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深奧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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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馨蘭額頭不由冒出冷汗來,這太可怕了。

如果剛才蚊子被擊碎,還沒法判斷那音波的殺傷力,現在茶杯也被擊碎,已經充分驗證了那音波的殺傷力,如果她剛才貿然從窗口逃出,撞上音波,估計現在已經死了。

這個看似毫無防禦的房間,竟然藏着這麽可怕的殺機呢。

施馨蘭就感覺,自己的手心裏都是冷汗。

想想自己先前看過的關于樂器的書籍,知道有那麽一種可以作爲劍器的琴,能夠布置出一個音波劍陣,隐蔽性高,又殺傷力十足。

難道眼前的就是音波劍陣?這個房裏布置了一個音波劍陣?

穩定一下心緒,開始順着琴弦尋找琴身的位置。

有琴弦,自然是有琴身的。

說不定找到琴身,就可以破解這個音波劍陣。

順着細到幾不可見的琴弦,一路尋找,發現那琴弦緊貼着牆壁,一路連接到了房裏那張床裏面。

上了床,來到床的裏側,看到那裏有十二根琴弦彙集,那十二根琴弦從這裏發散出去,密布在整個房間裏,好像個蛛網似的,把整個房間罩住。

每根琴弦都在輕輕顫動,發出音波,音波互相補充,成爲一個整體,從而讓整個房間都處在音波劍陣的籠罩之下,除了房門那裏之外。

這房間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房間,但其實是個防禦嚴密的堡壘,一張琴就把這個房間給守護住了。

施馨蘭以前隻在書上知道這種能組成音波劍陣的琴,但從沒真正見過。

心裏竟然很激動,都有些忘了自己的危險處境,一心想見識一下這張琴的廬山真面目。

這種心情,感覺就像見自己欽慕的心上人似的,激動到芳心都亂跳。

從那些琴弦的彙集來看,那張琴就在床裏側的某個位置。

那些琴弦彙聚之後,都往床底下延伸去了。

施馨蘭把手放在床上,找了找,發現床裏側的床闆是中空的,敲了敲,咚咚有聲。

把床闆掀起來,終于看到她想看到的。

一張古琴靜靜地躺在那裏,琴身青色,猶如一方青玉,澄澈又溫潤。

琴身上還有許多水流的紋理,特别漂亮。

外面的琴弦都是從這琴上拉出去的,仿佛被拉開的弓弦似的。

隻不過,這琴弦的延展性太好了,可以拉出去那麽遠。

琴弦緊繃,稍微觸碰,估計琴弦就會迅猛地彈射回來。

根據施馨蘭以前看過的書裏的描述,音波劍陣要解開,隻有找到琴身才行,找到琴身之後,把玄氣灌注到琴身,用琴身的力量讓拉開的琴弦緩慢地收回來。

必須緩慢地收回來,如果琴弦迅猛地彈射回來,彈射回來的力量引起琴弦的強烈顫動,将會奏出具有可怕殺傷力的曲調,音波四射如驚濤拍岸,立刻會讓琴身附近的人死于音波下,甚至會在音波的強大殺傷力下,身體四分五裂。

總之,書上的描述是很可怕的。

施馨蘭現在找到了琴身,但真的沒把握能解除掉音波劍陣。

這個音波劍陣肯定是那宮主布置下來,那宮主手下的三大尋音使尚且是玄極階九級以上級别,那宮主肯定等級更高,估計要在玄極階十級以上。

一個玄極階十級以上劍士布置下來的音波劍陣,她這個玄極階七級劍士實在不敢輕易解,這就像手裏捧着個炸雷,一不小心就會炸掉,炸得她粉身碎骨。

施馨蘭看着那古琴,猶豫着,到底該不該去解呢?

最後一咬牙,決定試一試。

她已經看出來,那宮主抓自己來冒充君洛舞,肯定是要做不利于君洛舞的事情。

他們施家對君洛舞忠心耿耿,她父親更是爲君洛舞而死,她怎麽能做不利于君洛舞的事情,那還不如死了。

想到這,把手向琴身伸出。

但真的又不願死,特别想到蕭羽那讓人溫暖的笑容,真的舍不得死。

如果死了,就再也見不到那笑容了,再也見不到了。

蕭羽的身影在她眼前晃動起來,讓她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跟着卻自責,暗暗想,施馨蘭,你到底在想什麽?你能清楚看到公主對蕭公子的情意,難道你要做公主的競争對手嗎?你注定是個多餘的,死了也好。

想到這,把手再次伸向琴身。

就在這時,卻突然發現,琴身上的水紋很奇怪。

青玉似的琴身上,有特别漂亮的水紋,猶如水流在青石上流淌。

不過,先前看的時候,這水紋隻是很漂亮而已,但現在,施馨蘭的手遮住了許多光線,光線從她的指縫間灑落,落在琴身上,就等于用手遮擋光線,讓光線在琴身上有了明暗的變化。

而這種光線的明暗變化又分割了琴身上的水紋,讓原本成爲一個整體的水紋被切割開來。

水紋成爲一體的時候,沒什麽特别,但現在被切割開來,施馨蘭卻發現,那一段段的水紋特别像一個個的音符。

施馨蘭吃驚不已,難道說,這根本不是水紋,而是個曲譜,隻是做得太巧妙,用曲譜組成了水紋?

趕緊把手移動,繼續分隔水紋,果然,又看到了新的音符。

施馨蘭真是激動不已,竟然在這琴身上發現了曲譜。

心裏真的很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曲譜?

把纖手不停動着,在她手下呈現出來的,就是流動的音符了。

流動的音符也就組成了獨特的曲譜。

施馨蘭完全忘記了先前的決絕,完全被這曲譜吸引。

怎麽都要想辦法,把這曲譜完整看完。

不知過了多久,總算得到了一個完整的曲譜。

不過,回頭想想,又不禁搖頭,這曲調太特别了,真的可以彈奏出來嗎?

一個喜歡音樂的人,得到一個深奧難解的曲譜,簡直比洞房花燭夜的新郎都要激動,激動地想趕緊掀開新娘的蓋頭,看看自己的嬌妻到底是什麽模樣。

但施馨蘭仔細思索,還是覺得這曲譜太特殊,和平常的曲譜相比,簡直就像個異類。

不過,這反倒勾起了她更多的好奇心,全神貫注地去領悟,纖手輕輕動着,試圖找到曲譜中的感覺。

她真的完全沉浸其中,跟着了魔似的,在房裏來來去去地走着。

看到房裏牆壁上挂着一張琴,取下來,放在桌上,試着去彈奏。

但才彈到第二個音符,琴弦直接斷掉了。

施馨蘭搖頭:“不應該,不應該,這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又陷入深深的思索中,完全忘記了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還有人聲,是那個宮主的聲音:“你們兩個不在房裏守着,在外面呆着做什麽?”

是那個宮主的聲音!

施馨蘭對她那種讓人脊背發冷的聲音太熟悉了,立刻從沉思中醒轉過來。

忙看向窗外,這才看到,窗外已經是夕陽西下,暈黃的光線從窗外斜射而入,把整個房間都披上了一層奇幻的色彩。

竟然已經是這個時候了。

她竟然在曲譜中沉浸了一天時間,完全忘記了其他一切,真可謂是廢寝忘食了。

但現在,那宮主回來了,不能再思索了。

忽然想到,床闆還被自己掀起來了,慌忙飛身而起,飛落到床上,迅速把床闆蓋上,被褥鋪好。

就在這時,房門打開了,施馨蘭趕緊就勢躺在床上,好像在床上睡着了似的。

那宮主進了房裏,一眼看到施馨蘭在自己床上,頓時惱怒,身形一晃,到了床前,直接把施馨蘭抓起來,扔到了地上,喝道:“賤婢,好大的膽子,敢睡我的床。”

施馨蘭摔得哎喲一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摔疼的胳膊,含混地說:“誰啊?”

一眼看到那宮主,才裝作臉色大變,“你……你怎麽回來了?”

那宮主二話沒說,把手一甩,雖然隔了很遠,還是有掌風打在施馨蘭臉上,啪地一聲,打得施馨蘭再次摔倒,嘴角流出血來,喝道:“你個賤婢,爲什麽在我床上?”

施馨蘭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低聲回答:“我有午睡的習慣,背那些話又背得累了,就睡了一會。”

“好大的膽子,我的床都敢睡!”

那宮主轉頭刻意看了看床裏側。

她之所以生那麽大氣,就是擔心施馨蘭發現自己的古琴。

但看看床裏側,那裏絲毫異樣都沒有,又覺得自己想多了,這丫頭連劍士都不是,怎麽會發現自己的古琴,就算她發現了,也沒什麽用處。

倒是那兩個侍女,都在暗暗竊笑,看到先前對她們頤指氣使的施馨蘭被打,都覺得心裏悶氣發洩了出來,暢快極了,用鄙夷地眼光看着施馨蘭,似乎在說,現在看你還敢嚣張嗎?

那宮主心頭的怒火漸消,沉聲問施馨蘭:“給你的紙上的内容都記住了嗎?”

“午睡之前就記住了!”

“那背給我聽!”

“但……但睡了一覺,又有些忘記了,我再看一遍,找找感覺!”

那宮主把放在床上那幾頁紙拿起來,丢到施馨蘭面前,冷笑一聲:“千萬别讓我失望,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施馨蘭連忙點頭,趕緊把那些紙撿起來,飛快看去。

她蕙質蘭心,有着過目不忘的本領,記住這幾頁紙上的内容,對她來說,并不是什麽難事。

看完一遍之後,就開始背誦起來,竟然背得一字不差。</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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