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
舒留歡咬牙:“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好,我就告訴你,沒有,一分一毫都沒有,在我眼裏,對你隻有讨厭。我之所以留在皇家劍士學院不願離開,并且到處沾花惹草,就是爲了擺脫你,但你偏偏那麽不知趣,還是對我死纏爛打。我再告訴你,我這輩子唯一喜歡的女人就是君洛舞公主,你自以爲自己美麗尊貴,其實在我眼裏屁都不是……”
花虹釀覺得自己的心徹底碎了,那種痛楚比身體上的痛苦更加難以忍受,那是一種絕望的痛苦,而且是從美好的巅峰掉下來的絕望。
瘋狂地伸手去抓舒留歡的臉。
她再不想看到這張臉,這張臉現在在她眼裏變得異常可怕。
但還沒抓到,舒留歡再次用力,劍刃直接貫穿了她的身體。
花虹釀身體裏最後一點生命能量消失,慢慢閉上了眼睛,閉眼的時候,兩道清亮的淚水順着眼角飛快滑落。
舒留歡把劍刃猛地拔出來,花虹釀仰面躺在了地上。
一個多情又執着的女子,就這樣香消玉殒。
舒留歡把劍刃上的血在花虹釀身上擦了擦,轉頭看向蕭羽。
蕭羽滿臉悲傷,本來他可以救下花虹釀的,隻要花虹釀及時到自己身邊來,他可以用自己的血給花虹釀解毒,但花虹釀就是不願相信舒留歡會傷害她。
當舒留歡的劍刃刺入花虹釀的身體,蕭羽知道,已經完全救不了了。
身中劇毒,又被刺中要害,不可能再救得過來。
還是讓她在最後這點時間,把事情弄清楚吧,于是,沒有出手,但手緊緊攥着,心頭充滿了憤怒和痛苦。
如果花虹釀不是陷得那麽深,可以相信自己一點的話,或許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
但沒有如果,花虹釀的性格,愛了肯定就會愛得熱烈,愛得不顧一切,但這真的很容易受到傷害。
心裏充滿感慨和傷心,見舒留歡看過來,不由咬牙:“我覺得你應該去陪她!”
舒留歡冷笑:“我覺得不應該,我覺得現在是我奔向自己真正幸福的時候!”
說着,把手擡起來,張開手,手中現出一塊玉佩。
是君洛舞的鳳紋佩。
他肯定是殺掉花虹釀的時候,從花虹釀身上摸出來的。
看到舒留歡拿着鳳紋佩,蕭羽臉色微變,暗暗覺得事情不妙,有些疑慮不禁在心底浮動,沉聲問:“你要做什麽?”
舒留歡撇嘴:“花虹釀一度成爲我和君洛舞公主之間的絆腳石,沒想到,這次将功補過了,竟然把你和鳳紋佩送到我面前。隻要我現在拿着鳳紋佩趕去皇宮,把鳳紋佩交給皇上。皇上按照和君洛舞公主的約定,馬上就會操辦我和君洛舞公主的婚事。他才不會管我是誰,因爲他和君洛舞公主有約定的,拿着鳳紋佩去皇宮的就是君洛舞公主選定的夫婿。而真正拿着鳳紋佩進皇宮的就是我,舒留歡!”
蕭羽猜到就是這樣,最擔心的也是這個,使勁咬了咬牙:“你想得不錯,但你覺得君洛舞會接受你嗎?”
“哼,隻要婚事開始操辦,米已成炊,木已成舟,君洛舞公主想不接受都不行了。再說,那個時候,你已經死了,君洛舞公主也沒别的選擇了。”
蕭羽皺眉:“你要殺我?”
舒留歡笑起來:“你把我想得太簡單了。我确實需要你死掉,因爲你現在也是我和君洛舞公主之間的障礙,但我不會動手,自然會有人動手。知道我這次出去拿酒,爲什麽用了那麽長時間嗎?我去找池隐寞了!他帶了大隊的人馬去了花虹釀的宿舍,卻撲了個空,我就寫了張紙條,當做暗器打給他,告訴他,你們在這裏。現在,他們正趕來這裏,我不過是打個前哨而已,先給你們下毒,保證你們兩個一個都跑不了,然後讓你們死在池隐寞手裏,那個時候,無論是君洛舞公主,還是花虹釀那個哥哥調查起來,都不會有我什麽事,他們隻會發現,你們是死在了池隐寞手裏。可惜,我實在沒忍住,還是親手殺掉了花虹釀,實在太讨厭她了。不過,我肯定會把你留給池隐寞的,你不說池隐寞很恨你嗎?落在他手裏,你肯定必死無疑吧?”
說到這裏,笑得更加厲害,簡直得意極了,“你是君洛舞公主真正選擇的人,但你根本沒那個福分親近公主了,我成了代替你的人,當我和公主拜堂成親的時候,你的屍體估計已經冰冷僵硬了!”
對蕭羽拱了拱手,“池隐寞應該快到了,乖乖在這裏等着他吧,我要去皇宮呈上鳳紋佩了。”
轉身就要走。
蕭羽咬牙:“你以爲你還走得了嗎?”
舒留歡微怔,轉頭看他:“你一個重傷又中毒、就要一命嗚呼的人,還想阻止我嗎?”
蕭羽瞪着他:“或許我必須阻止你了!”
他就算自己不和君洛舞成親,也不能讓君洛舞嫁給這個居心叵測的人。
蕭羽已經探察過了,這家夥是玄極階七級,土系劍士。
和自己同樣的等級。
如果自己沒受傷,根本不會把他放在眼裏,但現在,隻能竭盡全力阻止了。
肚子上的傷勢在強大的恢複能力下,已經接近痊愈,但絕對不能有劇烈的動作,不然傷口會再次撕裂。
不能有劇烈動作的話,剩下的武器就隻有指劍紛芒了。
舒留歡卻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哈哈大笑:“真是癡人說夢,你還是阻止自己别那麽快死掉,等着池隐寞來收拾你吧!”
說着,把鳳紋佩收入懷中,往外走去。
蕭羽迅速把手一甩,五道微芒立刻疾射出去,向舒留歡背後打去。
舒留歡完全沒想到,沒想到重傷又中毒的蕭羽,還能發出劍技,并且指劍紛芒實在很隐蔽。
五道微芒都打到了舒留歡背上,打進了他的衣服裏面。
蕭羽松了口氣,感覺肯定得手了,五道微芒中,有一道直指後心,絕對能殺掉舒留歡。
但微芒打進舒留歡衣服裏的聲音卻讓蕭羽臉色變了變。
那根本不是打入血肉中的噗噗聲,而是發出叮叮的聲音。
很清脆,猶如撞到了什麽金屬上面。
聽到這聲音,蕭羽就知道,壞了,這家夥的衣服裏肯定穿着防禦性的東西。
那五道微芒果然沒打進舒留歡的身體,隻是沖擊力撞得舒留歡向前一個趔趄。
這一下,真是把舒留歡吓得夠嗆。
他的劍器很奇怪,是铠甲劍,平時以铠甲的甲片狀态存在,好像穿着铠甲,戰鬥的時候,又可以當做劍器發出去,類似于蕭羽當初在明月谷外遇到的那個破空傭兵團劍士所用的殘甲飛劍。
他的铠甲劍在衣服裏面,真是很難發現。
結果,就是這铠甲劍救了他一命。
舒留歡雖然沒受傷,但感覺着铠甲劍上傳來的強大沖擊力,絕對是強大的劍技無疑,真是一陣後怕,趕緊就勢一個翻滾,向前翻滾,躲到蕭羽無法攻擊的角落,臉色很難看,沉聲說:“你竟然還能發出劍技!你現在不是應該奄奄一息了嗎?”
蕭羽正滿心懊惱,故意說:“你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看看我是不是正奄奄一息?”
他想把舒留歡勾出來,因爲現在躺在床上,完全看不到舒留歡,也攻擊不到他。
舒留歡真的滿心疑惑,卻不願冒險,冷笑一聲:“不管你是奄奄一息,還是怎麽樣,池隐寞都會把你變得沒有呼吸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和君洛舞公主的洞房花燭夜,每一刻都萬金難得,沒空在這裏跟你糾纏!”
蕭羽那叫一個氣,這個家夥真是太狡猾了。
靈心雀的探察能力能探察到,舒留歡在急速向這地下室的門前移動。
絕對不能讓他真的拿着鳳紋佩,頂替自己和君洛舞成親。
蕭羽咬牙,隻能冒險搏一下了,把手在床上猛拍,身體借助反推之力,飛了起來,向側面飛去。
他要閃出角度,找到可以對舒留歡攻擊的角度。
側向飛出,真的很快看到了舒留歡,他正往上推開地下室的門。
這個地下室的門在上方,需要往上打開。
蕭羽見了,趕緊把雙手齊甩,十道微芒疾射出去。
這次不再打向舒留歡的軀幹,而是打向他的腦袋和四肢。
但這舒留歡真是狡猾,趕緊蜷縮身體,腦袋和四肢都蜷縮在軀幹的保護範圍内,變得好像一個球似的,而且,根本不戀戰,直接從那個門裏彈飛上去。
十道微芒大多打空,有擊中的,也隻是打在他的軀幹上,被铠甲劍防住,最終還是讓舒留歡給逃掉了。
蕭羽一聲歎息,身體摔在地上,有心去追,但現在完全有心無力,身上傷勢還沒痊愈,劇烈活動,傷口裂開,隻會更加麻煩。
而且,舒留歡的身體才從門口消失,外面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人數很多,肯定是池隐寞帶人來了。
這下,真的是麻煩了。
蕭羽躺在地上,飛快思索接下來的應對辦法。
現在乾坤如意袋裏的那些女孩倒是可以依仗,但她們的等級都比較低,讓她們出來,或許可以給自己争取到時間,但她們死傷的概率也很大。
用她們的死傷給自己争取時間,實在很自私,而且不值得。
一咬牙,索性還是自己應對吧。
乾坤如意袋裏的女孩應該察覺到了外面的危險,紛紛說:“蕭羽,讓我們出去,讓我們幫你吧!”</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