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第291章有所差距</h3>
這個時候,辛凝郁不耐煩地冷哼:“荊冷陸,還不趕緊離開,想讓我把你一起當做劍奴嗎?”
聽了這話,荊冷陸臉色大變,趕緊擺手:“師傅稍等,我這就離開!”
他負責爲辛凝郁尋找劍奴,以便幫辛凝郁探究出怒風嘯的心法,見過太多劍士死在辛凝郁的劍下。
而且,因爲辛凝郁掌握的并不是真正的怒風嘯,而是在一種嘗試階段,所以,沖擊力沒那麽淩厲。
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因爲沒有那麽淩厲的攻擊力,就不會一擊緻命,反倒讓做劍奴的劍士重傷痛苦,受盡折磨。
他當然不希望變成那樣,趕緊離開。
才離開,就見辛凝郁把手一張,洞中一塊岩石上插着的黑色厚重的劍就飛到他手中。
這是把土系劍器,辛凝郁是土系劍士。
握劍在手,一個蓄勢,就要沖擊出來。
看他這個起手式,蕭羽就知道,他完全用錯了,這根本不是真正的怒風嘯。
不過,就因爲不是真正的怒風嘯,才真的危險,因爲實在不知他會用出什麽玩意來。
别不小心,真的稀裏糊塗死在他手裏。
忙咳嗽一聲:“慢着!”
辛凝郁微怔,看向蕭羽:“你要說什麽?”
蕭羽撇嘴:“我說,你不該把我身上的繩索解開嗎?你既然要找最真切的感覺,那你所面對的劍士就不該是被束縛着的吧?我被束縛着,動都不能動,和一個木樁子有什麽區别?那你何必找我來,爲什麽不在這裏立個木樁子呢?”
辛凝郁微微皺眉,瘋癫慣了,似乎正常的思考都有些困難。
蕭羽淡淡道:“你用捆綁得跟粽子似的我探究出來的劍技,估計也就隻能用來對付捆綁好的敵人,那你練出的這個劍技還有什麽意義嗎?要殺掉一個捆綁好的敵人,完全不用任何劍技吧?”
辛凝郁眉頭皺得很深,深深思索了一番,大概才發現,蕭羽說的很有道理。
哼了一聲:“那你覺得,我該怎麽才能探究出真正的怒風嘯?”
“真正的實戰狀态!解開我的束縛,并且給我們劍奴都配好劍器,讓我們手裏都有劍!”蕭羽正在努力想辦法解開身上的束縛,以獲得更大的自由,繼續說,“你一直沒探究出你想要的那個劍技,難道沒想過,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嗎?”
辛凝郁又思索半天,忽然對荊冷陸說:“解開他的束縛,給他們每人一把劍!”
荊冷陸吃驚:“師傅,這怎麽行?萬一他們趁機反擊的話……”
“哼,有我在這裏,還怕他們反抗嗎?”辛凝郁臉色闆着,“我要的是把怒風嘯的心法盡快探究出來,爲了這個,任何方法我都願意嘗試!我絕對不能讓夫人失望!”
說着話,臉上少有地露出一抹溫柔眷戀。
荊冷陸沒辦法,隻好走過去,解開蕭羽身上的繩索。
一邊解着,一邊咬牙切齒的,沉聲道,“你小子,倒很會花言巧語。但就算你巧舌如簧,就算沒了束縛,還有了劍器,你還是會死的!師傅的怒風嘯已有小成,别說是你這樣的廢物,就算是個高手,也躲不開,等着受死吧。”
蕭羽知道了他的秘密,一想到這點,他就心裏不安,隻想蕭羽趕緊死掉。
解開了蕭羽的繩索,又去山壁上拿了三把劍,分别給蕭羽他們三個劍奴。
都是普通的劍器,黃階一級的,沒什麽特别。
但手裏有了劍器,心裏就安穩多了。
不過,其他兩個劍奴拿到劍器之後,反倒有些茫然,不該該怎麽辦似的。
他們都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拿到劍器,甚至覺得有些礙手礙腳的。
“臭小子,我看你解開了束縛,拿到了劍器,能有什麽作爲!”
荊冷陸在蕭羽身邊說了一聲,然後走開。
蕭羽暗暗道,我确實想要有所作爲,這裏的半部劍譜,我必須拿到。
當初看到下半部有個叫做橫掃八荒的劍技,已經垂涎三尺,卻不知橫掃八荒的心法,那種感覺,好像美味吃到嘴裏,卻沒法咽下去一般,隻能空流口水。
現在好了,有機會把橫掃八荒的劍技完全拿到。
眼睛看了看,那半部劍譜就丢在辛凝郁背後的地上,和自己的距離不過三丈遠近而已,可以說是近在咫尺。
“現在,你應該沒有别的要求了吧?”辛凝郁沉聲問了一句。
又緩緩把劍擡起來,擺出了先前的起手式。
蕭羽點頭:“可以了,讓我見識你的劍技吧!”
“哼哼,就怕你還沒看清,已經死掉!”
“這麽牛嗎?”蕭羽嘴角微翹。
“當然,此劍技名爲怒風嘯,是蒼穹劍派傳承下來的絕技,迅猛無匹,往往在敵人未做任何反應的情況下,已經完成擊殺!是問,你又怎麽看得清?”
蕭羽點頭:“倒也是,那我就盡量看清吧!”
荊冷陸已經聽得心裏怒火亂竄,趕緊慫恿:“師傅,趕緊動手吧,他就是個劍奴,跟他廢什麽話?不要把您才領悟的東西忘記了!”
聽了這話,辛凝郁臉色一凜,确實差點被蕭羽給帶得跑偏掉。
聽蕭羽先前說的有些道理,不覺又和蕭羽說了這麽多話,差點忘掉自己該做的事情。
剛才又有了一點領悟,必須抓緊時間驗證。
于是,吐了口氣,恢複滿臉的嚴肅,雙膝微曲,冷喝一聲:“怒風嘯!”
這麽喝完,身形遽然沖出,如急風吹卷,挾着黑色的長劍,卷向蕭羽。
蕭羽微皺眉頭,這老者的起手式是錯的,但這第一次的沖擊,竟然真有幾分怒風嘯的意思。
至少做到了形似,和剛才癫狂時候使用的怒風嘯有了些進步。
看來确實被他領悟到了點東西。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和真正的怒風嘯比起來,差得依然很多。
已經接近那條正确的道路,不過,并沒走上來。
蕭羽對怒風嘯太過了解了,對于這個相比怒風嘯依然有不少差距的劍技,看不清楚都難。
他心裏早有準備的,況且,封印了兩隻靈心雀,讓他的探察極爲敏銳,反應的速度也是常人遠遠不及的。
看到辛凝郁的劍沖擊過來,身形微微後仰,就躲了過去。
辛凝郁的劍刺了個空。
刺空的刹那,臉色急劇變化,變得很是難看。
這第一次沖擊,他已經覺得很純熟了,先前的多次試劍中,一直沒落過空,怎麽這次沒有刺中?
心頭震動之下,第二次沖擊就沒接上,沒轉而沖向第二個劍奴,而是直直沖到對面的山壁上。
砰地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上面。
這一幕,直接把其他兩個劍奴給看呆了。
完全就是他們從沒見過的局面啊。
先前看到辛凝郁開始發動劍技的時候,已經吓得渾身抖動,好像篩糠,不知這次會受到什麽樣的傷害,卻不想,辛凝郁沒傷到他們,反倒自己撞到了山壁上,傷到了自己。
前所未見!
荊冷陸也完全驚呆,什麽情況這是?
辛凝郁的劍怎麽會錯過蕭羽呢?完全不應該啊!
是蕭羽實力太強嗎?不可能!
蕭羽真那麽強,怎麽會被抓起來,送去喂守衛神鳥?
而且,沒看到蕭羽躲避,完全站在原地沒動。
實在蕭羽動的幅度太小,動作又太快,他沒有注意到,所以感覺蕭羽沒動。
迅速思量一番,覺得不應該是蕭羽躲過去的,完全就是辛凝郁的問題。
辛凝郁瘋瘋癫癫的,眼睛也不好,估計不小心看花了眼,才沒刺中蕭羽。
心裏暗罵,這小子的運氣太好了吧?這種狗屎運都能碰上。
但其實,就是蕭羽主動避開了這一劍。
本來蕭羽是很難避開的,畢竟辛凝郁是黃極階十二級,他是黃極階十一級,有一個等級的差距。
但一來,辛凝郁所用的這個怒風嘯,完全是辛凝郁自己摸索出來的,是個很不成熟的劍技。二來,蕭羽對怒風嘯有太深的了解,對怎麽躲避這個模仿劍技當然心知肚明,況且,他有靈心雀的靈敏加成。
多種因素才促成了這次成功躲閃。
蕭羽轉頭去看,就見辛凝郁躺在地上,眼神又變得不太清朗了,嘴裏嘀咕着:“怎麽可能?爲什麽會這樣?”
猛地翻身,不顧灰頭土臉的模樣,一下沖到蕭羽面前,瞪着蕭羽,“爲什麽?爲什麽我沒刺中你?”
蕭羽笑了笑:“這隻能說明,你的劍技還是有問題!”
“對,我的劍技還有問題,不然的話,怎麽會刺不中呢?不可能刺不中的!”辛凝郁又開始不停重複起來,“肯定有問題,肯定有問題!”
越是這麽說,眼神越癫狂。
使勁搖着頭,很瘋癫,又很痛苦。
“以前都能刺中的,現在卻沒法刺中了,我在倒退嗎?爲什麽會這樣?夫人會失望的!我怎麽這麽笨!”
忽然縱身飛起,猛地一頭撞向山壁。
轟隆一聲,腦袋直接撞進了山壁中,隻有身子在外面。
噗地又把腦袋抽出來,對着山壁又撞過去。
整個山洞都被他撞得不停搖撼,其餘兩個劍奴吓得臉色一片蒼白,卻依然不敢離開原來的位置一步。
辛凝郁這麽折騰了好半天,才總算停下來,大吼一聲:“酒,給我酒!”
荊冷陸聽了,趕緊從洞壁的凹槽中拿出一壺酒,跑到跟前,小心地遞過去。
辛凝郁一把奪了過去,仰起頭,咕嘟嘟,一口氣把一壺酒喝個幹淨,跟着,把酒壺摔碎,直接仰翻在地,雙眼緊閉,跟昏死過去了一般,不過嘴唇依然在不停動着,嘀咕着劍技的事情。
努力那麽長時間,不但沒有進步,反而倒退了,實在對他打擊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