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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
“這個,不好說!”
蕭羽現在也懶得深究了,點點頭:“你說怎樣就怎樣,隻要你能讓我拿到晨風流雪!”
對林珠扇和洛纖雨說,“你們先回乾坤如意袋吧。”
洛纖雨當先進去了,林珠扇進去之前,低聲對蕭羽說:“弟弟,這個小丫頭似乎看上你了,她的寝宮不讓别人去,卻讓你去,很有深意啊!”
蕭羽笑了笑:“你如果真以爲有深意的話,可能反倒會被這丫頭晃一個大跟頭的!”
林珠扇奇怪:“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覺得有深意的事情,或許隻是你想多了,在她那裏一點深意都沒有,就是最簡單的意思。”
“真的?”
蕭羽苦笑:“這是我在被晃了許多大跟頭之後得出的深刻教訓。”
“好吧,暫且相信你,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乾坤如意袋裏的空間不多了,你再帶幾個放到裏面,我們就隻能抱團取暖了。”
蕭羽滿臉苦澀:“姐姐,你覺得可能嗎?這麽個小丫頭片子?我可不想焦頭爛額的。”
“好吧,你知道就好,當然,乾坤如意袋裏的空間,再放兩三個沒有問題,但再多的話,你就要好好想想辦法,另外開辟空間了。”
蕭羽跟着君洛夢,走了一陣,來到一個宮殿外面。
這個宮殿外面環繞着花園,此時,依然有許多花正在盛開,蝴蝶在花間翩翩起舞,一派美麗的景象。
花園中的宮殿叫做芳沁閣,對比君洛舞的珠瑩殿,小了許多,但頗爲精緻漂亮。
畢竟是公主的寝宮,又是君臨國公主的寝宮,肯定不會寒酸的。
花園裏,有兩個宮女正在撲蝴蝶,在花叢中追逐着色彩斑斓的蝴蝶,玩得正開心。
陡然看到蕭羽和君洛夢來,臉色大變,轉身就走,那個慌張的模樣,似乎在野外遇到了野獸似的,恨不得多長兩隻腳。
蕭羽納悶,難道她們做了什麽錯事?看到君洛夢,怕君洛夢懲罰?
但看她們也就是撲撲蝴蝶,玩鬧一下,不算多大的錯事吧?怎麽會吓得這麽厲害?
忍不住轉頭看君洛夢,就見君洛夢氣鼓鼓地撅了撅嘴,大聲道:“你們兩個,給我回來。”
那兩個宮女吓得渾身一哆嗦,公主呼喚,肯定不敢不回來。
轉過身,戰戰兢兢地回來了。
君洛夢氣呼呼地說:“我說你們兩個什麽意思?看到我就跑,我能吃了你們還是怎麽了?弄得我跟窮兇極惡的壞人似的,多讓我姐夫誤會我,多損害我的形象啊!”
那兩個宮女忙跪下:“公主,我們真的沒有珠寶首飾了。”
“是啊,我們真的沒有了,箱子底下都沒有了。”
君洛夢更是生氣:“誰問你們有沒有珠寶首飾了?弄得我跟強盜似的。”
一個宮女小聲說:“你比強盜還可怕呢。”
是那種低聲的嘀咕,君洛夢沒聽到,但蕭羽的耳目太靈敏,很清楚地聽到了,不由啞然失笑,好端端的一個公主,怎麽成強盜了?
按理說,她根本不缺珠寶首飾啊。
君臨國那麽富庶,她又是這麽富庶國家的公主。
怎麽都弄得要搜刮宮女的珠寶首飾了,應該是她賞賜宮女珠寶首飾才對。
看看那兩個宮女,身上還真是一點首飾都沒有,頭上都沒有簪子,隻用布條束着頭發。
耳朵上也空蕩蕩的,連個耳墜都沒有,更不用說脖子和手腕,更是空蕩蕩的。
真沒想到,君洛夢這麽貪财呢,對于宮女都搜刮得這麽厲害,表面上實在看不出來。
君洛夢指了指蕭羽:“現在我姐夫在這裏,你們說實話,我是個壞人嗎?”
那兩個宮女可能說她是壞人嗎?就算是,也不敢說。
紛紛搖頭:“不,公主,你不是壞人,你是個大好人。”
“那你們看到我,怎麽跟看到壞人似的,轉身就跑?”
“我們……我們是看到公主,就特别感動,想找個地方哭呢。想想公主對我們的好,我們真的太感動了。”
“真的?”
“是啊,别的公主的宮女都穿的什麽衣服啊,都是平常的布料,我們穿的卻是绫羅綢緞,公主穿什麽樣的布料,我們就穿什麽樣的。公主你吃什麽,就給我們吃什麽,我們想想就好感動呢。”
聽了這話,蕭羽忍不住向兩個宮女身上看去,别說,她們穿的比一般的宮女真的好太多了。
他已經見過皇宮中不少宮女,能穿得這麽好的,實在很少見。
穿的分明是流光綢的衣裙。
皇宮中的布料使用肯定也分檔次的,如果不是君洛夢給她們,她們不可能穿這麽好的衣料。
這麽說的話,君洛夢又不是個摳門并且貪婪無度、搜刮身邊宮女的人。
這兩個宮女除了身上沒有首飾,比其他宮女顯得貴氣多了。
這是怎麽回事?既然君洛夢不是那麽貪婪的人,爲什麽把她們的珠寶首飾都給搜刮幹淨了?
實在想不通,就聽身邊的君洛夢哼了一聲:“算你們有良心,我雖然借了你們一些珠寶首飾,但也從其他地方補償了啊!”
一個宮女小聲說:“不是一些,是我們身上一絲一毫的首飾都沒有了。”
另一個趕緊說:“我們當然很感激公主您的,您是個大好人,是個好主子。”
君洛夢轉頭看蕭羽:“姐夫,你别被她們的表現吓到了,我真沒她們表現出來的那麽可怕。”
蕭羽根本不關心這個,君洛夢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跟他沒多大關系,現在隻想拿到晨風流雪而已。
笑了笑:“你當然不是,咱們可以去你的寝宮了嗎?”
“哦,可以,走吧,我帶你去!”君洛夢親昵地挽着蕭羽的胳膊,向花園環繞中的芳沁閣走去。
等他們走了,那兩個宮女趕緊起來。
一個宮女張開嘴,從舌頭底下掏出兩個小小的耳墜,上面就挂着丁點的玉屑。
吐了口氣:“真是吓死我了,還以爲這兩個耳墜也保不住呢!對了,你的銀钿藏到哪裏去了?”
另外一個宮女伸手到領口裏,一陣摸索。
摸索好半天,拿出一枚小小的銀钿來。
先前那個宮女看得目瞪口呆:“你那裏真不簡單,都能藏東西,找個銀钿都需要摸索這麽半天。”
那宮女笑了笑:“要是像你那裏那麽低調就好了,我做衣服都比你多費三尺布。”
“你羨慕我嗎?我才羨慕你呢,你至少多了個藏東西的地方,我呢,隻能放到嘴裏,說話都不敢亂說,怕掉出來。”
“不管怎麽說,咱們最後的家底算是保住了,咱們公主哪裏都好,就是太喜歡搜刮咱們的首飾了,被她看到的珠寶首飾,肯定都保不住。”
“是啊,咱們要藏得嚴實點。”
兩個宮女說着話,又回到了花園裏。
她們的職責就是幫君洛夢侍弄這些花草。
君洛夢此時已經帶着蕭羽到了芳沁閣門外,蕭羽就要進去,君洛夢忙拉住,看着蕭羽,很認真地說:“姐夫,我的寝宮從沒有男人進去過的,當然,除了我的宮女,也基本沒别的女人進去過。”
“然後呢?我是不是該說我很榮幸?”
乾坤如意袋裏,林珠扇笑着說:“人家強調的是你很重要,在她這裏有重要地位,你可真是不解風情。”
蕭羽卻搖頭,總覺得君洛夢不是那個意思。
就見君洛夢搖頭:“不是,我是提醒你要小心。”
“小心?”
“對,進去之後,千萬跟住我,不要亂走亂碰。”
蕭羽不禁苦笑:“我到底要進的是你的寝宮還是龍潭虎穴啊?”
君洛夢微微臉紅:“反正你記住我的話,我是爲姐夫你的人身安全着想。”
蕭羽愕然,都威脅到自己的人身安全了,這君洛夢的寝宮真的是龍潭虎穴嗎?
君洛夢顯得很慎重,拉緊了他的手,這才進了她的寝宮。
進去之後,光線頓時暗淡下來,蕭羽往周圍看了看,就見周圍的窗戶上都有簾子,所有簾幕都拉上了,沒有光線透入,所以宮裏顯得很暗。
但蕭羽是劍士,又是個耳目極其敏銳的劍士,光線暗淡根本不會對他的視線造成什麽障礙,他依然可以把宮裏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當看清的時候,真的吃驚了。
按理說,公主的寝宮肯定很整潔很奢華,很雅緻很漂亮。
但蕭羽看到的景象和這些詞完全相反,裏面絲毫都不整潔,沒有擺放整齊的桌椅闆凳,甚至根本沒有桌椅闆凳,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看起來像是廢紙啊破爛的瓶子之類的。
這能說是奢華嗎?絕對不是,隻能說是髒亂差。
另外,牆壁上有很多燒得黑乎乎的痕迹,松松垮垮的帷幕似乎也着過火,被燒焦了一半。
唯一能看到的一張椅子,椅子腿還斷了一根。
這是本來應該很雅緻的公主的寝宮?
蕭羽總算明白爲什麽君洛夢不願讓林珠扇和洛纖雨進他的寝宮,而隻願讓自己來,并不是因爲自己多重要,林珠扇和洛纖雨多疏遠,而是因爲,君洛夢肯定怕林珠扇和洛纖雨笑話,而自己畢竟算是個關系比較近的人,沒那麽怕自己笑話。
苦笑一下:“我發現了,你不是強盜,而是你這裏剛被強盜洗劫過吧?”
君洛夢臉上通紅,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這裏亂是亂了點,但是最真實的狀态,這裏是我修煉的地方。”</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