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開堂問案



江楚寒頓時汗顔,不過就是吃頓早飯而已,不用這樣苦大仇深的吧?就在這時,隻聽程國祥淡淡地看了一眼江楚寒,然後義正言辭地說道:“百姓還沒有吃,你我又怎麽能吃?江大人,你我皆是父母官,當懷柔天下……”

“程大人您說的極是。”江楚寒終于歎出了一口氣,緩緩地将眼前的早餐放了下來,活想狠狠地扇上幾個嘴巴子,好死不死的,有事沒事的怎麽就想起來去惹程國祥這個鐵面包子臉呢?

“再等一個時辰再吃。”程國祥看了看天色,就在這時,隻聽滿屋子的喝豆漿的聲音頓時傳遍了整個前堂之内,聽的江楚寒頓時滿嘴巴子流口水,肚子也不覺間加的餓了。

就在江楚寒滿嘴口水看着那一名名衙役一個個的蹲在那吃的滿口留香的時候,就在這時候,隻聽咕嘟一聲巨響,頓時整個前堂裏紛紛立即安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這聲究竟是哪裏發出來的。

這個時候,隻聽程國祥有些發窘地淡淡地道:“唔!江大人,一定要記住孔子的教訓啊,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再過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以後就開始進餐!”

“是!下官聆聽程大人的教誨!”看着程國祥那一副窘狀,江楚寒最終還是奈地點了點頭。

到了天亮時分了以後,江楚寒和程國祥二人坐在講堂之上,隻聽三聲鼓響之後,一陣沉重的鐐铐聲響起,一個滿頭散發的犯人帶着沉重鐐铐,身後跟着兩名錦衣衛的密探,押着進來了。

那犯人此時此刻已經是披頭散發,面黃急瘦,早已不在複昔日的那一番風流倜傥俊公子的風采了,嘴唇幹裂,看來這段日子以來,錦衣衛昭獄可沒讓這位少吃些什麽好果子。

“徐文廣!”江楚寒重重地一拍驚堂木,淡淡地看着眼前的那犯人,然後低聲問道:“你可認識我是誰了?”

那犯人微微地将頭一台,盡管那面如枯槁一般的臉部已經被錦衣衛連日來的刑獄折磨的不成樣子,然而那一雙眼睛裏卻依然可以看出依稀的一絲傲視天下的風采來,徐文廣将頭一揚,嘴角邊忽然泛起一絲微微的笑容:“我是該稱呼秦淮公子?還是江少爺?啊!不對。”

徐文廣将頭拍了拍,做醒悟狀道:“應該是江大人!!”

“你記性不錯,半年不見,竟然還記得我的樣子。”江楚寒微微一笑,說道:“有沒有想到過這一天。”

“沒有,做夢也沒有想到過。”徐文廣倒是很誠懇,竟然很直接的搖了搖頭。

“好,那本官問你,你認不認罪?”江楚寒也很直接的問道。

“認罪?哈哈哈哈。”披頭散發的徐文廣忽然笑了起來,“你可知道現在有多少人的性命就系于我的身上?可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爲我的一句話而掉腦袋?可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爲我而血流成河?江公子……啊不,是江大人,請問你擔得起麽?”

“混賬!打他三十大闆!”就在江楚寒微微一錯愕之間,程國祥猛地一拍驚堂木,鐵青着臉命令道。

“是!”幾個大理寺卿的衙役立即走了上來,很熟練的将徐文廣按到在地,徐文廣哈哈狂笑着,這些大理寺卿的衙役們打犯人的功夫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了,莫說是死不了,就算是打他個全身潰爛,也保管能留下他一條性命,對于力道的拿捏,這些衙役已經是爐火純青了。

徐文廣的狂笑聲随着闆子的不斷落下也漸漸的開始變成了一聲又一聲的哀吼,江楚寒深深地吸了口氣,幹脆閉上了眼睛,不忍在看眼前的這番血淋淋的場景。而程國祥卻仿佛就像是沒事人一般,全然不顧眼前的這番慘不忍睹的血景,依舊自顧自地喝着茶水,仿佛完全不将眼前這人的性命放在眼裏一般,在程國祥看來,跟犯人講道理,異與自降身份,不如痛痛的先打上一闆子,就算是死了,也是一了百了,本就該死,就算打死了程國祥的眉頭也不會皺上一皺。

也不知過了多久,三十大闆終于打完了,徐文廣有些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臀部早已是血迹斑斑,有出氣沒進氣了一般。程國祥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地看了一眼正昏死在地上的徐文廣,冷冷地一哼,道:“拿水潑醒他!”

隻是不多時,一桶水便從堂外提了回來,狠狠地向着徐文廣的傷口上潑了上去,痛的徐文廣頓時又是一陣撕心裂肺般的哀吼。

江楚寒已經看不下去了,适才潑上去的那桶水,那裏面可是放滿了整整兩大勺的辣椒!

這滿滿一桶的辣椒水終于讓徐文廣的意識有些清醒了過來,程國祥仿佛也毫不着急地一般,淡淡地道:“招,!還是不招?”

“你想知道些什麽?”徐文廣臉色慘白地撲倒在地上,氣若遊絲地問道。

“全部!我要知道全部!全部的東西!”程國祥忽然霍地一聲站了起來,眼神仿佛就如同一隻怒吼的獅子一般,走下公堂,冷冷地指着徐文廣大叫道:“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本官!本官要知道全部的東西!”

“你擔不起。”被打的遍地鱗傷的徐文廣慘白着臉趴在地上,燦燦地一笑:“你知道了這些,等于爲自己挖了一條深深的墳,哈哈,你要是知道了以後,一定會後悔的,哈哈哈!”

“給本官張嘴!”程國祥氣的胡須直翹,索性将那一盞驚堂木也氣的灌在了地上,“打!給本官打!今天他要是不招,就打到他招爲止!”

“程大人。”江楚寒急忙勸說道:“要是把人犯打死了,可得不償失。”

“妨!”程國祥冷冷地看了一眼正被打的滿口是血的徐文廣,冷冷地道:“若是打死了人,本官自會去向皇上那裏領罪,需江大人多費心了。”

見程國祥執意如此,江楚寒也就隻好不在說什麽了,這個鐵面酷吏啊,這樣打下去是要把人打死的。

徐文廣的滿嘴牙已經被打掉下來了兩顆,程國祥再也坐不住了,霍地一聲又站了起來,兩眼裏冒出一團火花來:“招!你到底招還是不招?”

“你!你過來……我告訴你……”徐文廣的聲音已經氣若遊絲了,勉強顫着聲音說道。

程國祥一聽心下大喜,連忙将腦袋伸了過去,隻聽徐文廣嘿嘿一笑,低低地道:“我……**你媽。”

“給本官掌嘴!繼續掌嘴!”程國祥這下是真動了氣了,“打!給我往死裏打!”

又是一番風卷殘雲的酷刑,大堂上的一角已滿地的鮮血,那兩個押卸徐文廣來大理寺卿的錦衣衛密探終于忍不住了,向着程國祥沉聲道:“大人……可不能這樣再打了,要是把人打死了,小的們沒法交差。”

“哼!”程國祥鼻子裏冷冷地一哼,也不管徐文廣究竟是死是活,大怒道:“潑醒了繼續打,直到打到他說爲止!”

盡管江楚寒鐵石心腸,此時此刻也在看不下去這樣的場面了,隻要強忍着将眼睛緊緊地閉了起來,努力使自己不去看這樣一幕血淋淋的場面了。

此時此刻,順天城首輔府裏卻滿滿地充斥了一股緊張的氣氛,那股緊張的氣氛沉重且要人窒息了起來,一衆京裏的官員正秘密地躲在首輔府裏的某一間房間裏,氣氛顯得比的詭異和緊張。

盡管是白天,可是房間裏卻陰暗的透不出一絲的光線來。

“首輔!現在可怎麽辦是好?程國祥已經開始開堂了。”一位官員緊張地說着,端着茶碗的手也微微地有些發抖。

“是啊,首輔,這次你可一定要想想辦法,萬一要是那個徐文廣把我們都抖了出來……我等便會立即人頭落地!”另一名官員臉色已經被吓得發綠了,從他那烏黑的眼眶裏來看,看來已經是幾天幾夜都沒有合過眼了,濃濃的血絲布滿了整顆眼球,看起來也是比的憔悴。

這兩位官員說完以後,底下的另外一些官員終于再也沉不住氣了,紛紛向着正端坐在太師椅上的溫體仁不斷的哀求着,頓時整個屋子裏亂哄哄的亂成了一片。

“都安靜下來!”盡管已經是白發蒼蒼,年将古稀,一隻腳踏進了棺材裏,然而溫體仁這位當朝太宰,手握天下大權的老人卻威風依然不減當年,冷冷地喝了一聲,頓時整個房間裏的所有人頓時安靜了下來,臨危噤聲,不敢再發出一個字了。

“要是每一個人都像你們一個個的這麽慌張,那豈不是個個都要人頭落地了?”溫體仁口氣沉穩,緩緩地說道。

“請首輔爲我等指條明路!”聽見溫體仁這麽說了以後,所有人頓時急得跪倒在地,拼命地向着溫體仁磕着頭。

溫體仁歎了口氣,說道:“你們不必磕了,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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