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一笑:“既然你沒意見,我就拿你點玄氣了,給你個對我表達忠心的機會,你該感謝我才對。”
拿了它的玄氣,它還要感謝?寶石蛛如果不是被蕭羽控制了,肯定狠狠咬蕭羽一口。
蕭羽把手放在寶石蛛身上,見寶石蛛沒有反應,更沒抗拒,于是開啓吞噬能力,吸取起來。
吸取的時候,感覺寶石蛛微微動了一下,不過很快安靜下來。
蕭羽倒也不用多少玄氣,隻需要補充大概相當于一個地極階八級劍士的玄氣,加上原本剩餘的大量玄氣,就足夠沖擊地極階九級了。
這點玄氣,對于地階十級的寶石蛛來說,倒确實算是九牛一毛,并不多。
吸收到了足夠的玄氣,蕭羽把寶石蛛放進乾坤儲物城,然後把林珠扇召喚了出來。
既然吸收到了足夠的玄氣,接下來當然是趁熱打鐵,升級到地極階九級,把林珠扇召喚出來,是給他護法。
林珠扇見蕭羽席地而坐,在這麽簡陋的地方就要修煉,不由問:“弟弟,你确定不找個舒适的地方修煉嗎?這裏的修煉環境,實在太簡陋了些。”
蕭羽笑了笑:“沒關系,反正不用多長時間,一會就修煉完了,不用那麽講究!”
“一會就修煉完了?”林珠扇驚訝,“你是要修煉什麽?”
“從地極階八級升級到地極階九級啊!”
林珠扇更加驚訝:“從地極階八級升級到地極階九級,一會就能修煉完?”
不由苦笑,“聽你說的,好像不是極其勞心費神、需要認真嚴肅對待的修煉,反倒像是吃頓飯那麽簡單。”
蕭羽笑笑:“現在玄氣充足,可不就像吃頓飯那麽簡單嗎?好了,不說了,等我修煉到地極階九級,再和你好好說話。”
說完,閉上眼睛,開始修煉起來。
林珠扇看着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跟着搖搖頭,喟歎一聲:“我這個弟弟,還真的是個天才。不,天才已經不能很好地說明他,隻能說是怪物才行。對普通劍士來說那麽艱難的修煉,對他來說,竟然如此地容易,真是不得不服。”
也盤腿坐下,守在蕭羽跟前。
此時,在原來那個通道裏,石青岫正在救人。
隻是,一層層的蛛網太難破除,強行扯掉肯定不行,即便使用劍器,也毀不掉那蛛網,隻能像蕭羽那樣,毀掉蛛網所依附的洞壁,讓蛛網無所依附,隻能脫落下來。
但蛛網太多層,縱橫交錯的,把洞壁糊得嚴實,石青岫費了半天勁,也隻拆掉了三層蛛網而已。
石擎雲看得焦急不已,吼道:“你這個廢物,怎麽這麽笨呢?趕緊的,不然寶石蛛殺回來,咱們都要栽在這裏。”
這麽說着,有些擔心地看向蕭羽跑去的那個岔路,害怕寶石蛛會突然沖出來。
石青岫回頭,滿臉委屈:“爹,我已經盡力了,但這蛛網實在太結實。”
“怎麽蕭公子那麽容易就可以拆掉呢?”
“他那是拆穿了一層,這是多少層啊,層層疊疊的,還縱橫交錯,實在難辦。”
“你還找借口!”
石青岫苦笑:“我不找借口,我趕緊的。”
他也很擔心,一邊劈砍着洞壁,一邊看向那個岔路。
畢竟那是地階十級的星玄獸,對于他們來說,就是無敵的存在,根本沒法應對。
寶石蛛如果殺回來,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石青岫慌亂地拆着那些蛛網,越是慌亂,反倒效率越低,被困山洞裏那些劍士也很着急,紛紛催促:“大公子,您快點啊,我們再不想面對那隻蜘蛛了。”
石青岫惱怒地說:“你們不想面對,我還不想面對呢!”
轉頭再次看看那個岔路,岔路裏空蕩蕩的,一片黑暗。
汗水從他的額頭流淌下來,也不知是累的,還是吓的。
石擎雲看他那麽手忙腳亂的,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打開山洞,不由說:“青岫,穩着點,蕭公子肯定可以拖住寶石蛛,給咱們争取到足夠的時間。”
石青岫苦笑起來:“爹,你說這話自己敢相信嗎?那是地階十級的星玄獸,相當于十幾隻雲影鲨,你覺得蕭公子被十幾隻雲影鲨圍攻,還能應付得來嗎?”
石擎雲臉色變了變,一瞪眼:“既然你知道,那就有效率一點,你這個樣子,什麽時候能把他們救出來,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石青岫也着急:“爹,你就别催了,我正忙着呢。”
這個時候,那個被蕭羽救下的劍士猛地站了起來,咬牙說:“我去救蕭公子!”
就要向那個岔路奔去。
石擎雲大喝一聲:“你給我回來!就你這個等級,能去做什麽?簡直就是個累贅,去了也是拖蕭公子的後腿。”
那劍士低下頭去。
“趕緊幫着大公子拆掉這些蛛網,把人救出來再說!”
那劍士聽命,過去幫着石青岫。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所有蛛網都拆掉,山洞裏被困的劍士呼啦一下湧了出來。
他們剛才真的吓壞了,被寶石蛛的蛛網困住,那個感覺,就像成了蛛網上的一隻小蟲似的,随時可能被寶石蛛吃掉,成爲寶石蛛的美味。
出來之後,依然驚懼不已,對石擎雲說:“島主,咱們趕緊離開這裏吧,這裏真的太危險了。”
石擎雲點頭:“你們都走吧!”
對石青岫說,“帶着他們,趕緊離開,封住蛛網礦洞,免得被寶石蛛出去,繼續傷害咱們石劍島。”
石青岫吃驚:“爹,那你呢?”
石擎雲看向通道那個岔路:“蕭公子爲了救咱們石劍島,隻身引開寶石蛛,咱們如果都走了,實在太過無情無義,我要去找他。”
石青岫直接說:“爹,你那是去送死!都這麽長時間過去了,蕭公子還沒回來,估計已經死掉了。你比我更了解這個蛛網礦洞,知道那個通道的岔路就是個死路,進了那個岔路,就是個死胡同。蕭公子被地階十級的寶石蛛堵到絕地,又這麽長時間沒有動靜,你覺得他還可能活着嗎?”
石擎雲咬牙:“我當然知道,我當然知道蕭公子現在很可能已經死掉了。”
“那你還去?”
“我去盡一份心,蕭公子爲石劍島做了這麽多,幫石劍島度過這麽多次危機,咱們能這麽狠心地離開,對他不管不問嗎?你們年輕離開就是,我年紀大了,去爲蕭公子陪葬。”
石青岫咬牙:“爹,我怎麽能讓您去,還是我去吧。”
石擎雲搖頭:“我說了,我老了,雙腿廢了,手臂也斷了一隻,現在完全不中用了。我去,爲蕭公子盡一份心,以後石劍島就交給你了,你依然要面對強大的浩瀚島,面對很多未知的危險,這個擔子很重,任重而道遠呢。”
“爹!”石青岫眼中泛起了淚花。
石擎雲擺擺手:“走,快走,離開這裏。寶石蛛殺掉蕭公子之後,肯定會回來,等它回來,你們想走都走不掉了。”
石青岫還要說什麽,石擎雲大吼一聲:“我是你爹,現在還是石劍島的島主,我的話就是命令,聽我的命令,馬上給我離開。”
石青岫沒辦法,抹了一下眼淚,對身邊的衆劍士說:“咱們走!”
先前那個劍士忙說:“我留下!島主行動不便,我背着島主。我的命是蕭公子救的,也是因爲我不聽蕭公子的話,才使得我心愛的師妹身死,我留下,把這條命還給蕭公子。”
石青岫看看他,終于點頭:“好,你留下!”
頓了一下,沉聲說,“如果有可能,帶我爹活着離開蛛網礦洞。”
那劍士使勁點了點頭,背起石擎雲,往通道裏那個岔路飛去。
石擎雲回頭,對石青岫大聲說:“如果我們半個時辰沒離開蛛網礦洞,就把蛛網礦洞炸掉,總之,絕對不能讓寶石蛛活着離開蛛網礦洞,不然的話,石劍島的劍士會片甲無存。”
這麽說完,消失在了那個岔路中。
石青岫再次抹了一下眼淚:“走,馬上離開!”
他們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石擎雲被那個劍士背着深入那個岔路,飛了半天,岔路裏依然安靜極了。
那劍士歎息:“看來就算有戰鬥,戰鬥也已經結束了。”
“是啊,戰鬥如果結束,咱們就随時會碰到寶石蛛,你害怕嗎?”
那劍士苦笑:“說實話,不害怕是不可能的,簡直都怕得要尿褲子。”
“那你還進來送死?你有機會離開的。”
那劍士咬了咬牙:“但有些事情,就算害怕也要做,因爲那是必須去做的事情。”
石擎雲點頭,很是贊歎:“不錯,有咱們石劍島劍士的氣節,如果這次咱們能夠不死,我一定重用你。”
那劍士歎了口氣:“咱們有可能不死嗎?”
聽了這話,石擎雲的心變得有些沉重,看看眼前這個岔路:“是啊,我真是說了句廢話,碰到寶石蛛,咱們必死無疑。但這就是咱們該去做的,不是嗎?蕭公子爲咱們石劍島做了太多事情,咱們需要補償他。”
這麽說完,前面忽然有光芒湧動。
光芒如水,從山洞深處湧出來,顯得有些刺眼。
石擎雲和那劍士都吃了一驚,那劍士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回頭看背上的石擎雲。
石擎雲的聲音有些緊,沉聲問:“你說這是什麽光芒?”
那劍士看了看:“島主,我如果說這像地極階劍士升級釋放出來的光芒,你會不會笑話我?”
“你的意思是,這個岔路深處有劍士升級了?”
“我隻說這光芒有些像。”
石擎雲看了他一眼:“這個岔路深處的劍士隻有蕭公子吧?因爲隻有蕭公子進了這個岔路。難道蕭公子在裏面升級了?”
那劍士苦笑:“這估計隻是咱們一廂情願的美好想象!蕭公子被寶石蛛追進去,到了死地,不死就不錯了,怎麽還可能升級?”
說起寶石蛛,石擎雲臉色變了變,大聲說:“對,這光芒也有可能是寶石蛛發出的。寶石蛛身上帶着寶石的光澤,同樣可以發出光芒的。”
那劍士的聲音顫抖起來:“這麽說,咱們……咱們馬上就要碰到寶石蛛了?”
他的身體陡然緊繃起來,身體緊繃,神經也緊繃起來。
石擎雲咬牙:“咱們要馬上進入戰鬥狀态!”
擡起剩下的那隻手,那隻手陡然變大。
那劍士落了地,踩在腳下的劍器飛了起來,飛到面前的空中,掐起劍訣。
兩人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