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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陛下?”蕭羽低頭看他,愣了愣。
“對,就是君洛舞公主,她今天已經登基,成了君臨國的女皇。”
“她在哪裏?”
花寒淩趕緊把手指向那塊龐大的寒冰。
蕭羽看過去,終于看到了寒冰中的君洛舞。
先前當然注意到了那寒冰,但由于寒冰已經變得很厚,君洛舞的模樣已經相當模糊,不認真看的話,根本看不見。
現在總算看見了,着急不已,腳下雲氣飛動,就要過去。
還沒過去,人影一閃,霜爪童和冰掌翁已經擋在了寒冰前面。
霜爪童已經不再驚愕,驚愕化作了驚喜,笑着說:“小子,算你還有點用處,沒讓我們失望。”
冰掌翁打個哈欠:“在星羅大陸找個地極階劍士,實在很難。”
霜爪童笑着問他:“怎麽,終于有興趣了?”
“咱們不是彼此彼此嗎?”
“我想,大小姐也會有興趣的。”
“是,他有資格去見大小姐了。”
蕭羽懶得聽他們啰嗦,救君洛舞要緊,怒聲道:“給我滾開!”
把手一招,昆玄劍化作的光流從地下飛出,回到了身邊,如水流似的繞着他流動。
霜爪童看着他冷笑:“讓我們讓開?那就看你有沒有讓我們讓開的本事了。”
話音未落,就見蕭羽手掐劍訣,猛地在身前一豎,沉聲喝道:“光缭繞!”
繞着蕭羽流轉的光流立刻化作無數縱橫交錯的光芒,急速撲了過去。
天地間,似乎因爲這光芒猛地閃耀了一下。
雖然正是午後,陽光正耀眼,但這光芒比陽光更加耀眼。
冰掌翁和霜爪童的年齡,見過的劍技太多了,也太有經驗了。
光芒才現,就意識到不妙,迅速撤身,躲到了寒冰後面。
霜爪童剛才還叫嚣,似乎蕭羽沒法逼他們讓開,話音才落,餘音尚在,他們就趕緊讓開了,這個打臉實在夠快的。
看到他們讓開,蕭羽吃了一驚,趕緊收回幾分力度。
不然的話,光缭繞會把寒冰打得粉碎,那個時候,寒冰裏面的君洛舞也必死無疑了。
迅速收回幾分力度,光芒減弱,落在那寒冰上。
跟着,光芒消失不見。
衆人急切看去,卻發現,寒冰并沒任何變化,正在奇怪,忽然啪地一聲輕響,寒冰上裂開一道縫隙,跟着,無數縫隙出現,那都是光缭繞劈出的縫隙。
縫隙裂開,把龐大的寒冰分成了無數塊,破碎掉落,落了一地。
寒冰破碎,裏面坐在龍椅上的君洛舞卻毫發無傷,衣角都沒破損分毫。
這份對力度的拿捏和把控,簡直妙至毫巅。
寒冰散落一地,躲在寒冰後面的冰掌翁和霜爪童自然顯露出來。
微微驚愕,跟着,一起倒飛起來,向皇宮中飛去。
他們竟然離開了。
是離開,而不是逃走!
蕭羽能清晰感覺出這裏面的分别。
很是奇怪,本來還防備他們攻擊君洛舞,或者用君洛舞做要挾,所以急速上前,已經來到君洛舞面前。沒想到,他們竟然放棄離開,實在想不通,他們這是打的什麽算盤。
肯定不能去追,畢竟君洛舞重要,趕緊去查看君洛舞的狀況。
身後的衆人看到冰掌翁和霜爪童離開,卻以爲是被蕭羽吓得逃走了,紛紛歡呼起來:“蕭羽公子威武,蕭羽公子威武!”
本來壓抑的情緒真的是徹底釋放出來。
蕭羽卻無心享受這種歡呼,隻關注着君洛舞的情況。
君洛舞好像昏迷了過去,閉着眼睛,依然靜靜地坐在龍椅上。
兩隻手放在扶手上,正襟危坐,頭上戴着皇冠,好像才剛加冕。
伸手拂去她身上的冰屑,蕭羽輕聲呼喚:“君洛舞……”
君洛舞沒有任何反應,蕭羽心底猛沉,感覺有些不妙,急聲又喚:“舞兒!”
同時,伸手到她鼻子下面,就感覺,鼻子下面絲毫氣息都沒有,手指觸及的地方,一片冰冷,絲毫溫度都沒有。
蕭羽的手指顫抖了一下,趕緊把手放在君洛舞的心口。
如果心口還有溫度的話,可能還能救活,不然的話,就完全沒有希望了。
把手放在上面,根本感覺不到溫度,也是冰冷一片,像寒冰一樣冷,并且感覺不到心髒的任何跳動。
蕭羽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地一聲,在那麽片刻,一片空白。
君洛舞死了?君洛舞真的死掉了?
看他愣在那裏,花寒淩趕緊上前,問他:“蕭公子,怎麽了?女皇陛下怎麽了?”
見蕭羽臉色僵硬,頓時意識到了什麽,趕緊把手放在君洛舞的鼻子下面,顫聲道:“女皇陛下,屬下冒犯了。”
探了一下鼻息,根本沒有鼻息,吓得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還不死心,又顫抖着手,抓住君洛舞的手腕。
扣在君洛舞的脈門上,結果發現,君洛舞脈象全無,這肯定是死了。
花寒淩身體都顫抖起來,回頭看向人群,嘴角抖動,聲音抖得難以想象:“女皇陛下……女皇陛下駕崩了……”
這話說出,衆人紛紛色變,跟着跪倒了一片,紛紛痛哭。
蕭羽感覺自己的眼睛也熱熱的,就要落下淚來,沒想到,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
一聲歎息,看着君洛舞:“舞兒,當初……當初我真的不該把你留在臨波城的。”
伸手給君洛舞整理了一下衣服。
整理衣服的時候,忽然奇怪,君洛舞的身形似乎不是這樣。
衣服是君洛舞的衣服,但身形根本不是君洛舞給他的那種感覺。
這不對,肯定有問題!
難道……難道這根本不是君洛舞?
想到這,如死灰的心重新燃起希望,趕緊伸手到君洛舞脖子下面,仔細摸了摸。
敏銳地感覺到,那裏多了一層皮膚,就勢扯住,輕輕一揭,發現這是個面具。
不由大喜,既然戴着面具,就說明,這并不是君洛舞。
趕緊把面具揭下來。
随着面具完全揭下,露出一張陌生又蒼白的臉,那絕對不是君洛舞,雖然也是個年齡不大的女孩。
花寒淩愕然地看着這一切,看到那女子的模樣時,急聲道:“我認識她,她是女皇陛下的貼身宮女!”
不由大喜,擡手擦了一下滿臉的淚痕,回身對衆人說,“都起來吧,女皇陛下并沒死,這不是女皇陛下!”
聽了這話,在痛哭的衆人真的是又驚又喜,又有些莫名其妙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蕭羽并沒表現地多麽驚喜,看看那個死去的女子,既然她是君洛舞的貼身宮女,就說明,冰掌翁和霜爪童真的找到了君洛舞。
雖然這裏死的不是君洛舞,但君洛舞肯定在他們手裏。
剛才失去君洛舞的痛苦讓他撕心裂肺地疼,現在發現君洛舞可能還沒死,怎麽能不抓緊機會,趕緊去救君洛舞。
隻要君洛舞還活着,說什麽都要救出君洛舞,因爲蕭羽實在難以承受那種失去君洛舞的痛苦。
就在這時,一陣笑聲響起,仿佛夜枭似的,盡管是在白天,依然讓人毛骨悚然的。
蕭羽趕緊順着聲音看去,就見皇宮高大的宮門裏側,霜爪童和冰掌翁閃身出來。
笑聲是霜爪童發出的,冷聲道:“本想看你們痛不欲生的可笑模樣,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你們識破了,不過,這隻是前戲,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蕭羽看到他們,二話沒說,腳下雲氣凝結而成,身體立刻飛射沖出,沖向霜爪童和冰掌翁。
他知道,要救君洛舞,必須通過霜爪童和冰掌翁。
霜爪童見他沖來,冷冷一笑:“現在你是不是更加渴望見到君洛舞了?那就跟我們來吧。你通過最初的考驗,有資格玩下一步的遊戲了,下面的遊戲都給你準備好了。”
蕭羽皺眉,他們似乎早有準備,就等着自己來了。
遊戲?他們說這是遊戲?這能是遊戲?
下一步的遊戲又是什麽?會有什麽在等着自己?
繼續加速,抓住了霜爪童和冰掌翁,自然就知道了。
長風萬裏帶來的速度,何等迅捷,霜爪童和冰掌翁都有些吓到。
蕭羽的速度和實力,真的出乎他們的預料之外。
先前他們生怕蕭羽會很弱,準備好的遊戲玩不下去,會很失望。
但現在,發現蕭羽不但不像他們擔心得那麽弱,反倒很強,相當強,強得超乎他們的想象。
特别這速度,太快了吧。
而且,蕭羽的腳下并不是劍器。
他們終于注意到,蕭羽的腳下并不是劍器,而是類似雲氣的東西。
地極階劍士的禦劍飛行,必須有劍器的,他怎麽會沒有劍器,就可以飛行。
驚愕并且疑惑,但形勢不容他們多想,冰掌翁趕緊對霜爪童說:“快走,這裏不是玩遊戲的地方,大小姐定的遊戲規則,咱們最好不要違背!”
說完,袖中飛出一把形狀如梭,沒有劍柄的劍器,縱身跳到上面,疾馳而去。
霜爪童袖中也飛出一把類似的劍器,駕着劍器,疾馳而去。
他們腳下的劍器,并不是他們的主戰劍器,而是專門的飛行劍器。
地極階劍士的禦劍飛行,必須有劍器才行。
而如果把劍器用于飛行,遇到危險,需要戰鬥的時候,就尴尬了,沒有劍器可以使用。
而把腳下的劍器用于戰鬥,又沒法飛行。
爲了解決這個問題,于是有了專門的飛行劍器。
專門的飛行劍器,顧名思義,就是專門用于飛行的,而不是作爲主戰劍器使用。
爲了飛行更快,飛行劍器一般都是梭形,兩頭尖尖,沒有劍柄,這樣的話,在空中飛行,如乘風破浪一般,比使用其他劍器快得多。
當然,能配備專門的飛行劍器,需要有很大的勢力依靠,或者福緣深厚,不小心就得到了千金難求的飛行劍器。
專門的飛行劍器數量很少,能擁有者自然也就不多。
畢竟别說專門的飛行劍器,就算是地階劍器,都是相當難得的。
到了地極階這個層次,能達到的劍士很少,他們可以使用的東西也少。
隻要是地階的東西,那都是價值連城的。
達到了地極階,并且擁有一把适合自己的劍器,這說明運氣相當不錯,而能夠擁有兩把地階劍器,簡直就是奢侈了。至于擁有專門的飛行劍器,說明這個人相當相當不簡單。
冰掌翁和霜爪童作爲神劍島大小姐的貼身護衛,能夠擁有專門的飛行劍器,當然也就不稀奇了。
擁有專門飛行劍器的劍士,往往會忍不住炫耀,因爲這專門的飛行劍器會讓他們的速度明顯提升,冰掌翁和霜爪童也會忍不住炫耀。
大笑着說:“小子,有本事追上我們,追上了我們,你就可以見到你的相好了。”
一邊說着,一邊回頭。
這麽回頭,卻吓了一跳,因爲蕭羽竟然已經到了他們背後,眼神冰冷,幾乎到了觸手可及的地步。</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