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陸一塵沒有退縮,她直接從身上撥開他的手
“我渾身都在痛,也是拜你所賜。所以别碰我,我現在要洗澡”
“ok,ok”歐文傑緩緩退了出去
這就是生活中唯一能讓他體會什麽是被拒絕、什麽是白眼,而這些樂趣他從别的地方絕對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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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些時候amy的固執會讓人感到相當的無可奈何甚至抓狂,就像現在陸一凡隻能帶着她從醫院回家去。
醫院裏無數人對他們行着注目禮,amy的狼狽襯着伴在她身邊的陸一凡更加斯文而沉靜,任誰也無法想像出他們的關系。
淩開已經走了,他是個非常聰穎而又識趣的人;他沉靜的黑眸深處有着無數的思索、探究,而這一切他卻又掩飾得那麽好。
不過這一切對陸一凡而言都算不上什麽,他知道什麽該做也知道該怎麽去對待淩開,有時他的腦海裏甚至會閃現出一些不着邊際的想法,他覺得用奇怪兩個字去形容都不爲過。
汽車在夜sè中飛馳,amy半躺在座椅上她微閉着雙眼仿佛睡着一般。
隻有從她緊鎖着的眉頭和睫毛下隐隐的淚珠能看出她極力隐忍的痛楚,陸一凡收回視線不再看她。
他擔心着一塵卻又不能對amy放之不管,甚至于他不願也沒有辦法去恨她。
人生是不是就是這樣,矛盾中夾雜着痛苦;無力改變卻也無從改變。
扶着amy進了屋,雖然她看上去如此狼狽但是醫生說了,隻要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陸一凡知道無論歐文傑多麽惱火或者狂怒,他的心裏卻很清楚縱使動手也極有分寸。
伫立在鏡子前,amy大半個上身支撐在水池台面上;
臉上瘀紫的印記身上的斑斑傷痕,她倔強的的盯着它們不想移開自己的視線。
淚水卻一滴滴溢了出來,眼睛的餘光看到背後的身影;
鏡子裏陸一凡安靜的伫立着,凝視她的眼眸如一池沒有任何波瀾的湖水,沉靜而看不到底。
amy突然憤怒與憎恨起來,他是那樣吸引着她、也無數次在她最沮喪、絕望的時候安撫着她,這一刻她卻無端被激怒着。
他眉宇間那份若有若無的憂郁讓她仿佛看到了陸一塵的臉,也益發讓她想起了歐文傑的無情。
“混蛋!”amy把台面上的東西掃向地面“我明明告訴過你關于susan的事”
因痛楚她的臉有些變形。
“沒有”
陸一凡盯着她不帶任何情緒的道,因而他的語氣也更加肯定
“傑哥說得沒錯,那陣子是你酗酒最厲害的時候”
“我沒有……”
amy的聲音低了下來,她的眼神帶着不明顯的猶疑。
“你有”陸一凡依然用平靜而沒有情緒的口氣說着“你忌恨傑哥身邊的每一個女人”
amy不再說話,身體上的痛楚讓她感到疲憊。
她扶着牆壁緩緩坐了下去,手輕輕從臉上的傷痕處滑過她用雙臂環抱着自己
“我十四歲就認識他,跟着他出生入死對他一心一意。他卻對我這樣,娶了那樣一個女人……”
陸一凡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她說的越傷心口氣越淡然,就越證明她心裏的怨氣越深;
而她會把對歐文傑的怨氣無理的轉移至一塵身上,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機會她都不會放過,隻要能傷害到一塵她就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而那個女人,她憑什麽……”她喃喃道眼神裏帶着狂野
陸一凡在她跟前蹲了下來,他擡起她的臉讓她面對着自己
“不要忘了,那個女人是我姐姐”
amy看着他有一會仿佛才想起什麽,她蹙起眉頭并不想掩飾自己的不快;
喜歡陸一凡不代表可以放下對陸一塵的那份憎恨,就算是姊弟,她也可以把對他們的感情區分的清清楚楚,而且沒有一點矛盾。
amy想甩開他的手沒有成功,她瞪着他
“放開我”
陸一凡回視着她沒有退縮更沒有松手,他更緊的捏住她的下颏
“一塵是我姐姐,amy”他幽深的黑眸裏帶着jing告“永遠不要忘記這一點”
他湊近她的臉在她耳邊淡淡的低語道。
amy冷笑起來,果然是一家人!那又怎樣!她不屑的瞥他一眼
“那麽,你是想威脅我嗎?”
陸一凡依然沉靜的看着她,她卻感到一股冷意。
他身上有着她不熟悉的某種感覺,她的心竟然顫抖了一下。
amy疑惑的擡起頭想要去捕捉這絲痕迹卻已杳然。
陸一凡站直身體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隻是微笑着把她半抱了起來
“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了。你休息吧”
聽着他出去的聲音,amy感到頭腦像處于某種真空狀态一般,疲倦卻無睡意。
陸一塵,你憑什麽擁有不屬于你的一切!
無論是歐文傑還是陸一凡,她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是的,她恨她!她從來不想否認這一點,所以她不會放過她。
就算陸一凡恨她又如何?就算歐文傑再毆打自己又如何?
她不在乎,什麽都不在乎。隻要能傷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