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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人看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吼道:“混蛋,把解藥給我!”
怒不可遏,把手一甩,玄氣化作無數青色的劍刃,紛紛打向蕭羽。
而此時,蕭羽正給曼霓裳整理秀發,整個後背都暴露在那些劍刃的攻擊中。
曼霓裳看得清楚,失聲道:“蕭哥哥,小心!”
蕭羽卻渾然不覺似的,笑了笑:“該小心的是你,你現在中了毒,身子弱,千萬别再着涼了!”
“可是……”曼霓裳看着那些呼嘯而來的劍刃,滿臉驚恐。
被那些劍刃打中,非得把蕭羽打成篩子不可。
就在這時,蕭羽的身體中,劍氣流激蕩而出,向周圍一層層蔓延而去。
看起來如清波漣漪似的,那些劍刃撞到上面,卻紛紛破碎,或者被彈射回去,沒有一個可以突破的。
一時間,無數劍刃就在曼霓裳眼前破碎,因爲她和蕭羽相對,那些劍刃又是攻向蕭羽背後,所以她看得再清楚不過了,觀看位置極佳。
那些破碎的劍刃如無數花朵在曼霓裳眼前綻放,絢爛又美麗。
而反射出去的劍刃,很多原路返回,反倒打向那中年人。
那中年人趕緊揮動袍袖擊打。
本來攻向蕭羽的招式,蕭羽那麽淡定,他反倒弄得手忙腳亂的。
蕭羽根本對背後的攻擊不屑一顧,他很清楚,現在達到了和那中年人相同的等級,那中年人根本沒法傷到自己,更何況,那中年人連劍器都沒有。
他的劍器被自己得來,現在正在乾坤如意袋裏。
劍士沒了劍器,攻擊力直接減半,對于地極階劍士,減弱得甚至更加厲害。
地極階是劍士和劍器真正融合的一個境界,能充分發揮融合的威力,那中年人沒了劍器,就像猛獸沒了牙齒和爪子似的。
一個同樣實力的猛獸面對一個沒了牙齒和爪子的猛獸,還用在乎嗎?
蕭羽在這次攻擊中,甚至都沒回頭看那中年人一眼。
給曼霓裳整理好頭發之後,拿起那個玉瓶,笑了笑:“看來沒法看你用晨風流雪泡澡了,解藥拿到了!唉,真不該拿這解藥的。”
說着話,煞有介事很遺憾地歎了口氣。
有了解藥,曼霓裳就不再需要用晨風流雪泡澡,當然想看都沒機會了。
當然,蕭羽是開玩笑的,但曼霓裳的臉還是紅了,羞澀順着雙頰一直爬到了眉梢,趕緊低眉。
蕭羽把玉瓶打開,鼻子嗅了嗅,一股清新的香氣正蔓延出來。
把玉瓶翻轉,倒出一顆藥丸。
形似透明的冰球,清新的香氣也越發彌漫。
不過,蕭羽沒有直接給曼霓裳吃。
雖然這藥丸聞着不錯,但好聞的不一定就是解藥,就像美女不一定都很溫柔美好一樣,萬一被那中年人騙了,這是毒藥,給曼霓裳吃下去,反倒會害了曼霓裳。
于是把藥丸直接扔進乾坤如意袋,對洛纖雨說:“看看,這是解藥嗎?”
洛纖雨忙抓住,在鼻子上嗅了嗅,然後吐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在嘴裏咂了咂,微微皺眉。
蕭羽問:“怎麽,有問題嗎?這不是解藥?”
“不,這是解藥,但是……”
“但是什麽?”
“這個解藥不是很純淨,需要處理一下!”
“怎麽處理?”
洛纖雨沒有回答,反倒問:“蕭公子,你是百毒不侵的是吧?”
“對啊,問這個做什麽?”
洛纖雨還是沒回答,而是說:“蕭公子,你把藥丸拿出去,我教你怎麽處理。”
蕭羽隻能照做,畢竟不懂,既然是外行,當然要聽内行的。
把藥丸又召了出來。
然後,就聽洛纖雨說:“蕭公子,是這樣的,這藥丸确實是解藥,但制造解藥的人很狡猾,在解藥表面塗了一層薄薄的毒藥,如果不知道這個,貿然服下去,還沒解毒,就先被毒死了,制造解藥之人,用心可謂毒辣!”
“那該怎麽處理?”
“很簡單,蕭公子,你肯定吃過糖吧,把藥丸放在嘴裏,融化去外層的毒藥就可以,你是百毒不侵的,毒藥對你沒有傷害!”
蕭羽無語:“我放在嘴裏吃半天,然後再給曼霓裳吃?”
“是啊!”洛纖雨低頭抿嘴,忍着笑。
蕭羽感覺自己這是被算計了,咳嗽一聲:“你也是百毒不侵的,你怎麽不幫忙吃掉外層的毒藥呢?”
洛纖雨忙擡頭,一本正經地說:“我想,如果是我幫着吃掉外層的毒藥,曼姑娘肯定會覺得我髒,但如果是蕭公子你這麽做,曼姑娘是不會介意的。”
蕭羽看看身邊的曼霓裳,曼霓裳聽不到洛纖雨的話,也沒弄清到底怎麽回事。
奇怪地看看蕭羽,眨了眨眼睛,問:“蕭哥哥,怎麽了?這不是解藥嗎?”
蕭羽忙說:“不,這就是解藥!”
“那你趕緊給我吃吧!”曼霓裳就要伸手去拿那藥丸。
蕭羽卻把手閃開。
曼霓裳奇怪:“蕭哥哥,怎麽了?爲什麽不給我吃啊?”
蕭羽咳嗽一聲:“這個吧,不能直接給你吃,需要我先處理一下,再給你吃!”
“你先處理一下?”
“對,我要先放在嘴裏吃一會,再給你吃!”
曼霓裳愕然,跟着猛地臉紅起來。
放在嘴裏吃完,再給自己,自己不是要吃蕭羽的口水了嗎?
這不就是變相的親嘴嗎?蕭羽這是故意的嗎?
蕭羽就擔心她會這麽想,趕緊解釋:“這藥丸表面有層毒藥,我需要給你處理幹淨,我是百毒不侵的,把表面的毒藥給你處理掉,你吃了才是解藥,不然就是毒藥了。”
曼霓裳臉上熱熱的,也不管這是不是真的了,輕輕點頭。
“我說的是真的,不是什麽輕薄你的借口!”蕭羽實在弄得很尴尬。
曼霓裳又點頭:“我知道!”
蕭羽幹笑一聲,把藥丸放進嘴裏。
畢竟時間緊迫,曼霓裳體内的毒素一旦發作,就是沒法挽回的。
所以,能讓曼霓裳早點服下解藥,自然是最好的。
放在嘴裏,藥丸嘗起來甜絲絲的,真的猶如糖果一般。
這個時候,乾坤如意袋裏,洛纖雨的聲音響起:“蕭公子,藥丸表面的毒藥是甜的,甚至清香撲鼻,但裏面的解藥卻很臭……”
蕭羽愣了愣,很臭?
好吧,很臭也沒關系,隻要能解毒,點點頭:“我知道了!”
嘴裏依然吃糖果似的,過了一會,果然,甜味消失,又苦又臭的滋味傳來。
這說明,毒藥已經褪盡了。
趕緊把藥丸吐出來,送到曼霓裳面前。
曼霓裳一下就聞到了那臭味,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身體也微微向後躲避。
蕭羽忽然尴尬,他不會以爲自己有口臭,所以把這藥丸給弄臭了吧?忙說:“這味道和我沒關系,是解藥本身的味道,你趕緊吃下去吧!”
曼霓裳輕輕咬了咬嘴唇:“就算是蕭哥哥你嘴巴的味道也沒關系!”
才說出來,就覺得這話說得不妥,忙解釋,“我不是說蕭哥哥你嘴臭,我不是那個意思!”
蕭羽苦笑,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藥丸會弄得這麽尴尬。
搖搖頭:“沒關系,最重要的是,這是解藥,趕緊吃下去吧!”
曼霓裳也很尴尬,忙接了,放進嘴裏。
不敢去嘗那個味道,直接咽了下去。
兩人因爲這個藥丸弄得尴尬不已,在那中年人眼裏,看到的卻是情意綿綿,那叫一個氣。
他此行和穆鳴棹計劃周密,就是爲了半路截走曼霓裳的芳心,阻止曼霓裳和蕭羽在一起。
卻沒想到,誤打誤撞,似乎反倒促進了蕭羽和曼霓裳相逢、相識,然後兩情相悅。
這種挫敗感和氣惱攪和在一起,忍不住再次把手一揮,玄氣又化作無數青色劍刃打向蕭羽。
蕭羽立刻感覺到了,搖搖頭:“你還真是不死心呢!”
玄罡震又一次激蕩出去,迎向飛來的那些劍刃。
情形和上次差不多,那些劍刃撞到玄罡震上,大多破碎,如綻放的花朵,摔碎的寒冰。
少部分卻彈射回去,有的筆直彈射,直接射向那中年人。
那中年人氣惱,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就是攻不破蕭羽的這種防禦?
看起來就是蕩漾的波紋,很是脆弱,但狂風暴雨般的劍刃沖過去,反倒變得脆弱了。
看到有劍刃飛回來,隻得再次揮動袍袖,各個擊飛。
就在擊飛了五六個劍刃的時候,又一個劍刃直射而來。
那中年人依然用袍袖擊打,卻不想,袍袖拂到,那劍刃根本沒被擊飛,反倒穿破了他的袖子。
這麽強大的沖擊力,把那中年人吓了一跳。
立刻意識到,這劍刃是完全不同的,或許根本不是自己發出的劍刃被彈射回來。
忽然明白過來,這不是自己發出的劍刃被彈射回來,而肯定是蕭羽借着自己的劍刃被彈射回來的時候,暗中發出劍刃,混在了自己的那些劍刃中。
自己被彈射回來的劍刃,大多沖擊力不強,袍袖一揮,就可以打開,但現在這個卻不同,這絕對是蕭羽發出來的,沖擊力十足。
蕭羽實在太狡猾了,把他發出的劍刃混在彈射回來的劍刃中,讓自己麻痹大意,疏于防範。
發現真相的時候,那劍刃已經穿破衣袖,直射心口。
那中年人趕緊側向閃躲,這麽一動,卻再次吃驚,身體竟然變得有些僵,仿佛被凍僵了,不聽使喚。
這怎麽可能?發生了什麽?而且,這種感覺先前似乎就出現過了一次。
猛地察覺到,蕭羽偷襲而來的劍刃上,似乎透着些寒氣。
開始,那中年人根本沒在乎,以爲就是冷風,現在才意識到,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随着那劍刃越發接近,寒冷的感覺越發明顯,身體僵硬地也越發厲害。
本來還能躲開那劍刃的,因爲這寒氣,根本沒法躲開了。
身體隻是閃開了一點角度,實在沒法完全閃開。
噗地一聲,那劍刃從他身上穿透而過。
不過,因爲他閃開了一點角度,劍刃并沒透心而過,隻是穿過了他的右邊身體。
穿過之後,一股強大的寒氣頓時透入身體中。
開始寒氣還隻是讓身體僵硬,而現在,寒氣透入身體,全身經絡很快被凍結。
寒氣沿着經絡一陣蔓延,向劍境蔓延過來。</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