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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夢”病成真


人對未來的預言常常像做夢的時候,夢境對現實的反照,往往是反着的。

期待好事不一定成真,說起不好的事往往會應驗。

家長們也常常教育小孩子,說話做事一定要有一些忌諱,不能太烏鴉嘴!

時間走到了1994年臨近寒假的前幾天,當齊默回到學校快一個月了,而高一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也都相繼進行完畢。

在臨近寒假的最後兩天,就在田徑隊放假前的最後一次集訓裏,如同往常一樣,一隊人在學校大操場上,開始了跑圈的标準項目。

誰知道,剛剛才跑了兩圈的邱文媛,就腳步蹒跚地停了下來,慢慢地往操場邊挪去,臉色有些白。

看到邱文媛沒有像往常一樣,和男生們一起瘋跑,細心的齊默立刻現,她的情況有些不對。

“你怎麽了?”

齊默也停了下來,跑到邱文媛的身邊,關切地問道。

“不知道,好像是昨天吃壞了東西,肚子有些痛。”

邱文媛有些艱難地在操場邊坐了下來。

“吃壞東西?吃什麽了?”

“前幾天我姐回來了,我讓她請我去吃了火鍋。”

“前幾天?到底哪一天?”

聽到邱文媛有些不着調的話,齊默繼續追問起來。

“三天!”

邱文媛忍着疼痛想了一下,認真地回答道。

“三天!虧你還想得起!”

齊默有些無可奈何地繼續追問:

“現在到底是哪兒疼?”

“就這兒疼!還有這裏都疼!别管我,讓我先疼一會兒就好!”

邱文媛試着腹部疼痛的位置說。

“什麽時候開始痛的?最開始痛的地方在哪裏?”

看着似乎疼出了冷汗的邱文媛,齊默輕輕地按了按邱文媛說的幾個地方,讓邱文媛又是一陣亂叫。

“怎麽了?是不是得腸炎了?我到醫務室去拿一點藥就可以了。”

“别亂猜了,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齊默直接下了決定。

“我到底怎麽了?不是吃壞東西了嗎?”

“那早就拉完了,有什麽用!”

齊默向老師請了假,不由分說,背起邱文媛就向校外跑去。

很快搭車到了醫院,經過來來回回多項檢查之後,齊默終于替邱文媛搶到了床位。

“醫生,我怎麽了?”

邱文媛忍着腹部的疼痛,看着一臉嚴肅,就像滅絕師太樣子的醫生,急切地問道。

“化驗結果還要等一會兒!現在怎麽樣,疼在哪裏,有沒有加劇?”

滅絕師太醫生一邊用手,檢查着邱文媛的腹部,一邊問道。

“就是這裏,醫生,輕一點!是腸炎嗎?”

被滅絕師太按得哇哇亂叫,邱文媛有一句沒一句地說道。

“雖然很像,應該不是腸炎!小夥子,你說得不錯,很可能就是急性闌尾炎!”

滅絕師太醫生轉過頭來,一本正經地說道。

“醫生,能确定嗎?”

“還是再等等檢查結果吧,如果确診的話,可能需要立刻手術,讓你們的家長來吧!”

很快,邱文媛的母親和姐姐趕到了醫院。

看到母親和姐姐,一直強忍着不哭的邱文媛,終于哇哇地哭了出來。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小孩樣子。

當醫院的化驗結果終于出來的時候,像滅絕師太一般地女醫生,又走進了觀察病房。

“小夥子,你們是衛校的學生吧?還真被你給說對了,急性闌尾炎,已經都化膿了,還幸虧送得及時。不過,還是要馬上手術。你們就是家長是吧,趕緊去把手術的手續辦了吧!”

“真要手術啊?”

一臉白地躺在病床上,見到母親和姐姐一來就放棄了堅強,淚眼朦胧地撒着嬌的邱文媛,一聽到醫生說要手術,不禁十分擔心起來。

“别擔心,隻是一個小手術。我們的醫生很有經驗的!”

看到家長已經來到了醫院,一臉嚴肅的醫生也難得溫柔地說道。

邱文媛母親拉過了主治醫生,小聲地叮矚着什麽,而姐姐邱文婉,也握着邱文媛的手,小聲地安慰着妹妹。

※※※※※※

半個小時之後,躺在病床上邱文媛,被兩位護士大姐往手術室推去。

不知道去哪裏消失了一陣,此時才剛剛出來的齊默,也緊跟着往手術室跑去。

就在快要進手術室的時候,緊跑了幾步跟上來的齊默,拉住了一位護士姐姐的手。

“醫生!阿姨!請稍等一下!”

“小弟弟,還有什麽事嗎?”

護士姐姐停了下來,一臉詫異地問道。

在邱文媛母親和姐姐,還有在場的護士們驚愕不已的神情中,小齊默流着眼淚真情流露,手裏攥着不知從哪裏找來的紅包,一邊往護士阿姨的手中塞着,一邊聲淚俱下地說道:

“阿姨,姐姐,嗚嗚!麻煩做手術的時候,位置靠下一點,刀口開小一點,要不然,往後穿泳衣就不漂亮了。嗚嗚!姐姐愛美,還沒看到過她穿泳衣的樣子呢!”

一衆人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齊默,又聽着這些不着邊際的話,全都哭笑不得起來!

護士姐姐一邊婉拒着小齊默的紅包,一邊一臉慈愛地連連說着:

“放心吧,小弟弟,一定!一定!我們會做得很好地,放心吧!”

說完還不忘轉過頭來,對邱文媛說道:

“看看,你弟弟對你可真好啊!”

邱文媛在聽到齊默的一息話後,疼得就快要昏了過去。

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邱文媛,咬牙切齒地讓護士姐姐把他趕走!

邱文媛還恨不能爬起身來,狠狠給齊默兩個大耳光的樣子。

“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他!讓他快滾!趕快讓他滾!……”

也許邱文媛當時的心情就是這樣,心裏也在暗暗賭咒誓,手術後也别讓我再看到他,讓他滾遠一些!

一臉尴尬的齊默,終于灰溜溜地逃離了醫院,也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

直到邱文媛成功地做完了手術,回到病房休養的時候,齊默沒有出現。

在母親和姐姐的陪伴下,病痛雖消,但麻醉的藥效過去之後,邱文媛的情緒又有些低落了下來。

直到晚上,齊默的母親先回家去了,留下邱文媛的姐姐獨自陪護着。

當邱文媛現齊默還沒有出現,又開始自顧自地埋怨起了齊默來。

于是在這個晚上,邱文媛姐姐從自己妹妹的嘴裏,滿腦子都是“大壞蛋”齊默的名字,還有他的種種故事。

經曆過人情世故,卻很開明的邱文媛姐姐,不難現自己這個妹妹,已經到了情窦初開的年齡。

這個意外的住院之夜,本就親密的姐妹倆,就在互相打趣中慢慢過去。

齊默以前就聽邱文媛,常常提起自己的姐姐。說姐姐什麽都好,不僅人漂亮,學習還很好。考上了重點大學,現在省城c市找了一份很好地工作,也有了一位靠譜的男朋友,而且就快要結婚了。

邱文媛曾經說起過,姐姐就是全家人的驕傲,比她爸爸還要讓她驕傲!

邱文媛相信,她的未來也會像姐姐一樣,有自主獨立地幸福生活。

第二天一大早,當剛醒過來的邱文媛,正躺在病床上暗自埋怨着齊默的時候,臉上帶着一副标志性純真笑臉的齊默,從半掩着的房門外伸進了頭來。

看到這家夥重新出現,原本想笑的邱文媛,卻立刻變臉一般地拉長了臉,根本就不給齊默好臉色看。

而此時的齊默,懷裏抱着一個砂鍋,另一手臂裏還夾着一個電磁爐,看起來滑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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