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這麽大特權?”
風筱月點頭:“隻有主人有這個特權,别人想都不要想。”
咬了咬嘴唇,“主人,你想欣賞到怎樣的我,想看到怎樣的我,我就給你呈現怎樣的我。哪怕你……你要看我……我不穿衣服的樣子,我也願意。”
說這話的時候,低着頭,完全不敢看蕭羽。
結果發現,蕭羽完全沒什麽動靜,沒有說什麽話,也沒什麽回應,難道這是默認要看自己不穿衣服樣子的意思嗎?
風筱月突然後悔起來,不該那麽沖動就說出那麽沖動的話。
想到真的脫光衣服給蕭羽欣賞,簡直羞得耳朵都在發燒,一顆心更是要跳出來似的。
但話已經說出來了,總不能出爾反爾,于是纖手緊攥,輕輕說:“主人,你如果真想,就……就來山洞裏吧。”
低着頭,匆匆要進山洞。
蕭羽卻忽然抱住了她。
風筱月吓得連連搖頭:“主人,這裏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我怎麽能在這裏脫衣服。”
蕭羽反倒古怪地看着她:“你在這裏脫衣服?你在這裏脫衣服做什麽?”
原來,他剛才注意力被遠處的一個人吸引了。
就是站在老酒鬼山洞門口的藍逆風。
藍逆風剛才肯定也在看熱鬧,看完熱鬧,顯得很激動,回山洞裏去了。
看他激動的樣子,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事。
他這麽一走神,就沒聽到風筱月那些話。
風筱月卻不知道這些,剛才一直羞得低着頭,也沒敢擡頭,如果擡頭,就能看到蕭羽一直在看着遠處了。
很是窘迫:“主人你……你不是要……要看我脫光衣服的樣子嗎?”
蕭羽愕然:“什麽?我什麽時候要看你脫光衣服的樣子了?”
“主人,你……你在故意逗我嗎?剛才明明默認了的!你……你好壞啊!”風筱月羞得輕輕打了蕭羽一下,就跑進了山洞裏。
那個速度,蕭羽真是想喊都喊不住。
本來想和風筱月一起去老酒鬼的山洞,看看那邊到底出了什麽情況。
但現在,隻能自己去了。
很自然地走到老酒鬼的山洞外面。
這個山洞連個門都沒有,站在門外,就能聽到藍逆風在那裏說話。
“主人,我真的不想說少主人什麽壞話,但他真的太虛榮了。”
“那個混小子又做什麽事了?”
“您肯定聽到了剛才的熱鬧,我出去看了,您猜怎麽着?他竟然仗着是您的徒弟,在飛雪門輩分高,硬逼着别人給他行禮呢,還要跪下行禮,說實話,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這太欺負人了。”
老酒鬼聽了,氣得一掌拍下來,生生把石桌拍下來一個角,咬牙怒聲道:“真是混賬,如此張狂高調,簡直可惡。我老酒鬼真是看走了眼,隻看到他的天賦超絕,沒想到人品如此不堪。如果他不是這麽多年來唯一能傳承醉月劍氣的人,我簡直恨不得把他變成廢人。”
藍逆風趁熱打鐵:“主人,其實不一定隻有他能學會醉月劍氣的。”
“你什麽意思?”
“我看主人您這麽懊惱,實在很心疼,也擔心您氣壞身子。所以,我雖然天資愚鈍,卻很想能爲主人您分憂,如果我能學會醉月劍氣的話,主人您就不用擔心醉月劍氣傳人的問題,大可以放心大膽地把少主人逐出師門,不用這麽矛盾了。看着主人您這樣,我真的很心痛。“
藍逆風的演技簡直爐火純青,很自然地露出擔憂的模樣。
老酒鬼很是感動,擡手拍拍他的肩膀:“你真是個好孩子,那個混小子如果能有你一半品性,我就喜出望外了。隻是……”
他歎了口氣,“醉月劍氣真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你的天賦根本夠不到,傳你醉月劍氣的話,隻會給你帶來痛苦,耽誤你的人生。”
說到這裏,語氣越發傷感,“就像你根本不可能追到的女人,明知道追不到,卻又無法斬斷情絲,隻能爲她癡爲她狂,哪怕喝再多酒,都沒法麻痹那種痛苦。當你陷身那種痛苦中,簡直甯願自己從不認識她。”
聲音裏簡直充滿了惆怅。
拿起酒壇,一口氣把一壇酒全部喝光。
然後把酒壇重重地放在石桌上,“所以孩子,我不傳你醉月劍氣,其實是爲你好!遠的不說,你看看風筱月的爺爺,本來前途無量,是當時飛雪門掌門的最佳人選,就因爲跟我學習醉月劍氣,把什麽都耽誤了,最後落得高不成低不就,隻練成了半桶水水平的醉月劍氣。”
“可是主人,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就因爲我沒法解開星稀殘局嗎?”藍逆風緊緊抓着老酒鬼的胳膊。
老酒鬼搖頭:“不,你錯了,即便你解不開星稀殘局,我也可以破例傳你,你是我唯一可以破例的人,爲了你這些年對我的照顧。隻是,那星稀殘局是我從醉月劍氣的口訣中推演出來的,能解開星稀殘局,必然就能領悟口訣,一切水到渠成。但沒法解開星稀殘局,就沒法領悟那口訣。一定程度上說,星稀殘局就是那口訣。你既然解不開星稀殘局,那就說明你悟不透醉月劍氣的口訣,把一個你不可能悟透的口訣傳給你,就像讓你去追一個根本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女人,那隻會成爲你的心魔,折磨你一生。”
他是真的爲藍逆風考慮。
但此時藍逆風的心已經完全被貪婪占據,怎麽可能聽得進去。
反倒以爲老酒鬼在找借口。
咬牙道:“主人,您如果真的爲我好,就應該把口訣告訴我。”
“孩子,我真是爲你好,其他什麽要求我都能答應你,但這個不行。你把我當主人,我卻把你看做我的孩子一般,我不能害了你。要怪的話,就怪造化弄人,讓你沒有那樣超絕的天賦。”
“我不比蕭羽那混蛋差!”藍逆風不由有些失去理性。
“不,還是有差距的,差距還很大!”
藍逆風聽了,更加有些瘋,氣得一掌拍在桌上的酒壇上。
那個酒壇立刻破碎飛出。
老酒鬼吃驚:“你要做什麽?”
藍逆風愣了一下,迅速冷靜下來:“主人,我是生氣。少主人明明那麽好的天賦,爲什麽就不能低調點,爲什麽就不能爲您考慮考慮呢?他這麽張狂,這麽看不起别人,多給主人您抹黑啊,畢竟您是他的師傅,少主人的言行實在太可氣了。”
很巧妙地把對老酒鬼的怒氣,轉移到了蕭羽身上。
老酒鬼真的信了,歎了口氣:“他的天賦如果給你,真的就完美了。但天下哪有那麽完美的事情,天有陰晴變化,月有圓缺更替,算了,不理會這些凡塵俗事了,還是到我的醉鄉去吧,那裏才有我真正想見的人……”
眼神突然變得充滿向往,充滿憧憬和愛慕。
對藍逆風說:“再給我拿兩壇酒來。”
藍逆風去拿酒了。
蕭羽從山洞外面,微微露出眼睛看進去。
分明看到,藍逆風轉身的刹那,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殺機。
那殺機太過分明,想看不到都難,隻是,藍逆風在老酒鬼身後,老酒鬼想看到都難。
在他心裏,藍逆風依然是他最值得信任的人,他最親近的人。
他對藍逆風滿心好意,卻完全被藍逆風的貪婪之心忽略掉。
蕭羽看在眼裏,知道藍逆風要對老酒鬼動手了。
現在,藍逆風已經把所有軟的手段用過,完全不起作用,還是沒拿到口訣。
他對那口訣已經瘋狂,既然軟的不行,肯定就要來硬的。
而蕭羽等的就是現在,就是讓他放下僞裝,露出馬腳,從而讓老酒鬼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就在門口站着,看藍逆風是不是現在就動手。
但觀察半天,藍逆風并沒要動手的迹象,反倒真的拿了兩壇酒,送給老酒鬼。
這家夥還真是有耐心。
蕭羽想了想,必須再給他加點壓力才行。
于是故意在門外說:“月兒,你說什麽,寒重醒過來了?那你趕緊再去看看,如果他能走動了,馬上帶到這裏來。我去找師傅,拖住藍逆風。”
其實,風筱月根本不在這裏,寒重也早就死了。
這麽說,就是給藍逆風一種緊迫感,讓他趕緊下手,早點暴露,實在沒心情和他這麽耗下去。
這家夥實在太有耐心,爲了一個口訣,竟然能伺候老酒鬼這麽長時間,生生把老酒鬼感動到。
蕭羽的話雖然不是喊的,但也聲音不小,老酒鬼和藍逆風在山洞的外間,自然都聽到了。
聽了蕭羽的話,藍逆風臉色大變,變得有些發白。
他很清楚如果寒重出來指認,對他來說意味着什麽。
老酒鬼則哼了一聲:“在外面嘀嘀咕咕說什麽呢?給我滾進來。”
蕭羽一笑,進了山洞。
藍逆風眼睛轉了轉,迅速說:“少主人來了,那我去酒樓炒幾個菜,拿來做下酒菜,讓少主人和主人好好喝幾杯!”
急着就往外面走。
蕭羽知道,他是要出去追風筱月的,直接伸手攔住:“不用了,我和師傅直接幹喝就行。”
老酒鬼也哼了一聲:“就他也配什麽下酒菜,我這裏的酒他都不配喝。逆風,不要對他那麽好,你的胸懷太大度了……”
“那我出去辦點别的事。”藍逆風還是要急着出去。
蕭羽依然攔着,饒有興緻地問:“你要辦什麽事呢?”
“少主人,這是我的私事,您就不用問了吧?雖然我是主人的酒童,但也有自己的**的!”
老酒鬼擡頭狠狠瞪了蕭羽一眼:“你再敢攔逆風,我就廢了你的劍境,馬上讓開!”
“好啊!”蕭羽嘴角一笑,把手收回來。
藍逆風匆匆沖了出去。
出去之後,就往左右迅速望去,卻根本看不到風筱月的身影。
風筱月此時還在她的山洞裏害羞呢,能看到才怪。
但藍逆風以爲是因爲蕭羽的耽擱,所以風筱月已經走遠了。
找了一個方向,迅速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