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蕭羽怎麽知道她的心思,依然把她當做一個棋子,冷冷道:“那就走吧,記住,絕對不許對厲斓裙透露我在哪裏,另外,厲斓裙那邊有什麽消息,及時提供給我,可以寫下來,交給明月谷酒樓的夥計,我會讓月兒去夥計那裏拿的!”
洛纖雨點頭:“我……我會的!公子,我走了!”
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深深看了蕭羽一眼,這才飛快跑進森林中,往鎮上而去。
風筱月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忍不住湊到蕭羽跟前:“主人,你沒覺得她的眼神很奇怪嗎?”
“你也發現了?你覺得是怎麽回事?”
風筱月咬牙:“破空傭兵團的人,心狠手辣,而且那麽狡猾,當初僞裝進茶棚偷襲我和我爺爺,對付他們,千萬不能掉以輕心,我覺得她肯定有什麽詭計,主人你要多加小心才行。”
蕭羽微微點頭:“走吧,先去靈石禁制,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那裏了。”
……
媚花谷,施千鈞從谷口就開始悄悄搜尋,輕手蹑腳地,終于來到風寒陌的院子。
别的地方連個人影都沒看到,但這個院子肯定有人的,因爲從院子外面還能看到院子裏火堆冒起的青煙,依然袅袅而上。
施千鈞眼睛微微激動,一揮手,跟來的劍士立刻把這個院子重重包圍。
确定包圍好之後,才對大徒弟蕭心索使個眼色,兩人縱身飛起,落進院子裏。
到了院子裏,看看那個火堆,火焰正在慢慢減弱。
“師傅,快來看,是風寒陌!”忽然聽到蕭心索的聲音,轉頭看過去,就見蕭心索正在檢視院子裏的一個屍體,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心髒,對施千鈞說,”師傅,風寒陌确實死掉了!”
施千鈞冷笑:“這個蕭羽,我真是小看了他,竟然被他殺掉了咱們一直以來的老對手風寒陌,果然,能被老酒鬼收爲徒弟,真是有兩把刷子!”
走到跟前,對着風寒陌的屍體就是一腳,咬牙道,“混蛋,你不是叫嚣着我永遠沒法攻到你的巢穴嗎?現在,我不是已經站在這裏,你卻連跟我對戰的機會都沒有了!”
聲音裏帶着宣洩的意味。
畢竟曾經在風息沼澤損兵折将的,實在積壓了太多的怒火。
踢完之後,猛地想起此行的重要任務,擡頭看着房裏,朗聲說:“師叔,麻煩出來,咱們見個面吧,我千裏迢迢地來看您,您不能對我避而不見吧!”
他覺得蕭羽肯定在房裏,畢竟這一路輕裝簡行,幾乎沒發出什麽動靜,蕭羽不該有所察覺才對。
即便到了近前,蕭羽有所察覺,但已經被包圍起來,察覺也已經晚了。
他怎麽可能想到,早在進入谷口的時候,蕭羽已經察覺到了。
這麽說完,房裏根本沒有任何回應,非常安靜。
咳嗽一聲:“師叔,你不願主動出來相見的話,就别怪我硬闖了!”
裏面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安靜地落針可聞。
“好吧,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施千鈞雖然這麽說,卻根本沒動,而是對蕭心索使個眼色,讓蕭心索進去查看。
蕭心索愣了愣:“師傅,我守在外面,防止他逃竄,還是您進去吧,您的威懾力更強!”
施千鈞臉色猛沉:“讓你進去就趕緊進去,費什麽話?”
說完,迅速補充一句,“我可不是怕了那小東西,隻是他一個乳臭未幹的家夥,值得我親自進去嗎?我主動去見他,豈不是太丢掌門的顔面了!”
他不解釋還好,這麽解釋,實在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如果不是真的害怕,又何必需要擔心别人懷疑他害怕呢?
确實,他心裏是有些忐忑的,特别看到自己的老對手風寒陌真的死了。
風寒陌和他是一個等級,曾經讓他頭疼的家夥,要實力有實力,要心計有心計,結果還是死在了蕭羽手裏,自己不比風寒陌強多少,又對房裏的情況不清楚,萬一着了蕭羽的道,很可能也會陰溝裏翻船。
爲了避免出現那種情況,自然要謹慎些。
如果還是在第一洞的時候,早親自沖進房裏擒殺蕭羽了,那個時候,沒把蕭羽放在眼裏,但現在,蕭羽擊潰了劍匪的事實擺在眼前,不得不對蕭羽高看幾分。
不但他擔心一不小心會栽在蕭羽手裏,蕭心索這個表面粗豪其實心思細膩的家夥也擔心會栽在蕭羽手裏,風寒陌被擊殺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
不禁暗暗咽了口唾沫。
施千鈞一瞪眼:“還不趕緊進去?”
沒辦法,蕭心索隻好點頭,大聲道:“師叔祖,晚輩蕭心索進來拜見了!”
現在不約而同地正視了蕭羽在飛雪門中的地位,說進去拜見,還是晚輩去拜見,蕭羽總不好意思發動偷襲吧。
這麽說了句話壯膽,總算有了些勇氣,縱身落到門前,擡腳邁了進去。
邁進去的腳卻沒踏實,一旦有動靜,随時可以退出來。
小心地觀察一番,一眼根本看不到個人影,越發心裏忐忑,再次強調一遍:“師叔祖,飛雪門晚輩前來拜見,請現身一見!”
一邊說,一邊又小心地往裏邁了一步。
每一步真是都邁得膽戰心驚的,背上的汗水悄然滑落,整個脊背都冷飕飕的。
隻是,周圍還沒任何動靜。
這個時候,陡然看到那道鮮血的痕迹,不禁皺眉。
一邊小心探察着周圍的動靜,一邊循着那血迹,一路來到了樓梯底下。
就見一個洞口在那裏,遮蓋洞口的石闆被掀到了旁邊,洞口一路往下。
忙轉頭喊:“師傅,快進來看!”
“師叔不在裏面嗎?”施千鈞并沒立刻進來。
蕭心索終于發現,原來自己師傅也有這麽害怕的時候呢,大聲道:“他似乎受了傷!”
聽了這話,一個身影才急速飛射進來,落到蕭心索身邊。
蕭心索忙指了一下那道血迹:“師傅請看,肯定是有人受傷了!鮮血一路到了洞口這裏!您說,會不會是蕭羽發現咱們來,倉皇逃到地道裏去了?”
施千鈞皺了皺眉頭,沉聲吩咐:“我在這裏守着,你到房裏各處搜尋一番,如果各處都沒有,那肯定是進這裏面去了,那個時候,把所有劍士叫進來,這次真的給他來個甕中捉鼈!”
“是,師傅!”蕭心索答應一聲。
看到那血迹,聯想到蕭羽可能受傷,蕭心索放松了很多,速度也快多了,飛快在房裏各處檢視一番,又回到施千鈞身邊,搖了搖頭。
施千鈞冷笑:“看來那小東西雖然殺了風寒陌,自己也沒讨到多少好處!”
心裏竊喜,難道會像殷自得那樣?
殷自得爲了獵殺巨參熊,重傷失去了胳膊,被自己抓住機會,一舉報仇。
難道這次也能撿個現成的?
那樣就太好了。
立刻吩咐蕭心索,馬上出去,把所有劍士叫進來。
很快,劍士都進來,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地道中。
循着地道走了許久,就來到了風寒陌藏寶室的石門前。
施千鈞看了一眼,血迹分明就是到了這裏,到了石門跟前。
想必對方是逃到裏面去了。
蕭心索趕緊伸手沾了沾地上的血迹,對施千鈞說:“師傅,血迹還很新鮮,蕭羽肯定才剛逃進去!”
”我當然知道!“施千鈞冷哼,“我有眼睛,這個不用你說,趕緊把石門打開!”
蕭心索忙點頭,誰讓自己是徒弟,這種危險又出力的活肯定是自己的,施千鈞就等着收獲成果了。
走到石門前,輕輕推了推,石門沒有絲毫動靜。
又使勁推了一下,依然紋絲不動。
看起來,需要找到機關才能打開。先前也想過,不可能很輕易地打開石門,不然的話,蕭羽也不會往這裏逃了。
仔細觀察石門,石門上一個大型浮雕,幾乎占據整個石門。
雕的是一個大型的星玄獸,栩栩如生,張着嘴巴,牙齒根根分明,站在面前,感覺它随時都會撲過來似的,威勢十足。
隻是除了這個浮雕,再沒别的特殊之處,實在找不到開啓機關的地方。
伸手在石門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完全沒法開啓。
蕭羽看中的就是這個石門機關設計巧妙,特别開啓機關的鑰匙難找,一般情況下,很難把石門打開,所以選擇用這裏拖住施千鈞。
蕭心索又找了半天,實在想不出怎麽開啓機關,回頭看了一眼,就見施千鈞臉色沉着,忙咳嗽一聲,對着石門大喊:“蕭羽,你已經被包圍了,現在給你個機會,趕緊自己出來,束手就擒,或許可以給你留個全屍,不然我們進去,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這是在威吓蕭羽。
施千鈞撇嘴,很是不爽:“那小子那麽狡猾,你覺得這樣吓得住他嗎?”
蕭心索暗道,你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不這樣的話,你說怎麽辦?
嘴裏自然不敢這麽說,低聲道:”師傅,石門機關難找,而且他受了傷,情況估計不怎麽好,或許管用呢!”
說完,見施千鈞沒什麽表示,于是又大喊:“蕭羽,剛才掌門開恩,他說了,畢竟都是飛雪門的,你也算是前輩,就寬恕你的罪過,隻要你自己出來,就饒過你的性命,還爲你療傷。這是個好機會,希望你考慮清楚。一旦錯過這個機會,我們真的開始動手,事情的發展或許會失控,那個時候,就算想不殺你都不行了。”
一邊說,一邊貼在石門上,傾聽裏面的動靜,卻什麽都聽不到。
咬咬牙,繼續高聲道,”看得出,你流了不少血,裏面肯定沒有療傷藥吧,我們這裏有,你出來,我們先爲你療傷,什麽事情等治好你的傷之後再說,總比你在裏面重傷等死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