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加入鐵血軍的廂軍一千八百餘人和新參軍入伍的新兵一共三千人進行整編後編爲兩個營已經是深夜,楊贲帶着親兵王铮和常堅等人來到了縣衙。 ?
新編的兩個營分别都有一千五百人,新兵們加上三百廂兵單獨編爲第六營,任命郭進爲指揮使,楊贲又讓自己的親兵秦勇給郭進做副手,一邊跟着郭進學習帶兵和提高軍事技能,另一方面有空餘的時間修煉楊贲傳授給他的戰技,楊贲還有另外一層不能說的用意,那就是讓秦勇幫着他盯着郭進和第六營,畢竟楊贲對郭進的忠誠度還持懷疑态度。
一千五百人的廂兵編爲第七營,楊贲出人意料的任命了李青瑤這個女人當任第七營的指揮使,這讓江淩雲、郭進等一些鐵血軍主要人物們都感覺格外納悶,一個女人也能帶兵打仗?開什麽玩笑?但是這段時間鐵血軍在楊贲的帶領下從無到有、一路攻城略地、避開金兵的鋒芒、與金兵周旋,屢戰屢勝,如今鐵血軍的規模展到已經有一萬多人,這使得楊贲的話已經極少有人反對了。将士們對楊贲都幾乎有了一種盲目的信任感,他的話在任何時候都會被不折不扣的執行下去。
楊贲任命李青瑤當任第七營的指揮使也是有他的考慮,一方面把李青瑤這個女人整天帶在身邊很不方便,總感覺很别扭,而且吳桐每次看見都不給他好臉色,不搭理他,還有一個原因,他現李青瑤的脾氣很适合統兵打仗,而且她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學習也懂了不少行軍打仗的要領,并且自從上次她被楊贲大罵的一頓之後,在态度和立場上生了很大的轉變,楊贲覺得應該給她一個機會,最爲關鍵的是李青瑤值得他信任,這種信任甚至過了他對吳桐的信任。
剛剛來到縣衙,楊贲就碰到了吳桐,問道:“這麽晚了你還出去作甚?”
吳桐帶着幾個女兵,都背着藥箱,她說道:“我們去傷兵營房守夜,傷勢一般都是夜間容易作,夜間也會更加疼痛,我們守在那裏也能夠及時照顧傷兵,另外白天輪值的女兵們也需要休息!”
楊贲道:“現在這麽晚了,我派一些親兵送你們去吧!”
楊贲正要叫人,被吳桐阻止道:“不同了,大街上都有兵馬巡邏,哪有歹人敢對我們不利?你的親兵們也累了,讓他們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诶,好,你們慢走!”
來到縣衙大堂,楊贲找位置坐下,感覺肚餓,對王铮道:“肚子餓了,你去弄點吃的過來,什麽點心、面,隻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是,領!”
楊贲坐在太師椅上睡着了,等王铮端了一大碗長壽面過來時才把他叫醒,長壽面很香,也許是肚子真的很餓了,楊贲大口大口的吃着。
這時餘華銘走了進來看見楊贲正在吃面,笑着問道:“領在吃面啊,有沒有我的份?”
王铮連忙道:“有有有,我煮了不少,這就去給餘大哥呈上一碗!”
餘華銘笑道:“好,麻煩你了,小鬼!”
楊贲招呼餘華銘:“唔,坐!”
餘華銘也不客氣,在楊贲旁邊坐下,拿起桌子上一壺茶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灌下,抹了一把嘴角,說道:“剛才我正帶人巡視城防和街上的巡邏情況,結束後想起一事還沒有向領禀報,所以趕過來跟領禀報一聲”。
楊贲吃着面,點頭道:“嗯,啥事?說!”
餘華銘低聲道:“前日夜間我率部突襲甯陵城時在城牆處遭遇的抵抗很小,但是在攻擊縣衙時卻遭到了很強烈的抵抗,事後我才知道這裏面有一位大人物,這是一個金國女人,據說是一個郡主,至于叫什麽郡主,知道此女身份的人在我們殺進來的時候都被殺了,而這女人卻又一直閉口不言,縣衙内倒是還有幾個活着的人,但是他們隻知道這金國女人是一個身份很高的人,是一個郡主,但他們不知道她到底是誰!”
“哦?”楊贲來了興趣,停下吃面問道:“這個女人在哪兒?”
餘華銘說道:“就關在後院一間廂房内,爲了防止走漏消息,我一直派人守在門口禁止任何人靠近!”
楊贲想了想問道:“如果真是一位郡主,她又怎麽會在這甯陵城内?這裏可不是金國貴胄願意呆的地方啊!”
餘華銘道:“這個我倒是聽原來縣衙内的家丁說過,這個郡主是當天跟着完顔阿魯一起過來的,完顔阿魯行軍到這裏就休息了一個時辰,當他要再率軍啓程時,這位郡主卻說累壞了,不想走了,想要在這裏住下,完顔阿魯當時急于率軍去睢陽攻打我們,因此就把這位郡主安置在這裏,他估計也沒想到我們會跟他們錯開,然後又調頭突襲了甯陵!”
楊贲聽餘華銘說完,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大碗面吃了個幹淨,抹幹淨嘴後對餘華銘說道:“你留在這兒吃面吧,那個金國郡主交給我,我去探探她的底細,如果真是身份尊貴的話,希望能從金國朝廷敲詐出來一大筆贖金!”
餘華銘聞言忍不住笑道:“聽說領昨日派人去了南邊準備給宋廷皇帝送去一封信,要狠狠的敲詐宋廷皇帝一筆,領什麽時候做起了山大王的買賣?”
楊贲也笑道:“我可不是山大王,你可見過有哪個山大王敢去敲詐金國朝廷、又敲詐宋廷皇帝的?”
餘華銘搖頭大笑道:“哈哈哈,那倒是!”
楊贲來到後院,在整個後院找了一圈才知道關押金國郡主的地方,門口四個兵丁看見楊贲走過來,連忙抱拳道:“見過領!”
楊贲擺手道:“免了,餘華銘把這件事情跟我說了,我過來看看,你們把門打開!”
兵士們連忙打開房門,楊贲走了進去,房門又關上。
楊贲還來不及扭頭大量房間内的情況,就有一個凳子飛過來,楊贲立即側身躲避并迅伸手一把抓住凳子,還不等他放下,又有一個茶壺砸過來,楊贲隻得用另一隻手接住茶壺。
在茶壺砸過來之後,又接連分别有花瓶、瓷盤等物事一一砸過來,楊贲不停地躲避,這些東西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楊贲趁着躲避的空檔終于看清了砸東西的人——一個頭戴白色狐狸皮毛制作的風雪帽、穿着女式緊身騎馬裝的年輕女子正雙眼含怒地瞪着他,風雪帽兩側有兩條狐狸尾巴垂下,帽子頂上豎着兩根彩色的羽毛,這是十足的女真女子才有的裝扮,而且看這帽子和身上一身服飾,就知道這金國女子的身份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