相對保守的,是上衣加褲子的組合,不似其他的女生,穿蕾絲睡衣,或者很短的睡裙。
不過,這副樣子,頗有些家庭主婦的感覺。奚夕以前看電視的時候,見家庭主婦似乎都穿着這樣的衣服,把頭發束起來。
奚夕打開浴室門的時候,他正坐在床上看書,不過是一本外語書。
她有些喜出望外,似是沒料到他還在,不過,也對,他既然說了會留下來,那麽就一定會留下來。
他是怎樣的一個人,她再了解不過了。
方才,林望陌聽着浴室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心頭便掀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察覺到自己有了生理反應後,他當機立斷地去他的房間拿了本醫學的外文書翻閱了起來。
自制力如他,醫生如他,轉移注意力的方法使得他心頭的那一抹澎湃落了下來,并且全身心投入到書本上來。
所以,此時的林望陌根本沒有察覺到,一道身影悄然無聲地走到了他身後。
直到,眼際被黑暗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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