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嗎?”簡宿低瞪着他,冷冷地問。
蕭羽撇嘴:“相信個屁啊相信,你可真夠會編的,趕緊編得更精彩點,更離奇點,讓我聽聽,還有更離奇的嗎?”
他想套出更多的話。
簡宿低完全掉進了牛角尖,陷入一個必須讓蕭羽相信他的軌道裏,掙脫不出來。
都說了這麽多,蕭羽還不相信,實在很生氣。
飛快想了一下,忽然道:“如果你稍微有點腦子,應該能想到,劍心盟給言遠迢的獎賞絕對不會是那些黃金而已,那如果獎賞不是那些黃金,又會是什麽?”
這也是讓蕭羽一直奇怪的。
看了簡宿低一眼:“是什麽?”
簡宿低大喜,蕭羽總算問自己問題了,也就是說,他總算開始相信自己的話了。
就要回答,卻猛地臉色尴尬,突然發現,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忙咳嗽一聲:“我雖然不知道獎賞具體是什麽,卻知道獎賞去了哪裏。都送去給了他的寶貝兒子!隻要有獎賞,有好東西,他肯定第一時間送給他的寶貝兒子,反正他拼了命地要把那小東西培養成絕頂高手。你知道嗎?其實,這次言遠迢帶回來的最珍貴的寶貝不是那把凝珠劍,或者說,有個東西是可以媲美凝珠劍的。他把凝珠劍交給了劍心盟,卻把那個東西給了他的寶貝兒子!“
“是什麽東西?”蕭羽真的被勾起了興趣。
什麽東西,都能到媲美凝珠劍的珍貴程度?
簡宿低也發現了,蕭羽對自己的話越來越有興趣,反倒嘎嘎一笑:“你想知道啊,沒門!就你這個渾身髒兮兮的大漢,有什麽資格知道?走吧你!”
推着蕭羽繼續往前走。
蕭羽意識到,剛才确實太過心急了。
簡宿低就是爲了證明他自己,越是懷疑他,他說得越多,追問的話,他反倒得意,不會說了。
于是,不再吭聲,繼續往前走。
前面穿過一個藤蘿遍布的月門,到了一個小院中。
藤蘿一般不會生在這麽寒冷的地方,但這藤蘿偏偏在這裏生長,藤蘿上,落着一層積雪。
進了院裏,可以看到,院子裏一片破敗,好像很久很久沒人收拾過了,根本不像有人住似的。
院裏幾棵稀疏的樹,在冷寒如霜的月色中,輕輕搖動着。
到了這裏,一股冰冷肅殺的氣息忽然彌漫,讓人有種特别不舒服的感覺。
身邊簡宿低忽然低聲說:“别看院子破敗,其實都是爲了掩人耳目,言遠迢主要是爲了蒙騙他那位夫人,其實前面的樓裏,奢華得很,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說完,卻發現,蕭羽依然不吭聲。
忍不住把扇子戳了戳頭發,“我說你怎麽不說話?”
蕭羽瞥了他一眼:“跟你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家夥有什麽好說的,本以爲你就算編瞎話能編得周全點也好,反正無聊,聽聽就是,但你編瞎話都虎頭蛇尾的,說什麽言執事帶回來一個媲美凝珠劍的寶貝,問你什麽,就編不出來了,下次能不能等你編好之後再說?免得讓人笑話。”
簡宿低氣得瞪眼:“你竟然還以爲我在瞎編?真是豈有此理!我告訴你,言遠迢帶回來的除了凝珠劍,還有個身法秘籍。來到之後,就興沖沖地送到這裏來了。我是誰,我是他身邊最信任的人,在門外都聽到了,他對那小東西說,那秘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獲,連凝珠劍都不換!”
竟然是個身法!蕭羽心頭一陣驚喜!
他最強的就是身法,并且超強的身法給了他極大的便利,屢屢讓他化險爲夷。
作爲劍神界皇子,他知道,劍士一定要有自己的強點,任何同等級劍士都沒法比拟的強點,而這,就是戰無不勝的利器。
蕭羽覺得,自己的強點就是身法。
不但有超強的身法逐風之舞、無痕步法,還有靈心雀的敏捷加成。
以後必須更加強化這個強點才行。
無限強化這點,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優勢。
現在,這裏有個這麽厲害的身法,不正是自己需要的嗎?
按捺住心底的激動,瞥了簡宿低一眼:“編,繼續編,我幾乎就要相信了!”
“你……”簡宿低氣得拿扇子指着他,“我說的都是真的,這些天,那個小東西就在練習那個身法,我是言遠迢和他兒子溝通的信使,他兒子有什麽情況,我都會向他偷偷彙報,老子都快成那小子的專職奶媽了,有什麽我不知道的?那小子這些天着魔一樣,不過,那身法确實厲害,這麽多天了,也沒見那小子有絲毫進展,他天賦很高,卻一籌莫展,也足以看出那身法有多厲害了!”
這麽說完,卻看到蕭羽很懶散地打了個哈欠。
他都說得唾沫星子飛濺了,蕭羽竟然還打哈欠,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掄起扇子,就要向蕭羽身上打。
蕭羽卻淡淡地指了指院子裏的樓閣:“你不是說,我已經是那小東西的所有物了嗎?他的所有物,你敢碰,找死是吧?”
簡宿低的扇子都要打到蕭羽耳邊,聽了這話,硬生生收住了。
簡宿低手指亂抖:“你行,你行,在我面前這麽拽,還不信我的話,等會你就知道了,送死的是你,不是我!”
揪着蕭羽的衣服,一路來到樓閣前面。
站在門外,朗聲道:“小公子在嗎?奉師傅的命令,給您送好東西來了!”
裏面卻沒任何回應。
簡宿低看起來對樓裏的人真的很畏懼,舔了舔嘴唇,沒敢立刻再叫,而是等了一會,這才堆起笑容,用很恭敬又動聽的聲音小聲喊:“小公子,我奉……”
才說到這裏,一個東西忽然飛來,撞破門,打在簡宿低腦袋上。
直接把簡宿低打飛出去。
落到了院裏的雪地上。
懵了半天,才看清,飛來打他的是隻靴子。
不由咬牙:“這個言心孤,比他老子更難伺候!”
這麽嘀咕完,卻撿起靴子,笑着說:“多謝小公子的靴子,嗯,靴子裏還好香呢,不愧是小公子的靴子,味道都不一樣!”
蕭羽看他的模樣,不禁搖頭,至于對這個言心孤這樣嗎?
不過,對于這個言心孤到底是個什麽模樣,倒越發感興趣起來。
簡宿低捧着靴子,再次來到門前,這次是彎着腰,一直沒敢直起來。
他在言遠迢面前都沒這樣。
懷裏抱着那靴子,笑着說:“小公子,您這靴子這麽調皮,肯定是想欣賞外面寒夜的風景了,我就抱着它,在這裏欣賞。小公子請放心,我不會凍着它,會照顧好的!”
說完,看到蕭羽滿臉鄙夷地望着自己,一時間,尴尬極了。
跟着,就咬牙切齒,低聲說:“從我的表現,你就應該看出來,這家夥有多可怕,我這樣至少能保住性命,你即便這樣,也必死無疑!”
才說完,房裏傳來一個聲音:“滾進來吧,讓我好好看看,那老東西又給我送來了什麽好東西!”
聽聲音,年齡不大,應該是個少年。
簡宿低連忙點頭:“是,是,我現在就帶他進去!”
小心地推開門,然後抓着蕭羽進去了。
外面冰冷刺骨,房裏卻溫暖如春。
房間正中,放着個火盆,火盆裏放着一堆紅色的水晶。
這水晶好像火炭似的,隻是沒有火焰,卻散發着熱度,讓整個房間裏很是溫暖。
房間靠後的地方,一張卧榻,卧榻上躺着個少年。
少年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手邊放着一本攤開的書。
書本似乎是用金箔做成的,很是奢華的模樣。
而在塌前,有兩個侍女,都是年齡不大的女孩。
一個低頭站着,渾身顫抖,一個跪在地上,确切地說,是跪在劍刃上,劍刃劃破了她的裙子和膝蓋,鮮血在身邊的地面上蜿蜒流淌。
蕭羽皺眉看了一眼,女孩的膝蓋已經血肉模糊,這樣繼續流血,估計不久就要死掉了。
但那女孩一聲都不敢吭,也不敢亂動,哪怕膝蓋下是鋒利的劍刃。
這個叫言心孤的家夥,看起來也是個狠毒的角色啊。
看言心孤的模樣,也就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小小年紀已經如此狠毒,長大了還了得啊。
特别他的臉色,蒼白看不到絲毫血色,冷得像一層冰敷在臉上,雖然年齡不大,但給人的威懾感卻不容小觑。
身邊的簡宿低就變得戰戰兢兢的。
忙上前,雙手捧着那隻靴子,送到榻前,雙手高高地把靴子捧過頭頂,似乎是在獻上什麽了不得的寶貝。
榻上的言心孤掃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簡宿低忙笑:“小公子,您的靴子已經欣賞完外面的風景,我……我給您穿上吧!”
說完,見言心孤沒什麽反應,這才小心翼翼地把靴子穿到言心孤的腳上。
穿好之後,趕緊退開,一直退到蕭羽跟前,笑着介紹:“師傅他老人家讓我送來的好東西就是這個了!這家夥是個劍士,黃極階十級以上,小公子可以把他做成劍器,肯定可以增進小公子的修爲!”
卻不想,榻上的言心孤還是一句話都沒說,臉色闆着,似乎遇到了什麽很不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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