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右軍帖》的指點,某千戶大人仗着手下的百斤禦官銅,造了無數管制類器械,盡皆放了豹皮囊備用。
時代不同了,科技也進步了,有了領先的科技和充足的資金坐後盾,某千戶大人連打怪練級也是開始向着機械化的方向發展了。
這次溜去昆侖仙境練級,俺已經打定主意要帶了绾绾過去。不然這小丫頭跟着師妃暄等潑辣學妹整天介滿街亂跑,是要學壞地,是要爲日後的家庭和睦埋下不小的隐患地。
聽聞了昆侖仙境的異趣,绾绾果然興緻盎然,卷了簡單包裹一路跟着某千戶大人鑽了柴房。
查探了許久,青蓮寶色旗之外無甚異常動靜,某千戶大人當先出了土丘石洞,領着绾绾一路遠行,沒入荒草。
女子天性好奇,绾绾雖不例外卻也總是乖巧,遠遠的見了三頭虎,四尾猴什麽的,也隻是驚訝贊歎,并未傻乎乎的以刀飛之。
待尋到了一個良善所在,某千戶大人斟酌一陣,自包裹中取出三架鐵木投石車。
但見豹皮囊的口沿點點青光,三座核桃大小的鐵木投石車飄然而出,迎風即漲,眨眼的工夫,已然定定的架在了地面之上。
“山賊哥哥,忙了這麽多天就是做了這些啊,好高的架子啊,難爲怎麽裝來的。”绾绾站了一邊,很是好奇的看着某千戶大人依次調教三架投石車,遠遠的瞄準了二百多丈外的雞山兔海。
“這就是法寶了,改日裏哥哥也給你淘換一個……練級嘛,就要圖個爽快,一個一個的單掐那要搞到什麽時候,有了這樣的厲害玩意,幾炮砸過去,分分鍾搞定經驗,豈不快哉。”
某千戶大人放好了生鐵碎石彈,一踏投石車的壓闆,嘎吱一聲,西瓜大小的烏黑鐵丸,被彈射半天,抛灑弧線,直奔目标。
看起來,俺還是有些打炮經驗地,這一發鐵丸正中雞兔群中,命中處砸了三兩雞兔變成薄餅,鐵丸碎裂迸濺,四射的殘片竟濺殺了十數隻山雞野兔。
“不是吧。”
“怎麽了绾绾?”某千戶大人見着绾绾的眼睛睜了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這,這經驗來的也太過容易了呀,先前拼殺獅身人面獸還要來來回回的費幾番周折的,卻是現在……”绾绾忽的拉住了某千戶大人的衣袖,言語間多了勸慰的味道,“山賊哥哥,你這遊戲人物練得也是不易,可不要圖了暢快就來神作書吧弊呀……”
“哪有這樣的事情,山賊哥哥我天生的英名神武,玉樹臨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日後還有更神奇的事,你且寬了心思,一路看着吧。”某千戶大人遙望滿地的死雞死兔,豪情迸發,又是連放兩顆生鐵碎石彈出去。
幾輪擊發過後,绾绾的等級狂竄至九十三級,心懷忐忑的被某千戶大人拉着,直奔打掃戰場的途中。
滿地的雞兔屍首漸漸淡去,隻留了無數顆紅光閃閃的精魄,兀自發亮,绾绾見了歡喜,忙不疊一路撿拾開來。
飽受炮擊的地面上,草木皆無,泥沙翻起,竟是被生鐵碎石彈生生削去了一層地面。見着鐵木投石車威力如斯,某千戶大人甚或起了炮擊牛群馬隊的心思。
“山賊哥哥,不如去打了那邊的四角黑牛吧,或許還有更漂亮的石子可撿咧。”绾绾收集精魄上瘾,居然撺掇起冒險來。
“人生地不熟的,還是謹慎一些爲好,若是不小心挂了,豈不無趣的很。”某千戶大人有見于獅身人面獸的慘痛,甯願在這裏慢慢磨足了經驗,再不敢冒險。
有牛叉設備,有雄厚資金,打怪練級更是平常之事。約莫幾個時辰的工夫,某千戶大人萬炮齊鳴,奔着破百而去的經驗狂漲5%。
又是一輪炮擊過後,绾绾的等級已是到了九十六級,照舊趁着炮擊空隙,刮掃地面。
這片十數丈方圓的地方已然被鐵木投石車轟成了一個大坑,深有數丈,明媚的天光之下,血色的精魄點點放光,瑰麗異常。
“山賊哥哥,你看那是什麽。”順着绾绾的指點方向,一線銀白的毫光,微微閃動,弱的幾乎不見。
到了近前才看得仔細,一塊拳頭大小的銀白鐵石大半埋了土下,隻露一點尖角微微放射光芒。
某千戶大人将銀白鐵石探手挖了出來,隻見上面紋路緊密,無數道細細的黑線蜿蜒其上,透着詭異。
附骨秘銀,屬性材料。
相關這塊鐵石,隻有寥寥八個字的描述,想也隻是塊鑄造材料罷了。卻是這附骨二字,字面上就已顯見着不凡,當有妙處。
收了附骨秘銀,某千戶大人剛自爬出深坑,眼前一個朦胧身影,無聲無息的立了十丈開外。
“绾绾,且躲了一邊,麻煩來了。”某千戶大人仔細叮囑了绾绾,長吸一口氣,緩緩上前。
近了丈餘,某千戶大人見着面前之人,罩一件古銅色的八卦紫授仙衣,手持一柄三寶玉如意,背插寶劍,一張面孔若粉雕玉琢,眼目清亮,頭發卻是銀白……好在胸部扁平,不然從體貌特征上已是分不出男女老少了。
“這位道友請了。”
“多禮多禮,在下還未入了道籍,卻不知高道至此有何見教?”某千戶大人不愧是寶哥的弟子,不學無術都是一般,老衲小衲,高僧高道,相映成趣。
“貧道來自昆侖,自号廣成,前些時日被小友教訓的一清一塵,乃是我門下的弟子。”多寶道人輕輕揮灑手中三寶玉如意,狀雖出塵,言語卻是意味莫名。
打了徒弟,師傅自然要出來找場子,這是正理。某千戶大人自然懂得道理,手中捏了暴雨梨花針,腳下縮地成寸的絕學蠢蠢欲動。
“小友無需戒備,貧道非是護短而來。”廣成道人面顯笑意……嘴上叫哥哥,腰裏掏家夥???對街頭混戰頗有心得的某千戶大人更是警惕幾分。
“天道循環,因果不爽,今世種因不報,總有無盡輪回相待……我那兩個不肖弟子,與你也是存了因果的。”廣成道人腳步漂浮,踏足方位極爲玄妙,“五百年前,你在世乃是一水果攤販,我那不小徒兒卻是混迹街頭,潑皮無賴一般的人物。”
“那一日,這二人白取了你攤上的梨子,被你呵斥,惱羞成怒之下,竟打得你重傷不治……冥冥天道循環之下,來到今時,你打殺了二人,也算了卻因果。”
“道友說笑了。”某千戶大人聽了半晌,已然有了氣歪鼻子的先兆,“五百年前,正是俺大鬧天宮之時,何來賣梨之說?”
開玩是吧,本千戶今日就與你玩個痛快。
“咦?小友法力竟是莫測高深了,竟然連貧道前世的醜事也知曉一二,想當年貧道年少無知,輕狂十足,仗着一杆金箍棒打鬧上了淩霄殿,今時今日想來,實在愧煞貧道了。”廣成道人長籲短歎,居然順着竿子爬上了半天高。
“既然了結了因果,何勞道兄玉趾?”某千戶大人徹底歎服,吹牛比不過,貌似叉架也不是眼前這牛鼻子的對手,隻得服了個軟。
“貧道喜好天象,那一日元神出竅,縱覽星鬥,竟見了破軍曜日之像。”廣成道人說道這邊,腳下也不畫圈了,一雙眼目直直盯了某千戶大人,“今日細細觀瞧之下,那破軍曜日的天象真真是應了小友的身上。”
“又待如何?”
某千戶大人徹底沒了旁的言語,難道是俺的資料混進了npc的數據庫了???你丫的前世後世,星象應劫的,跟俺一個付費玩家有個屁關系,還巴巴的站在咱面前好一陣白話,信不信老子去投訴你謀殺?
“貧道不敢逆天行事,今日隻想與小友結個善緣罷了……日後相見,還望小友多多照拂我昆侖門下的弟子門人。若是天定折損,萬望善待。”廣......成道人峰回路轉一番話後,交過某千戶大人一卷物事,灑然别過,悠忽不見。
“山賊哥哥,這道人絮煩良久,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啊?”绾绾見着廣成道人走遠,上來問了。
“沒什麽意思,這道人是爲第一個進入昆侖仙境的玩家頒發任務獎勵的。”某千戶大人迷糊半晌,終是心思靈動起來,捏着掌中一卷物事,開心的隻是想哭……南宮大哥啊,小弟對不起了,不小心搶了你的頭籌,這多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哈……
封神榜,通用輔助類,寵物、坐騎、随侍武将養成器物,捕捉成功率:35%,空位:0/365,使用等級:100……
看了使用說明,某千戶大人激動的心情漸漸平複。雖說封神榜上的空位多的直如神作書吧弊,可使用起來還是有着n多限制。
打着比方來說,俺想收了廣成道人做小弟,首先就要挂了他,在多寶道人的元神逃逸之前,收進封神榜才算完事……35%捕捉成功率的怨念。
收進了封神榜之後,該小弟等級清零,口袋空空,就是個吃白飯的廢柴,要咱領着慢慢練起來才算有些用處……分屬每類的一次還隻能放出一個來撐場面,365個空位要是都裝滿了,練夠了,俺八十歲以前也就不用幹别的了。
可有可無的東西,某千戶大人下了定語,随手将封神榜甩進了豹皮囊。
“绾绾,咱們是回去歇歇的好,還是一鼓神作書吧氣升到一百級?”
“绾绾适才算過了啦,等級破百,最少也要十來天的工夫,不急在一時的。”绾绾美滋滋的數着掌心的火紅精魄,又是言道,“下次過來,最好帶了清兒一起,說說笑笑的才不寂寞。”
“如此就回了吧……晚上吃什麽?”
“今天菜市的基圍蝦很新鮮,用酒釀了味道一定不錯……”
孔雀山莊的上帝鐵匠鋪,清兒掩不住滿臉的喜色,在砧台上輕輕放穩了一盞冬菇素雞,“公子慢用,清兒不打攪了。”
不待出了房門,清兒轉頭又是嫣然一笑,“多謝公子肯帶着清兒一起了。”福了一福,小丫頭跑着不見了。
晚上剛吃了酒釀基圍蝦,光看着冬菇素雞就是飽了。将碗盞放過一邊,俺的心情卻是有些彷徨……一直都躲着,不敢讓清兒随意出門,此去昆侖仙境若有了危險……哪有那麽巧的,某千戶大人抛開胸懷,自豹皮囊裏翻找起來。
八分的千年寒鐵,合着兩分附骨秘銀,做出來的也算是暴雨梨花針嗎?某千戶大人一邊走神,一邊鍛造着百十來枚暴雨梨花針。
頃刻針成,自然翻了屬性看過。
暴雨梨花針,鋒利97,質地80,射程:???附帶目标鎖定功能,神作書吧用時間:3秒,神作書吧用範圍:十丈……
見慣了稀奇的某千戶大人,此時也是幾近崩潰,這不就是打了包的成捆鑽心釘嗎?難得還無需損耗法力……江湖不是這麽混的吧。
愛咋咋地吧,一顆拳頭大小的附骨秘銀,造它上萬枚暴雨梨花針絕無問題。那麽再近一步,攙合附骨秘銀做一支暴雨梨花針的針筒又是如何?
“該想法過于yy,無理論支持,鍛造失敗。”
一句系統提示音,氣得某千戶大人差點罵娘。良久,某千戶大人總是清醒,勉強認同了系統提示音的觀點。
若是當真造得出來,暴雨梨花針就失了群攻的效果,這是愛面子的系統和某千戶大人都不願意看到的……日後群毆使了普通的,單掐就用帶制導系統的,皆大歡喜也就是了。
一夜的工夫,某千戶大人把一整塊不知何價的附骨秘銀耗了個幹淨,看着眼前二百多個彈夾的暴雨梨花附骨針,很是沒什麽品位的暢笑一陣。
“山賊大哥,我與葉孤城在樂山刷經驗,你也一起來嗎?”俺正是得意間,一陣千裏傳音過來,赫然是愛樂兒掌門駕臨。
“又是很久沒見了,當領導的感覺如何?”我的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當年那個淡定安然,略略俏皮,還有幾分狡黠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