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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第40章一片苦心</h>
不過,辛凝風最近的脾氣很糟,他試着以蒼穹劍派的弟子身份接近,卻根本接近不了。
于是就想到,易容成林珠扇的模樣。
林珠扇是蒼穹劍派的貴賓,辛凝風肯定要給面子,自然就可以接近辛凝風,也就可以尋找到擊殺辛凝風的會了。
想要易容成林珠扇的模樣,自然要找到林珠扇。
隻是沒想到,林珠扇不在房間裏,很是失望。
沒了林珠扇這個身份做掩飾,那就隻能冒冒險,依然用現在的蒼穹劍派的弟子身份,去擊殺辛凝風。
沒法靠近,肯定就降低很多把握,但好不容易把秋心凜引開,不趁着這麽好的會殺掉這個負心漢,實在很不甘心。
走向門口,就要打開門出去。
這個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就是奔門前而來。
跟着,門上就響起敲擊的聲音:“林執事,你在裏面嗎?”
竟然是辛凝風的聲音。
辛凝風來了!
裳遲慕很是驚訝,跟着,眼睛轉了轉,雙眸露出一抹冷酷的光芒。
她想到擊殺辛凝風的辦法了。
趕緊飛身回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躺在床上,把按在嗓子上,學着林珠扇的聲音:“辛掌門,進來吧!”
那個聲音,真的和林珠扇惟妙惟肖的。
林珠扇在房梁上聽到,都震驚不已。
蕭羽告訴她,那劍士就是裳遲慕,當初就是裳遲慕把他僞裝成了辛羽空,結果騙了那麽多人。
林珠扇很是感歎,裳遲慕的易容術實在是太精妙了,怪不得可以在蒼穹劍派那麽長時間,依然沒被找到。
外面,房門開了,辛凝風走了進來。
進來之後,客氣地拱了拱:“林執事,打擾了!蒼穹峰出了些騷亂,我怕這是有人故意調虎離山,聲東擊西,所以來看看你,免得你出什麽危險!”
畢竟,林珠扇是風滿樓的執事,在蒼穹劍派出了事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才說完,就一眼看到了死在窗前的藍嘯陸,趕緊去探了探鼻息,确定已經死了。
驚訝不已,急聲問,“林執事,你這裏出了什麽事?”
床上的裳遲慕依然按着自己的嗓子,用林珠扇的聲音說:“辛掌門,你快過來,有刺客闖了進來,殺了藍嘯陸,還重傷了我,我正在流血,馬上就不行了!”
聲音都是痛楚。
辛凝風更加吃驚,藍嘯陸這個風滿樓的堂主已經死在了蒼穹劍派,不能讓這個執事也死掉了。
不然的話,這個黑鍋,蒼穹劍派肯定背定了。
急忙沖到床前,就見床上的人完全蒙在被子裏。
趕緊伸掀開被子。
掀開的刹那,一眼看到了個衣袖,正對着自己的胸口。
與此同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萬劍穿心!”
那衣袖猛地綻開,綻出無數絲線,仿佛無數細長柔韌的絲劍,向辛凝風打來。
辛凝風完全沒有料到,一心以爲床上的人就是林珠扇,一心以爲林珠扇真的受傷了。
他急着查看林珠扇的傷勢,又怎麽會有任何防備?
猝不及防之下,已經完全沒法閃躲,無數絲劍直接穿透他的胸口,又從背後穿出,帶出一片血珠,紛落如雨。
辛凝風滿臉愕然,嘴角溢出血來,緊緊盯着眼前綻開的衣袖。
他已經看出來,這是水袖劍。
衣袖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劍士的臉龐。
那臉龐已經猙獰,雙眼都是複仇的光芒。
辛凝風咬牙:“你……你到底是誰?今晚你去找過我,被我趕走,現在又來暗算我,難道你是蕭羽?”
畢竟蕭羽易容改扮成過辛羽空。
才說完,冷酷的笑聲就響起:“你就沒想過我是裳遲慕嗎?”
那劍士擡把臉上的面具摘掉,露着一張傷痕遍布的醜陋臉龐。
那臉龐實在太過醜陋,在這夜裏,甚至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果然是裳遲慕。
“辛凝風,你沒想到,咱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吧?”裳遲慕的聲音裏混合着傷心、痛苦和複仇的快意。
看着辛凝風,咬牙道,“就你給我帶來的那些痛苦,我再怎麽還給你都不過分!”
才說完,那無數絲劍陡然彎了過來,從辛凝風背後,再次刺穿了辛凝風的身體。
鮮血再次從辛凝風口湧出來。
他看着裳遲慕,看着眼前的女人,臉色竟然很平靜,盡管這個狀況,已經必死無疑。
這平靜讓裳遲慕很不爽,她要看到辛凝風痛苦,看到辛凝風後悔,甚至哀求,才能讓她充滿仇恨的心得到滿足。
當初辛凝風帶給了她生不如死的痛苦,她當然要把這痛苦還給辛凝風。
辛凝風神色這麽平靜怎麽行?
心意微動,那些絲劍頓時收緊了,在撕扯着辛凝風的血肉。
裳遲慕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我痛苦啊,我讓你痛苦!”
辛凝風皺了皺眉頭,眼睛還在看着她,竟然搖了搖頭:“不,我不痛苦!不但……不但不痛苦,還覺得很快慰,我……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你說什麽?”裳遲慕大驚,這實在不是她要的反應。
辛凝風的嘴裏鮮血泉湧,繼續說:“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你的性格那麽倔強,我那麽傷害你,你怎麽可能放過我呢?慕兒,再見到你,我真的太高興了!能死在你裏,我更加高興,這大概是我最好的歸宿吧!”
伸出去,去摸裳遲慕的臉,眼帶着陶醉,“在我眼裏,你依然是那個在花海奔跑,比花還要嬌豔的美麗女子!”
裳遲慕完全愣住,竟然任由辛凝風的摸到了臉上。
直到感覺辛凝風的觸到了她臉上的傷痕,才陡然警覺,大喝一聲,“少假惺惺的!”
另外一個衣袖揮動,淩厲如劍鋒,直接把辛凝風的臂斬斷,飛出很遠。
辛凝風的臉色很平靜,神經卻是痛苦的,額頭已經冒出汗水來,眼睛卻一刻都沒離開過裳遲慕的臉,似乎那不是醜陋到讓人毛骨悚然的模樣,而是美麗醉人的容顔。
看着看着,眼睛變得有些渾濁,“隻是,真的對不起,我……我沒保護好咱們的女兒,還是讓她死掉了!”
“你保護過她嗎?”裳遲慕說到這個,就恨得牙根癢癢的,當初親眼看着辛凝風殺掉了他們的女兒,也徹底點燃了她複仇的火焰,恨恨地說,“當初不就是你親殺掉她的嗎?”
辛凝風搖頭:“事已至此,我必須對你說出當年的實情,不然……不然真的沒會了,當初……當初我殺掉的根本不是咱們的女兒,隻是個替代品而已,咱們的女兒你見過的,她已經長大了,她就是……辛飛霓!”
聽了這話,裳遲慕全身不停顫動,大聲吼道:“不,這不可能!”
她一直慫恿逼迫蕭羽殺掉的辛飛霓竟然是她的女兒?當時她在場,她肯定可以救下辛飛霓的。
當時卻隻有得意,得意蕭羽終于在秋心凜面前殺掉了辛飛霓,她想讓秋心凜痛苦,但秋心凜當時确實沒怎麽痛苦。
而且,秋心凜對待辛飛霓一直很冷漠,根本不像對待辛羽空那樣,同是她的兒女,實在偏心太嚴重了。
難道……難道辛凝風說的是真的?
想到這,心髒抖個不停,一把抓住辛凝風,吼道:“告訴我,你說的是假的,快說,你說的是假的!”
辛凝風還是搖頭:“不,都是真的,辛飛霓确實就是咱們的女兒!當初秋心凜一心要殺掉你們母女,她是掌門的女兒,我根本沒辦法阻止,隻能哀求她,留下你和孩子的性命。我苦苦哀求之下,她終于同意,如果我親劃花你的臉,讓你的模樣慘不忍睹,再沒男人會要你,她才會放過你的性命,至于孩子,她是怎麽都不願留下的。我答應了她,爲了你能活下去,就忍痛劃花了你的臉,然後找了個孩子代替咱們的孩子,親殺掉。咱們的孩子我找個人家收養,過了兩年,裝作是撿到的孤兒,收爲自己的女兒。就因爲飛霓不是秋心凜親生的,她才會那麽偏心!我當初真的是被逼無奈,因爲隻有那樣,才能讓你們活下來,其實,我心裏喜歡的人隻有你而已!”
“不對,你說謊,你在說謊!”裳遲慕大吼,指着辛凝風的鼻子,“你是想做蒼穹劍派的掌門,爲了讨好那個賤人,才會對我們母女痛下殺,别想在這裏騙我,我絕不會再相信你了!”
辛凝風苦笑:“我都已經這個樣子,必死無疑,還有必要騙你嗎?我是想做蒼穹劍派的掌門,卻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做上蒼穹劍派的掌門,秋心凜是我弟弟辛凝郁喜歡的,我弟弟瘋狂地喜歡着她,本來是皆大歡喜的,怎麽會想到,因爲我的出類拔萃,秋心凜竟然喜歡上了我。她又是霸道狠辣的性子,不許任何人跟她争奪,非要殺掉你們不可……”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裳遲慕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
如果事實是這樣,她這麽多年的複仇簡直就是個笑話了,一個荒唐的笑話。
而且,她還逼迫别人殺掉自己的女兒,現在又親殺掉了那麽保護她,那麽深愛她的男人。
她實在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辛凝風口陡然又湧出一口血來:“難道你沒注意,飛霓的脖子上一直戴着個玉墜,那玉墜你難道不熟悉嗎?那是當年你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這話一出,裳遲慕的身體再次震動,震動得那麽厲害,仿佛被雷電擊了似的。
她注意到了那玉墜,還覺得奇怪,隻是怎麽都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