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夫人雖然年老色衰，可是這麽多年來，不管曹老爺弄了多少女人回來，曹家内院的當家人，依舊是她。

那股子威嚴和霸氣，這會兒盡顯。

曹老爺的子女們聽着，一個個都閉了嘴。

曹夫人掃了一眼衆人，壓低了聲音。

“本夫人再說一遍，想要離開的，現在馬上給本夫人滾！”

“清兒，傳本夫人的話，沒有本夫人允許，任何人不得随意進出曹家大門！違者，直接先關起來！”

曹夫人身邊的丫環聽着，連忙點頭，快步退了出去。

一時間，曹老爺所在的院子外面，雖然黑壓壓地跪了一片，可是再沒有半點兒聲音。

隻是在外面還在準備布置的靈堂的家丁丫環們，有些不知所措。

這靈堂……到底是該繼續呢，還是不要繼續呢？

老爺死了，這是整個曹家都知道的事情，估摸着這會兒整個常平鎮都知道了！

那個看着就不像大夫的大夫，萬一其實就是個騙子，到時候老爺沒有救過來，夫人勢必更加傷心。

結果回頭一看，若是整個靈堂還沒布置好，他們這些個當奴才的，估計要完了！

可是萬一要是老爺活過來了？

“頭兒，我們到底要不要繼續啊？”

有家丁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開口。

被稱爲頭兒的那個家丁瞧着，腦子裏也是各種問題閃啊閃。

“頭兒，要不您去問問夫人？”

那個頭兒擡起手一巴掌就糊在了那個家丁後腦勺上。

“這個時候去問夫人要不要設靈堂？你怎麽不去啊？”

家丁：……

“奴才就是一個小奴才，奴才”

“你以爲你叫我一聲頭兒，難道我就是曹老爺了？”

家丁：……

“算了算了，先都别弄了，倒是瞅準機會，過去探探口風！”

“若是老爺真的還有救，這東西都得馬上撤了！”

“哎哎哎……頭兒您真英明！”

“兔崽子，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溜須拍馬！老子告訴你，要是老爺一命嗚呼了，我們就都等着死吧！”

家丁：……

——

一個時辰過去了，又一個時辰過去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院子裏面已經掌燈，但是曹夫人沒發話，再也沒有人敢開口說些什麽。

曹老爺年紀小的孩子，早已經被身邊的奶媽哄着睡了，年紀稍微大一些的，這會兒隻覺得腹中空空。

但是礙于現在情況特殊，也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不懂事，開口找大人要吃的。

月到中天，再到東邊……

漸漸地……曹家人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甚至就是曹夫人的嫡長子，都忍不住小聲開口。

“母親，現在已經快要到卯時了……”

曹夫人何嘗不知道快到卯時了，但是再看看緊閉的房門……

“再等等……再等等！”

心底同樣沒底的曹夫人，隻能這樣安慰着嫡長子，同樣安慰着自己。

“那大夫說的是卯時，現在卯時還沒到呢！”

“可是……”

“沒什麽可是！記住，一定要等到卯時！”

“是，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