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錢既然談攏了,何鑄心裏就輕松了許多,他喝了一口茶後把話題轉移到交接的問題上:“楊将軍,不知如何交接?”
楊贲反問:“何大人以爲如何交接最爲妥當?”
何鑄眼珠子轱辘亂轉,轉眼之間便有了主意:“如今我大宋的勢力範圍與楊将軍控制勢力範圍最近在應天府和順昌,但是這中間卻隔着了一個毫州,毫州由金國控制,這樣就不方面你我交接了,不如請楊将軍率軍南下攻破毫州,如此一來,交接就要順利許多了!”
“哼,想忽悠老子?沒門!”楊贲心裏大罵一句,嘴上卻道:“宋廷爲何不命劉琦率軍北上攻破毫州?大宋兵多将廣,要拿下毫州豈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果然是匪首,心中全無半點忠誠于朝廷之念,竟然直呼宋廷,可見其早已不當做自己爲宋人矣!何鑄心裏诽腹着,裝作一副爲難的樣子說道:“楊将軍也知道,現在我大宋已經與金國休戰,正在商議議和之事,若擅自興兵,議和之事隻怕又要拖延,所以此事無論如何還要楊将軍出手!”
楊贲忍不住氣極而大笑:“議和?哈哈哈······宋廷君臣上下果然都是貪生怕死、膽小懦弱、安于現狀、不思進取之輩,去年北伐死了那麽多人,宋廷朝堂上那幾個人竟然腦子一熱又要改變主意議和,有這樣的君臣,宋廷不亡國還真是沒天理了!”
楊贲就這麽公然辱罵大宋君臣讓何鑄很是尴尬,他臉色難堪說道:“國家大事自有上面的大人物去操心,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幹活爲好。【零↑九△小↓說△網】楊将軍,咱們還是說回正題吧,奪取毫州之事還請楊将軍出手爲好,若攻下毫州,一方面可以讓你我交接更爲順利,另一方面若将軍的人馬被金軍圍剿,可以暫入我宋境躲避,這對于楊将軍也是一條退路啊!”
楊贲态度堅決道:“我和我的兵馬就在這裏,哪兒也不去!若宋廷想迎回韋妃,就派五百人押運十萬兩黃金來這裏跟我們交換,否則本人概不伺候!來人,送客!”
何鑄連忙道:“等等!”
楊贲扭頭問道:“何大人還有何話要說?”
何鑄想了想咬牙道:“好,十萬兩黃金一兩也不少,毫州也由我朝出兵攻奪,不過交接要在應天府和毫州的交界處!”
楊贲考慮了一下,同意了:“好,就在兩地交界處!但是你們隻準來五百人,多一個,老子都不會跟你交接!”
何鑄又道:“楊将軍,做生意之前,将軍是不是應該讓下官看貨?”
“當然,就請何大人稍等片刻,我去安排一下!”楊贲說着起身對範斌擺了擺頭,範斌起身跟着楊贲走向外面。
等從府衙大堂出來,楊贲帶着範斌走到僻靜處問範斌:“範先生,韋妃跟完顔阿魯生了兩個兒子,你說我們要不要讓何鑄見到這兩個孩子?”
範斌多聰明的人,說道:“首領,如果讓何鑄知道韋妃跟完顔阿魯有了這兩個孩子,隻怕事情會有變化,要知道這兩個孩子在宋廷可是見不得光的,如果讓大宋子民們知道韋妃與金人生了兩個孩子,大宋皇帝豈不成爲天下笑柄?何鑄肯定做不了主,隻怕要返回臨安親自向大宋皇帝禀報這件事情,這一去一來又要耽擱不少時間了!”
楊贲摸了摸腦袋,問道:“範先生的意思是不讓何鑄知道這兩個的事情,更不讓他見到他們?”
範斌點頭道:“是的!”
楊贲問道:“那這兩個孩子怎麽辦?你養啊?或是還給完顔阿魯?”
範斌張了張嘴:“這······”
楊贲擺手道:“算了,這件事情還是聽我的,你去安排一下,把那兩個孩子從韋妃身邊弄走,不讓何鑄見到他們!等交接的時候再一并塞給他,那時在大庭廣衆之下,他總不能不收,而且在那種情況下,韋妃隻怕拼死也要把這兩孩子帶回宋境,她是不會丢下他們的!”
說到這裏,楊贲臉上變得扭曲起來,惡狠狠道:“我就是要把這兩個孩子送過去惡心一下宋朝皇帝,我想他看見他這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時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嘿,那肯定很好玩!”
範斌聽了這話之後臉色一連變了數變,連退兩步,看着楊贲問道:“首領,你爲何這麽恨宋廷皇帝?難道你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楊贲怒道:“當然,我恨他懦弱無能、膽小如鼠,我恨他們趙氏十八輩祖宗,把大号的江山拱手讓給蠻族,讓天下生靈塗炭、百姓處于水深火熱之中!趙氏立國以來,對内殘酷鎮壓,對外卑躬屈膝、割地賠款求和,我炎黃子孫數千年以來何曾有過如此屈辱?那些狗官們和阿谀奉承之輩說什麽大宋是史上最富庶的朝代,還爲宋廷歌頌功德,我呸!宋廷每年國庫賦稅是比曆朝曆代多,但那都是民脂民膏,都是通過壓榨百姓而得,你去看看,去鄉下看看那些百姓們過的是什麽日子?從宋立國以來爆發的農民起義次數是史上最多的就可以看得出來,宋廷的統治并不深得人心,它之所以能統治這長時間,是因爲它籠絡了所有讀書人,降低了武人的地位、愚弄了百姓,百姓們無知,被宋廷愚弄而不知,心甘交出沉重的賦稅以供養那些酒囊飯袋們!這一切都是他們趙氏造成的,他們應該被千刀萬剮、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架上永世不得超生!”
楊贲的話讓範斌覺得他的觀點有些走極端,但仔細想想也未嘗沒有道理!爲何前朝從未發生過割地賠款求和的事情,而到了本朝就屢次發生這種屈辱之事?難道這不是統治者的責任,而是百姓們的責任?
範斌拱手道:“首領的話令人深思!這樣吧,在下先去安排韋妃見何鑄的事情,把那兩個孩子從韋妃身邊弄走,不讓何鑄見到他們!”
楊贲點頭道:“去吧!”
有人說神經病與偉人之間其實沒有什麽區别,因爲他們的觀點和行爲在開始時基本上很少有人能夠接受,因爲時機不對,一旦時機到了,偉人的觀點和行爲就會被人接受、甚至被人頂禮膜拜,這是因爲人們需要改變思想,不改變思想就會滅亡。
楊贲很明白,想要在自己的身邊聚攏人才,吸引更多的人加入進來,讓鐵血軍的實力越來越強大,就必須要有自己的政治主張,有了明确的政治主張、綱領和奮鬥目标,才能讓人信服,才能吸引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