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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火焰還沒燃燒起來,一聲脆響,似乎是個耳光,跟着傳來郝煙霞憤怒的聲音:“褚輕雲,夠了,你故意的對不對?故意毀掉我這個找到失落古殿劍士的機會,也故意毀掉我重新回到師傅身邊的機會。你很清楚,如果我這次能找到失落古殿的劍士,并且探察出失落古殿的下落,那就是大功一件,師傅肯定會讓我回到他身邊的,肯定會的。但你這個自私的混蛋,竟然要毀掉我這麽珍貴的機會,信不信我殺了你?”
蕭羽分辨出是郝煙霞和褚輕雲的聲音,不由驚訝。
還以爲他們提前離開那麽久,自己絕不會碰上他們了,沒想到他們追出黑暗森林之後,就停了下來。
也是,除了黑暗森林,天大天大,他們根本不可能判斷出要往哪個方向去追。
隻是,這樣一來,倒是給自己添了麻煩。
自己要盡快趕去臨波城,不能在這裏耽誤,如果被他們發現自己,難免大動幹戈。
當然,不止大動幹戈那麽簡單,他們兩個都是地極階四級劍士,都比自己的等級高,并且是兩人,真的動起手裏,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趕緊掃了一眼,卻沒看到郝煙霞和褚輕雲。
順着聲音起處看去,就看到,有一片荒草在亂動,他們應該在那裏。
這草有半人高,他們在草裏,卻看不到,想來他們不是躺着的,就是趴着的。
這樣正好,蕭羽大喜,這樣他們沒看到自己,小心地擦肩而過,就可以避免沖突了。
想到這,悄悄蹲下身,然後輕輕移動,向遠處而去。
剛才沖出黑暗森林的時候,郝煙霞和褚輕雲都沒聽到他的衣袂破空聲,實在是萬幸。
大概他們兩個,一個意亂神迷,一個怒氣洶洶,所以沒有注意到。
蕭羽一邊在草裏潛行,聽到那邊的聲音還在傳來,褚輕雲還在解釋:“郝師妹,不是這樣的,我真的一直很努力幫你追他。”
“哼,我看你是很努力地拖後腿吧!褚輕雲我告訴你,你隻是我消遣苦惱寂寞的一個工具,千萬别蹬鼻子上臉,我是我師傅的徒弟,你根本配不上我,别再癡心妄想了。我終歸要回到師傅身邊,而你,充其量是個過渡。”
這些話,對于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會造成極大的内傷。
褚輕雲雖然一再忍讓,還是被這話傷到了,沉聲說:“郝師妹,你能不能醒醒,你不可能再回到師傅身邊了,真的。”
“放屁,爲了得到我,你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
“不,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島主說的。”
“簡直一派胡言,就你也有資格跟我師傅說上話嗎?”
“不是我找島主說話,而是島主找到我,他說……他說……”
“怎麽,吞吞吐吐的,編不下去了嗎?”
“不是,我怕說出來,你會傷心。”
“笑話,師傅如果找你,也肯定是叮囑你好好照顧我之類的,師傅從小就疼我,長大後,更是對我寵愛有加。”
這個時候,褚輕雲輕輕歎了口氣:“但師傅并不是叮囑我好好照顧你,而是讓我帶你離他遠遠的,沒有重要事情,不要帶你回到神劍島,免得你再去糾纏他。”
“你放屁,你這個混蛋,簡直信口雌黃,真的是可惡至極。”郝煙霞憤怒極了,耳光又賞到了褚輕雲臉上,這次更重,“你給我說實話,不許污蔑師傅對我的感情,說實話,你這個混蛋!”
“我說的就是實話!島主就是這麽說的。”
“啪!”又是一個重重的耳光。
“我要的是實話!”
“郝師妹,你醒醒,這就是實話。而且還有更可怕的,島主還暗示我,如果有可能,把你送給無盡海域的星玄獸吃掉,這樣就落得眼不見爲淨了。郝師妹,島主他早已對你沒了分毫情意,你還繼續糾纏,隻會讓他對你痛下殺手。我每次回神劍島,都會去禀告島主,告訴他,你很重要,并且說,你早已不再眷戀過往,一心隻想找到失落古殿,島主這才放過你。我爲你做了很多很多事情,你不知道而已。”
“混蛋,我看你就是找死!”
褚輕雲忽然從草叢裏飛了起來,是被打飛起來。
在空中噴出了一口鮮血。
郝煙霞沖起來,一掌拍到,又把褚輕雲打落在了地上。
落地的位置,距離蕭羽已經不遠。
蕭羽很無奈,剛才潛行半天,真是白走了。
但必須趕緊離遠點,不然很可能被發現,隻要被發現,兩人肯定放下恩怨,同仇敵忾對付他。
忙加緊往遠處而去。
郝煙霞落地,把腳踏在褚輕雲的心口,本來蠻好看的臉龐因爲憤怒而扭曲,厲聲道:“馬上收回剛才的話,告訴我,剛才都是你胡編亂造的,都是你爲了得到我而編造的謊言。”
褚輕雲滿嘴都是血,既然已經說出這些,就決定不再隐瞞,滿眼憐惜地看着郝煙霞:“煙霞,我知道,你是個癡情的女子,一直爲情所苦,我知道你很可憐,你很痛苦。請相信我,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想呵護你,保護你,給你快樂。我可以把整顆心都給你,隻是你應該認清現實了,放棄回到島主身邊的奢望吧,那隻會是一場夢而已,咱們兩人在一起,不是很好嗎?”
郝煙霞越發惱怒:“你這個卑劣的混蛋,收起你的妄想,就你也配得上我?給我提鞋都不配。不要覺得我在痛苦的時候和你有了特别的關系,就開始想入非非的,告訴你,不可能的,隻有師傅那樣的英雄才有資格擁有我,你永遠都不配!”
“煙霞,你根本不知道,我爲你做了多少事情。告訴你,我得到一個無比珍貴的寶貝,關于失落古殿的寶貝,想要在你生日的時候送給你。煙霞,我的心裏隻有你……”
“給我閉嘴,再敢叫我的名字,我就殺了你!”郝煙霞氣得一腳又把褚輕雲踢飛起來。
跟着縱身飛起,反身一腳,又把褚輕雲踹落下來。
這麽踹落下來,不偏不倚,竟然就落在了蕭羽的去路上。
蕭羽剛拂開前面的草叢,褚輕雲就砰地砸落到眼前。
趕緊要往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褚輕雲清楚地看到了他。
猛地看到他,褚輕雲似乎很難相信,眼睛瞪得大大的,就那麽看着蕭羽。
怎麽能相信?在他想來,蕭羽早就逃出黑暗森林,逃得不知所蹤,怎麽可能就在身邊的草叢中。
蕭羽現在真的是進退不得,半晌,幹笑一聲:“都是幻覺,都是幻覺,現在,幻覺馬上消失。”
這麽說着,悄悄後退,要從褚輕雲眼前消失。
結果,才退了一步,褚輕雲激動的聲音就響起:“郝師妹,蕭羽在這裏,咱們要找的那個家夥在這裏。”
蕭羽忍不住歎了口氣:“不是跟你說了嗎?都是幻覺!”
說着話,褚輕雲騰地竄了起來,郝煙霞也大爲激動,急速飛來。
蕭羽知道,再躲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了,隻好站起來。
看到他,郝煙霞眼睛頓時瞪大,先前的憤怒都化作了激動,跟着大笑起來。
本來她覺得抓到蕭羽,立下大功,從而回到師傅身邊的機會沒有了,沒想到,這個機會竟然又奇迹般地回到眼前,怎麽能不激動,能不開心?
褚輕雲也笑起來:“郝師妹,現在你相信了吧,我根本沒有要拖你後腿的意思。”
看他們都笑,蕭羽也大笑起來,笑得比那兩人都大聲,都要瘋狂。
他這麽一笑,反倒把郝煙霞和褚輕雲笑得莫名其妙的,笑得兩人收了笑聲,古怪地看着蕭羽。
郝煙霞臉色沉下來:“你個混蛋,笑什麽?”
蕭羽總算收了笑聲,歎了口氣:“我在笑你們,明明不該開心的事,卻能笑成這樣,是太笨了,還是傻掉了?”
“你敢笑話我們?”郝煙霞惱怒起來,“你這個家夥,死到臨頭,還敢笑話我們,真是豈有此理!”
蕭羽搖頭:“你這話說的,怎麽,你從沒覺得,是你們死到臨頭了嗎?當然,這不是沒法解決的,隻要你們放過我,就當沒見過我,那你們就可以安然無恙了,可以繼續調情啊,癡情啊什麽的。”
郝煙霞又大笑起來:“原來你是在危言聳聽,騙我們放了你。”
蕭羽搖頭:“不,我不是危言聳聽,說得相當認真。”
他不再笑,滿臉都是認真的表情。
但偏偏就是這認真的表情,讓郝煙霞笑得前仰後合的。
指着蕭羽:“從楚冷痕嘴裏聽說你,就覺得你是個大言不慚的家夥,現在看來,果真是,你竟然要滅掉整個神劍島,我想問,你有這個本事嗎?吹牛的本事倒是很大。”
蕭羽搖頭:“我從沒說過要滅掉神劍島的事情,是楚冷痕從中作梗而已。”
“怎麽,現在又不敢承認了?”
蕭羽撇嘴:“如果是真的,我當然會承認,但根本不是,無緣無故的,我滅掉神劍島做什麽?”
“我看你是心虛了吧?”郝煙霞冷哼,“現在見到真正的高手,當然不敢承認你那套說辭了。”
蕭羽歎了口氣:“如果你足夠聰明的話,難道沒覺得那套說辭是楚冷痕故意拿出來引你們來對付我的嗎?如果沒有那套說辭,你們肯定沒有這樣的積極性,拼命地追我吧,也不會對我有這麽大的仇恨。”
“你說誰不足夠聰明呢?”
蕭羽看着她:“當然是說那個被人騙了還不自知、反倒洋洋得意的家夥。”
“你……”郝煙霞越發惱怒,就要動手。
褚輕雲忙伸手攔住,看着蕭羽:“你說那套說辭是楚冷痕故意拿出來騙我們的?”
蕭羽點頭:“總算有個明白人。”
現在的情況,能夠避免動手的話,還是盡量要避免動手。
動手的結果誰也說不定,并且會嚴重耽誤時間。
褚輕雲攔住怒氣沖沖的郝煙霞,又問:“你侮辱郝師妹那些話也不是真的?”
“我侮辱她那些話?”
“你說要滅掉神劍島,唯獨留下郝師妹,供你享樂。”
聽了這話,蕭羽真是哭笑不得。
郝煙霞則使勁推開褚輕雲的手:“滾開,這個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家夥,敢對我有那個非分之想,實在該死。”
蕭羽看看她,越發哭笑不得:“我說美女,咱們能不能冷靜點?”
郝煙霞怒喝:“對我動了那個癡心妄想,還敢讓我冷靜?”
蕭羽歎息:“你誤會了,我是讓你冷靜點,别那麽自戀!”
“什麽意思?”</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