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年6月)
艾家兄弟這支奇特的長征隊伍已曆時二載。到新世紀(二十一世紀)的第二年十月下旬第九天,他們已走了一萬一千裏路。“靈山靈伊”,“靈靈久悟”,“七巴愛”,“俟”!這是他們登上五台山,到一座寶刹拜谒時,方丈合掌閉目,慢慢:“這是天機,不可洩露,以後你們會明白的。”艾山連連搖頭:“no。”等艾山搖頭已畢擡眼見一隻鳥兒在空中盤旋,老方丈并沒有睜開眼睛,依然是雙目緊閉,雙手合一:“阿彌陀佛,流伊鸠愛九山寺。”這老方丈之語連馬兒聽了也似乎被引渡到佛家境地,一片懵懵懂懂,不出是什麽感受,是虔誠地相信?
艾山:“明年五月——”,他到這兒,頓下來用手拍猴子腦門,拍到第十二下時,不拍了,:“咱們又能走一萬三千裏路。記得老方丈的偈子嗎?”艾瑷:“我記到本上了。”着,他從兜裏把從商店買毛刷(準備給馬刷毛)時買的筆記本掏出來,念起來:“泠鸠泠愛,泠依泠吾泠愛伊,泠泠泠扒伊,愛流流火……“艾山一把将本搶過來,念起來,問哥哥道:“老a(a,是艾山對兄長的昵稱,a在撲克牌裏是“尖”,開頭,即老大),這‘泠愛山,拔流泠吾’,别你我,就是那老孔在世也不能懂啊。”艾瑷:“方丈是天機,我們不懂,到時再問他吧。”艾山:“老a,咱們再走十裏,這上午可就走二十七裏了吧?”艾瑷:“是。依我主意,今年走個整——萬裏。你偏不幹,非要帶兒零。”艾山:“a,‘泠伊就泠吾’了,‘山是山’,水不是水嗎?咱們也都跑了個來回。”艾瑷漲紅了臉,又号叫起來:“流山愛棂,伊吾——”他叫着,拿出了手機,連按“0”盤四次,然後又按“15971”,鳥兒——鴿子,突然飛到他手上,他生氣地一甩手:“媽的,你也來倒亂,手機上這個0就是不好使,唉,難道它也欺咱是老農?”
艾山正在喝酒,是滴式喝法,正滴到二十八滴,他還唱着昆腔:“老夫帥兒郎五千整……要剿殺敵兵六三二六六二零五……零,零,零,零,五三七七。锵!锵!……”艾山正唱得來勁兒,冷丁地聽見哥哥的這一怒語,頓時停下:“老a,怎麽啦?”艾瑷:“手機不好使了。”艾山:“a,你要和誰通話?”艾瑷:“和你嫂子。”艾山拿出自己的手機:“用我的,你我撥。”艾瑷:“0190540。通了,并非是欺老農。”
艾瑷打完電話後又:“兄弟,咱們現在已有七隻猴子,十二隻鴿子。從去年到現在,是不是純走一萬零七裏路?”艾山:“對呀,這一路上光商店就去了880個(去零頭),加上各種鋪子,0個,記錄上的人就有1766位,米吃了五袋。”(艾山是念哥哥的比錄,他沒記)還是大兒的心細,這是哥哥的個性啊。
艾瑷:“這七隻猴子,十二隻鴿子,跟咱們長征也夠辛苦的了。俗話‘君行千裏,終有一别’,‘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是不是咱們把它們賣了或送人?”艾山:“a,把它們當商品賣?我不幹。送人我也舍不得。這一路上多虧了它們,有趣的很。”艾瑷:“嗯,那就繼續領着它們?”艾山:“老a,就領着吧。咱們還得多轉轉,回去植樹造林,整治沙塵暴。這兩年沙塵暴多厲害呀,回去栽它488811棵杉樹。”艾瑷問:“怎麽是這個數?”、艾山神秘一笑:“老a,你念念這個數。誓叫山發,發,發,一二一,軍事化,雷厲風行,幹就幹嘛。”艾瑷恍然大悟:“有趣有趣。”艾山又:“a,咱們從0開始,88(發發),叫它山嶺一齊溜溜吾。米酒,喝!”着,他又滴起酒來,回手拍拍馬頭,馬也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長鳴起來,和主任人商量着呢。
艾山又:“五月十日,是咱爹的生日。咱們離家有兩萬裏地,一時回不去了。老a,咱打手機。”他們從撥0入手,又撥号碼8579,哥倆站起來,恭恭敬敬地面向南方鞠躬三次,一齊喊:“祝爹生日快樂,健康長壽!”“鈴”地一聲,把哥倆吓了一跳,二人一看,原來是猴子們跳起來,脖子上的鈴兒響了。艾山拽過一隻猴子:“猴兒,給我查數。”猴子就随着艾山的聲音用爪子比劃着:9、0、、0、1、0、5、0,查0時,猴子隻伸兩隻爪子攥成拳頭,不伸爪指,真聰明!艾山有意地訓練猴子查0,他又念:“、1、0、0、0,商是……”。艾山又讓十二隻鴿子叼石頭和草棍兒,數着:7、8、6、6,最後0。哈哈,真滑稽,太有趣了!你要親眼見這一幕,你都得笑斷腸子。這樣的長征隊伍誰見過?艾山又喝起米酒來。
艾山喝完酒,就道:“現在是九二十八分了,咱們哥倆是老農的後代,又學了三年打獵,成了獵手。咱嶽麓山周圍有三千裏。老a,山南腳下以此爲0,種它19010棵楓樹,然後按‘六六大順’,‘愛嶺’是我們‘依舞’族人的本性。”他着,又唱起來:“翎,翎,翎,依吧山吾依……”“無嗎啦……”
艾瑷看看艾山如此,也活躍起來,本來他就比艾山活躍。他:“對!回家植樹造林,治沙塵暴!這沙塵暴也太可惡了!都刮到北京城裏了,太可惡!咱到哈爾濱那天不也趕上那沙塵暴了嗎?整整一天,白天像黑夜一樣,天上全是桔黃色!八月十二日到鐵嶺,再取上經,隻回轉兩千裏路呗,算啥?咱是農民的兒子,不怕累。888(發發發),出發,走!”
哥倆一起高唱:“溜山愛,溜溜愛,零依山,那個領,領,領,領……”艾山:‘好,咱哥倆還‘愛酒’,‘武棄疾’(有武就無病)。酒壯膽,酒生力,咱們向前走。等回家,植樹造林,非把沙塵暴治好不可!那時,咱就不用馬了,而用汽車拉貨。“艾瑷:“嘿,将來的世界就更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