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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洛舞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蕭羽繼續道:“你想想,皇族在強大等級的劍士面前都屈服了,皇族是皇宮守衛的主子,皇族屈服,他們爲什麽不能屈服?你如果真要懲罰,那也是先要懲罰皇族才對。退一步海闊天空,千萬别讓憤怒毀掉你的理性,适時的大度,換來的是忠心。在強敵面前,人人都會動搖,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這樣,就因爲像你這樣的人太少了,你才會那麽耀眼,那麽讓人欽佩。”
君洛舞吐了口氣,看着蕭羽:“我知道了,看來是我太沖動了,牽一發而動全身,你說得對,我殺了所有的皇宮守衛,隻會讓皇族暗影守衛和皇家劍士團人心惶惶,到時皇族暗影守衛和皇家劍士團都沒法依靠了,皇族真的就沒有支撐了,外敵攻來的話,君臨國也就一片空虛了。”
蕭羽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君洛舞笑起來:“所以,我覺得,你更适合做君臨國的皇帝,君臨天下,我相信,你如果做君臨國的皇帝,君臨國不但會更加強大,還會橫掃星羅大陸,甚至一統整個星羅大陸。”
“我做君臨國的皇帝?”蕭羽搖頭,“别開玩笑了,我可沒那麽大的野心。再說,我做這個皇帝,不是成了下一個殷冷流了嗎?”
“不,你不同,你是得到我鳳紋佩的人,是我未來的夫君,是我們皇族的女婿,算是我們皇族的人。”
蕭羽苦笑:“這麽說的話,殷冷流也是皇族的人,他和君洛錦做了夫妻。”
說起君洛錦,君洛舞眼中一寒,飛快往下看去,掃視着皇族衆人,尋找君洛錦的身影,嘴裏喃喃道:“我可以放過任何人,唯獨不能放過這個君洛錦,就是她,害得我差點失去清白。”
這麽看去,卻沒看到君洛錦的身影,不由奇怪。
忍不住問:“君洛錦那個臭丫頭去哪裏了?有誰看到了?”
人群中的君初嶽猶豫一下,走了出來,對着君洛舞跪下,恭聲說:“禀告姑姑,我已經替您殺掉了她。”
“什麽?你已經殺掉她了?”君洛舞很吃驚,吃驚地看着這個十多歲的少年。
君初嶽趕緊把頭伏在地上:“姑姑,我貿然處置,請姑姑贖罪,我是看她偷偷溜走,再不殺掉她,就讓她跑掉了。我心想,她那麽陷害姑姑你,怎麽能讓她跑掉,于是自作主張,先替姑姑你殺掉了她,請姑姑贖罪。”
他殺掉君洛錦,完全是爲了他自己的仇,對君洛舞卻不是這麽說。
說着自責的話,反倒像是在邀功似的。
君洛舞點點頭,很贊賞地看着他:“你何罪之有,你當機立斷,做得不錯,而且,你的等級肯定比君洛錦低,還能殺掉她,足以想見你的聰明。在我受困的時候,隻有你敢說一句話,在皇族這些人裏,你算是最有骨氣的了,沒想到,這麽多大人,尚且比不上你一個孩子。”
君初嶽臉上露出笑容,不過依然趴在地上,恭敬地說:“姑姑過獎了,我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而已,姑姑是我們皇族最優秀的人,我們皇族本就應該努力保護姑姑,對姑姑忠心,爲姑姑解憂。”
君洛舞雖然覺得他的話實在太老成了些,但皇族中能有這樣的少年,也算是皇族未來的希望,點點頭:“你的心意我領了,起來吧。”
君初嶽卻沒立刻起來,依然伏在那裏:“姑姑,有句大逆不道的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這麽說,肯定就是要說出來的意思。
君洛舞笑笑:“有什麽話你盡管說就是,童言無忌,說什麽都不會怪罪你的。”
“多謝姑姑!”君初嶽頓了一下,在心裏想好,這才說,“我覺得姑姑讓姑父做君臨國的皇帝,實在太讓姑父爲難了,這不是爲姑父好,反倒是陷姑父于不義。”
聽了這話,君洛舞不禁皺眉。
君初嶽感覺到了,忙把頭貼緊地面,不敢吭聲。
君洛舞看了他半天,這才說:“繼續說下去,我想讓他做君臨國的皇帝,君臨天下,怎麽就陷他于不義了?”
君初嶽聲音微抖:“姑姑容禀,姑父的實力和才識,做君臨國的皇帝,自然是綽綽有餘的,但姑父畢竟不是皇族的人,名不正言不順,真的做了皇帝,肯定要被天下人指指點點,這會讓姑父背上很大的壓力,甚至背上竊取君臨國皇位的罵名,星羅大陸那麽多的人,悠悠衆口,又怎麽能阻止得了?再說,一看姑父就是灑脫之人,怎麽受得了做皇帝那麽多的規矩,肯定束手束腳的,又怎麽會快樂?姑姑當然是爲姑父好,我們也都支持姑姑的決定,但姑父真的做了皇帝,反倒會讓他不自在的。”
君洛舞不說話了,在認真思索他的話。
君初嶽小心地又說:“姑姑真的想讓姑父掌控君臨國的話,大可以您做這個女皇,做個表面上的女皇,其實大小事情都由姑父決斷,這樣的話,君臨國不還是姑父的嗎?”
君洛舞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
忍不住轉頭看蕭羽,“我讓你做這個皇帝,真的反倒會讓你不自在嗎?”
蕭羽笑笑:“這倒是真的,我對這個皇位根本沒興趣,不可能做這個皇帝的,不過……”
“不過什麽?”
蕭羽撇撇嘴:“沒什麽。”
他本想說,不過,這個小家夥人不大,城府真是夠深的。
聽君初嶽說的話,完全就是爲了君洛舞和他着想似的,其實都是爲君初嶽自己的将來做鋪墊。
他猜得不錯,君初嶽确實暗藏着心機,他在想,如果蕭羽做了這個皇帝,那以後皇位肯定沒有皇族這些人什麽事了,将來繼承皇位的肯定是蕭羽的後代。
但如果讓君洛舞做這個女皇,君洛舞畢竟是皇族的人,也就是說,皇位依然在皇族手裏。
即便君洛舞要傳皇位,也要優先考慮皇族的人,而不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是外姓,傳給她的孩子,基本就是改朝換代了。
所以,君初嶽很在乎這個皇位到底誰來做。
讓君洛舞來做的話,以後當然也有可能傳給君洛舞的孩子,但至少現在拖延住了,依然把皇位留在了皇族手裏。
君初嶽畢竟現在年齡尚小,他要爲自己争取時間,必須保證皇位現在還在皇族手裏,以後等他長大,羽翼漸豐,争取起來的難度就沒那麽大了。
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有如此的城府和思慮,實在讓人震驚。
不過,君洛舞似乎沒看出他的心思,所謂當局者迷,他完全是在考慮君初嶽說的話是不是對的,是不是讓蕭羽做這個皇帝反倒會讓蕭羽難受,而沒考慮君初嶽說這些話的動機。
蕭羽看得清楚,卻懶得說了。
君初嶽無比看重的皇位,他絲毫都不在乎。
再說,他如果說出來,君洛舞肯定勃然大怒,皇族才要團結起來,估計又要混亂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重要的是提升等級,于是就沒說出來。
君洛舞思慮半晌,咬了咬嘴唇:“既然這麽讓你爲難,那就我來坐這個皇位吧,但如果你有興趣……”
蕭羽忙搖頭:“我不會有興趣的,所以,不要考慮這個可能了。你現在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就不用再把精力放在這件事上了。”
說着,眼睛往外望去。
瞳孔忽然變成了紫色,開啓遠視能力,頓時看出很遠,甚至看到了心馳鎮外。
能看到,許多劍士正在飛快向心馳鎮靠近。
他們就是當初在百花谷聚集的那些各派劍士。
對比皇族暗影守衛、皇家劍士團和皇宮守衛,他們是人數最多的。
而且,他們是劍士,飛縱起來,速度極快。
這麽一會工夫,很多已經進了心馳鎮,馳向這個皇家園林。
心馳鎮上的人陡然看到那麽多劍士瘋狂奔襲而來,有的在街上飛奔,有的飛檐走壁,絡繹不絕的,都吓壞了,站在原地不敢亂動。
看他們那個架勢,還以爲他們要洗劫心馳鎮呢。
蕭羽看了一會,對君洛舞說:“各派劍士已經到了皇家園林外圍,你要做的事可以開始了。”
君洛舞點頭,縱身飛起。
飛到空中,雙手張開,背後忽然響起尖銳的鳥鳴,跟着嘩啦一聲,背後的翅劍展開,恍如色彩斑斓的寬大翅膀,流光溢彩。
那一刻,皇族所有人都驚呆了。
皇族已經很久沒有劍士擁有過翅劍了,盡管翅劍是他們光系劍士最強大最适合的劍器,但翅劍實在太難得。
在他們想來,君洛舞是整個皇族唯一一個不可能擁有翅劍的人,不但因爲翅劍太過難得,更因爲君洛舞根本不是光系劍士,而是火系劍士。
君洛舞看出了他們的疑惑,傲然道:“我本來就是光系劍士,隻是被大皇子勾結前禦醫蔚自傲,把我的顯現天賦和隐藏天賦調換了而已,我本是光系劍士,卻被替換成了火系劍士,以緻被人懷疑我的出身,也導緻我的等級始終沒法提升。多虧蕭公子,是他用正本洗髓花幫我把天賦恢複了過來,并且給了我這對翅劍,現在,還有任何人懷疑我不是父皇的親生女兒嗎?”
能使用翅劍的,肯定是光系劍士,也就是說,君洛舞現在肯定是光系劍士,這沒什麽好懷疑的。
但更讓皇族衆人吃驚的是,蕭羽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有這麽強大的能力,不但用正本洗髓花恢複了君洛舞的天賦,還給了君洛舞翅劍。
真是不得不對蕭羽刮目相看。</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