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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咬牙,嘶聲道:“很長時間裏,我把你當做兄弟!如果這世上還有人是我絕對不會動殺心的,一個是盟主大人,一個就是你,但你竟然這麽對我,我現在最想殺的人就是你了!”
忽然飛身起來,撿起那半截暴雨劍,怒目瞪着,飛落到二長老身前,半截斷劍都紮進了二長老的心髒。
一直以來,他都把二長老當做最信賴的人,就算最虛僞自私的人,也有那個最信賴的人,他就把二長老當做了最信賴的人,爲此,他才會提升二長老的地位,把他從自己的徒弟,搖身一變,變成了劍心盟的二長老,并且盡量淡化兩人的師徒關系,免得二長老覺得不舒服。
都說最讓人沒法接受的事情就是最親近人的背叛,這種背叛的傷害最深,最痛楚,大長老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他最信賴的人背叛了他,真的滿腔憤恨。
動作毫不留情,半截斷劍完全沒入二長老的心髒。
二長老劍境受損,玄氣沒法流轉,和個普通人沒有多大區别,又失去了雙臂,根本沒法躲閃。
看着大長老騎在身上,臉色猙獰,不由張了張嘴,說了什麽,卻微弱地聽不清楚。
“現在知道後悔了嗎?可惜已經晚了,你已經釀成大錯!”大長老的臉色依然猙獰,說完,看到二長老依然嘴巴張了張,說着什麽。
大長老覺得他肯定在說後悔的話,大長老想聽他說後悔的話,這樣,心裏的痛楚會輕一些。
于是俯身低頭,把耳朵湊到二長老嘴邊,想聽清二長老那些後悔的話。
卻不想,就在這時,二長老舌頭一翻,嘴裏忽然吐出一個甲片,耀甲劍上的甲片,帶着黃金的色澤,邊緣卻鋒利,牙齒咬着,在大長老俯身湊來聽他說話的時候,嘴裏咬着這甲片,猛地轉頭,鋒利的甲片直接劃斷了大長老的咽喉。
大長老吃痛,趕緊擡頭,捂住脖子。
真的萬萬沒想到,沒聽到二長老說什麽後悔的話,反倒被二長老偷襲了。
忽然明白過來,明白二長老說的話爲什麽聲音那麽低,純粹就是吸引自己湊上去,以便他能偷襲,可能他根本就沒說什麽話,隻是張嘴做着說話的樣子而已。
這個二長老,竟然這樣算計他。
使勁捂住脖子,鮮血還是止不住地流淌出來,咽喉已經徹底被割斷了。
咬牙看着二長老,指着二長老。
二長老松開咬着甲片的牙齒,讓嘴裏的甲片滑落,這才說話,聲音确實很虛弱,剛才的偷襲已經用盡了他殘存的力氣:“師傅,這是你教我的,永遠都要留最後一招,所以,我把一塊甲片放在了嘴裏,作爲我的最後一招,隻是……隻是沒想到,我的最後一招會用在師傅你身上。”
“……”大長老想說話,卻已經完全說不出來。
二長老歎了口氣:“咱們一輩子都在一起,既然你殺了我,那我也殺掉你,讓咱們依然在一起吧。您放心,即便死了,您依然是我的師傅,我會盡心盡力伺候您的!”
大長老咽喉被割斷,說不出話,隻恨恨地抓起半截暴雨劍,再一次紮進二長老的心髒。
幾次拔起,紮下去,心裏真的恨極了。
二長老早已死了,他也終于力竭,摔在二長老身上,嗓子裏咯咯幾聲,寂然不動。
蕭羽和洛纖雪一直看着這一幕,滿臉愕然。
實在沒想到,最後大長老和二長老會互相殘殺。
好久,蕭羽才回過神來,過去解下大長老的儲物袋,看看裏面,有幾把劍器,一個令牌。
幾把劍器中,正有他的那把淬血劍,而且是已經升級的淬血劍,那塊令牌則是劍心盟的大長老令牌。
然後拿了二長老的儲物袋,二長老的儲物袋裏有些銀票,然後也是幾把劍器,一個令牌。
蕭羽把淬血劍拿出來,然後把兩個儲物袋都放進了乾坤如意袋裏。
做完這些,轉頭看到洛纖雪正把手在空中擺動。
不由奇怪,洛纖雪這是在做什麽?
就見随着洛纖雪的纖手這麽擺動,二長老散落在地上那些耀甲劍的甲片紛紛飛起來,在她身前彙聚,組合,很快組合成了一把劍的模樣。
蕭羽還沒見到過這把耀甲劍的劍器形态,現在算是看到了,劍身寬大厚重,金光燦爛,很是剛猛的感覺。
蕭羽以爲洛纖雪這是要把耀甲劍收起來,分解之後,作爲鍛造劍器的材料,卻不想,洛纖雪把耀甲劍組合完畢,并沒收起來,而是握着耀甲劍,在地面挖掘起來。
蕭羽不解,走過去問:“纖雪,你在做什麽?”
洛纖雪依然努力挖着,嘴裏說:“我要把大長老和二長老安葬起來。”
蕭羽微愣:“他們在劍心盟的時候,那麽欺負你,你還要安葬他們?”
洛纖雪擡起衣袖,拭了拭額頭上的汗水:“雖然他們以前欺負我,但都已經過去了,我們畢竟同在劍心盟那麽長時間,我怎麽能看着他們曝屍荒野?”
又低頭用耀甲劍認真挖掘起來。
但她沒有玄氣,身體又瘦弱,力氣很小,即便拿着耀甲劍這種利器,挖掘起來也很困難。
蕭羽歎了口氣:“你倒真是個善良的女孩!”
把洛纖雪拉開,對着那處地面揮了一下衣袖,劍氣流沖出,地面被炸開,炸出一個大坑來。
又幫着洛纖雪把大長老和二長老的屍體搬過來,放進坑裏。
埋葬好,洛纖雪要給豎個墓碑,蕭羽搖頭:“不用了,他們活着的時候,曆經紛争,現在死去,應該隻想安靜地待着,如果豎了墓碑,讓人知道這是劍心盟大長老和二長老的葬身之地,這裏就不得安甯了。”
洛纖雪點頭:“公子說得對!”
蕭羽又把雲舒蘿的雷鶴小白埋葬了起來。
做完這些,讓洛纖雪帶着耀甲劍和大長老的兩截暴雨劍進了乾坤如意袋。
蕭羽并沒立刻離開,而是在水潭邊又坐了一會,現在臨波城的事情總算可以告一段落了,隻是,恩怨還在繼續。
他雖然沒親手殺掉劍心盟的大長老和二長老,但劍心盟的大長老和二長老卻因他而死,大長老和二長老在劍心盟的地位那麽高,劍心盟肯定不會就此罷休,或許不久之後,就要面臨和劍心盟盟主的對決。
現在還沒見過那位盟主,不知那位盟主的實力,但想來肯定是地極階的高手。
大長老都已經是玄極階十二級,那位盟主絕對比大長老的等級高,是地極階高手無疑。
自己現在達到了玄極階十一級,快夠到地極階了,是時候想想升級到地極階的事情了。
還有,以後要何去何從?
蕭羽考慮良久,覺得還是應該離開這裏,離開君臨國。
自己在這裏的話,會把劍心盟的盟主引來,到時君臨國又會不得安甯,君洛舞也沒法安生。
就現在的情況,君洛舞登上皇位,成爲君臨國第一位女皇已成必然,不能在這裏連累她。
“好吧,跟君洛舞告辭之後,就離開這裏!”
這麽說完,蕭羽站起身來,卻猛地想起一件事,就是先前在那個皇家園林的珊瑚樹,大長老和二長老送去的形似猛禽的珊瑚樹,那珊瑚樹裏藏着一隻靈心雀。
必須去找到那隻靈心雀,封印起來。
這是完成昆玄劍必須要做的,也是自己繼續升級的保證。
對,先去那個皇家園林,再去找君洛舞。
或許在那個皇家園林中就能見到君洛舞,那就更好了。
飛身離開百花谷。
到了百花谷外,找到道路,向心馳鎮飛縱而去。
正行間,旁邊忽然有彩光閃爍了一下,蕭羽微怔,停下腳步,去看的時候,卻看不到了。
就要繼續前行,又有一線彩光一晃而過。
蕭羽皺眉,很懷疑那是太陽的光線造成,畢竟旁邊就是樹林,有淡淡的霧氣,太陽照在水汽上,很容易折射出彩色的光線來。
于是就沒在意,飛身前行。
彩色光線又出現了,還在空中遊動,一閃又消失不見。
蕭羽苦笑,這裏還真是奇怪,說不定可以成爲一處風景呢。
才這麽想,彩色光線再次出現,就在他眼前,五彩缤紛,細細的,就像被折射的一縷太陽的光線。
蕭羽伸出手去,戲谑地要去握住,也是童心未泯,光線怎麽可能握得住呢?
隻是彩色光線總是調皮地在他面前出現,他也調皮一次。
卻不想,這麽一握,竟然給握住了。
蕭羽不由大驚失色,那不是折射的太陽光線嗎?怎麽可能握得住?
既然能握得住,說明那就不是太陽的光線啊。
感覺握在手裏的東西細軟柔滑,倒像是摸着美人的發絲一般。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就像一縷彩色的光線似的,蕭羽忍不住輕輕捏了捏,這麽一捏,那彩色光線頓時有了反應,好像被弄痛了一般,陡然卷曲,仿佛被打擾的毒蛇,彩色光線的一端猛地撞到蕭羽胳膊上,跟着,竟然刺破蕭羽的胳膊,迅速鑽進了蕭羽的身體裏。
蕭羽猝不及防,趕緊去拉,卻已經來不及了,那彩色光線已經進了他的身體。
蕭羽大驚,沒想到那彩色光線竟然還有靈性,既然有靈性,就是有攻擊性的,這可了不得,慌忙催動身體裏的玄氣,要把那彩色光線趕出身體。
但那彩色光線的靈性遠超他的想象,那彩色光線的強大也遠超他的想象。
身體裏的玄氣根本阻擋不住,反倒被它逆流而上,順着經絡一直遊走。
看它遊走的目标,竟然是奔着劍境去的,似乎要找到玄氣的源頭。
這家夥的靈性簡直超常,如果被它找到劍境,攻擊劍境的話,實在就麻煩了。
趕緊調動玄氣,全力阻擊,并且調動玄甲能量進行阻擊,但那彩色光線異常靈活,遊走不定,穿透力還很強,就像河流中的遊魚似的,河流怎麽可能阻擋得住魚呢?就連玄甲能量,它都可以穿透。</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