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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洛舞就在他面前被人帶走,他當然憤怒、憋悶,卻不能讓這些情緒積壓在心頭,必須讓自己的心始終保持着平靜,隻有這樣,才能保證最高的修煉效率。
一旦分心,修煉效率肯定下降,那樣的話,哪怕他有獨特又強大的修煉方法,也無濟于事,不可能在中午前升級到玄極階八級。
畢竟,這是整整一個等級的提升,對于普通劍士來說,這種提升所需要的時間是用年作爲單位的,但他現在卻是用時辰作爲單位,并且隻有僅僅三個時辰。
可以說,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過了一會,就聽啪嗒一聲響,第八主劍絡的第二條劍絡打開。
還剩四條劍絡了。
蕭羽輕呼一口氣,趕緊繼續修煉。
而在外面的鬥劍台上,比武招親已經正式開始。
風筱月一手主導了這次盛會,并且正進行地如火如荼。
爲了得到風筱月的青睐,成爲風筱月的夫婿,那些男生可謂踴躍參加,争先恐後。
因爲誰先上台比試的問題,下面都已經打得人仰馬翻的。
于是,台上在打,台下也在打,真是想不熱鬧都不行。
樊秋蝶他們離開試金石巷的時候,當然又看到了風筱月,想過把風筱月也給抓走,畢竟,當時是風筱月帶着蕭羽飛出了皇宮,大皇子肯定還記得她,蚊子腿也是肉,送到大皇子面前,應該也是功勞一件。
不過,君洛舞極力反對。
君洛舞已經豁出去。既然豁出去,自然不想再把其他人牽扯進來,不能造成更大的損失。
所以,看出了樊秋蝶他們的意圖之後,就極力阻止。
樊秋蝶不好違拗,而且,看出來,風筱月現在是衆人關注的焦點,鬥劍場上,成千上萬的學生在看着她。在那麽多學生面前帶走風筱月,影響實在太大,或許會撿了芝麻丢西瓜。
如果這些學生一哄而上,那個時候,風筱月沒捉到,或許反倒讓君洛舞趁亂逃走,就太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些,放棄了這個念頭。
現在,攥住君洛舞這個最大的功勞是最重要的。
他們帶着君洛舞離開,離開皇家劍士學院,離開劍瀾湖,前去他們所說的醉袖樓。
醉袖樓原本是個頗有名氣的女子的繡樓,那女子離開之後,一直空置着。
路力頃和利灼朗買下了這座樓,送給樊秋蝶,作爲樊秋蝶的家。
沒有任務的空閑時間,他們就會去那裏,可以說是在皇族寒影守衛激烈競争環境下的一個修心養性的地方。
之所以選擇在那裏等着蕭羽,主要是因爲對那裏很熟悉,一草一木都熟悉,占着地利之勢。
一路上,路力頃依然不無擔憂,問樊秋蝶:“你給他的時間是不是太多了?”
樊秋蝶回頭看他:“隻給了他三個時辰,時間還多嗎?”
路力頃咂了咂嘴:“如果他不小心升級到玄極階八級,會變得相當難對付。”
樊秋蝶冷笑:“你我都是劍士,你告訴我,在劍士修煉中,三個時辰可以做什麽?”
“什麽都做不了!”路力頃回答。
“哪怕隻是用三個時辰打開一條劍絡,而不是打開一個完整的主劍絡,你覺得可能嗎?”
路力頃搖頭:“絕對不可能,三天都難,别說三個時辰。”
“那你還在擔心什麽?”
“我總覺得,這家夥太過怪異,不能用常理推斷!”
樊秋蝶哼了一聲:“就算他再怪,也不過是個人,并不是神。既然是人,就要符合常理,就像他是玄極階七級,咱們是玄極階八級,他見到咱們,必須得跑一樣。他既然那麽厲害,爲什麽不以玄極階七級的等級打敗咱們呢?”
路力頃啞口無言。
利灼朗在旁邊推了路力頃一把:“這家夥就是膽小,屁大點的事都能憂心忡忡的,那家夥已經栽在咱們手裏了,還用得着把他捧得那麽高,自己吓自己嗎?”
路力頃微微眯眼:“但願我是杞人憂天吧。”
樊秋蝶一笑:“放心,我既然給出那個時間,就算好了,他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什麽都做不了。”
“對,現在唯一需要擔心的是,他吓得不敢來,隻要他敢來,我一定一把捏住他,把他捏出屎來!”利灼朗沒能殺了蕭羽,依然耿耿于懷的。
君洛舞聽了這話,卻氣得臉色發白,咬了咬牙:“等你死在他手裏的時候,就不會這麽大言不慚了。”
“我會死在他手裏?”利灼朗瞪着眼睛,“老子閉着眼睛都能打得他找不到北!”
君洛舞哼了一聲:“我看你現在就找不到北了,不但找不到北,還不知道天高地厚,純粹就是個莽夫而已!”
“你……”利灼朗大怒,“你這丫頭片子敢這麽說我!”
别人或許不敢叫君洛舞丫頭片子,但他身上确實有着那麽點彪悍的勁頭,脫口就說了出來。
樊秋蝶忙喝止:“利灼朗,不得對公主無禮!”
利灼朗很不服氣,雖然不再那麽疾言厲色,還是不願輸了氣勢,擡起胳膊晃了晃:“那小子如果敢來,我用一隻手就料理了他,在公主殿下你面前。到時候,請公主殿下務必睜大眼睛看清楚。”
樊秋蝶趕緊又喝:“利灼朗,馬上退開!”
喝退了利灼朗,忙笑着對君洛舞道歉,“公主殿下,他就是個粗人,不會說話!”
眼睛轉了轉,又開始試探起來,“公主殿下,你說,蕭羽會來救你嗎?”
她當然希望蕭羽能來,那樣的話,就可以拿到兩件大功勞。
但實在不能确定,蕭羽真的願意爲了君洛舞自投羅網嗎?
君洛舞看了她一眼,聲音冰冷:“你最好祈求他不要出現,不然的話,你肯定會後悔的。”
樊秋蝶又笑起來:“不瞞公主說,我真想後悔一下子,就怕蕭羽不給我這個後悔的機會。公主殿下,您能否告知,這個蕭羽和您到底是什麽關系?”
君洛舞本來不想回答的,可又怕自己此去,真的有去無回。
她不想自己死掉,在别人的議論中,她依然孑然一身,她想讓人知道,她是有心上人的,她心上人的名字叫蕭羽。
于是哼了一聲:“我把鳳紋佩給了他,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
樊秋蝶吃驚:“他是未來的驸馬爺?”
作爲守護皇宮的皇族寒影守衛,她對君自威和君洛舞的約定自然是知曉的。
知道拿到鳳紋佩的男人,就是君洛舞的夫婿。
路力頃和利灼朗也都有些意外,不過,利灼朗始終不想高看了蕭羽,陰陽怪氣地揶揄:“這個未來已經不存在了,公主很快就不是公主了,公主都沒了,又怎麽會有驸馬爺呢?”
君洛舞轉頭看他,眼光淩厲:“不知你有沒有意識到,你在激怒我!”
利灼朗心頭一跳,又不願服軟。
如果面對以前的君洛舞,他早吓得跪下了。
但現在的君洛舞,已經被認定弑君犯上,并且也被大皇子一口咬定是個野種,根本不是皇族中人。
可以說,原本在君洛舞身上的皇族光環,已經消失了。
樊秋蝶和路力頃依然維持着表面的尊敬,他是個直性子,就沒那麽會掩飾了。
耐不住自己的脾氣,沉聲回了一句:“激怒你又怎麽了?”
君洛舞笑了起來,咯咯地笑着,笑得利灼朗有些渾身發毛。
好半天,終于止了笑聲:“激怒我又怎樣?我會讓你知道的。”
樊秋蝶這次沒再打圓場,并不覺得君洛舞還有辦法對利灼朗造成真正的威脅,覺得也就是口頭找回面子而已。
她關心的還是,蕭羽會不會去醉袖樓救君洛舞。
于是笑問:“公主殿下,您都把鳳紋佩給他了,對他如此青睐,想必他肯定感激涕零,願意爲你赴湯蹈火吧?”
君洛舞很厭惡她這種旁敲側擊,直接橫了她一眼:“别拐彎抹角地試探了。我剛才說了,你最好祈求他不要出現,不然,你們肯定會後悔的,記住我的話。”
樊秋蝶笑了笑:“是,我們記住了,我也還是那句話,真希望他給我們後悔的機會。”
這話雖然不像利灼朗那樣直言頂撞,但也軟中帶刺。
君洛舞好像沒聽到,依然往前走。
原本還能聽到皇家劍士學院的熱鬧和喧嚣,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聽不到了。
擡頭看向東邊的天空,寒星已經退盡,天邊現出一抹魚肚白,太陽就要出來了。
君洛舞暗歎,怎麽時間過得這麽快。
真希望時間慢一點,讓蕭羽有更多的修煉時間。
街邊的店鋪,有的已經開始打開門,打掃衛生,準備新一天的營業。
樊秋蝶知道君洛舞在臨波城的人氣有多高,怕人看到君洛舞,引起騷亂,忙讓路力頃砸開旁邊的衣飾店,取出一個大鬥篷來,戴在君洛舞頭上。
這樣以來,别人就認不出君洛舞了。
畢竟天還沒完全亮,街道上整體來說還是比較冷清。
但另一處,依然熱鬧極了,就是皇家劍士學院的鬥劍場。
比武招親大會從夜裏已經到了現在,依然正進行地酣暢。
畢竟這裏的男生太多,兩兩上台捉對厮殺,都不知要多久。
鬥劍台上,斷掉的劍器已經很多,鮮血也把鬥劍台染紅,卻還是不斷有男生興沖沖地上台,希望打敗所有對手,抱得美人歸。
風筱月都看得有些打哈欠了,遠遠看向試金石巷,那裏依然一片安靜。
她在這裏,實在得不到蕭羽的任何消息,想要過去查看一下,又不敢。
自己現在實在沒法離開,這麽多男生也不會讓她離開的。
暗暗想,該想個什麽脫身之策,安全脫身呢。
眼睛亂轉,思量着。
就在這時,忽然看到,遠處氣沖沖地飛來一個人。
是個女人,那個速度,快得驚人,幾乎不落地,在空中一直飛來。</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