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别哭,爸爸答應你,一定會守護你到長大。〔(( ”邢十三也是頗多感慨,沒想到當初的一個玩笑,竟然成就了兩個彼此相同遭遇的人,在漆黑的夜晚,相互慰藉取暖,事事真是難料。
“我去食堂拿些吃的,給你捎碗粥?”刀鋒看到他醒來還是很開心的,隻是他不會去表達内心的情感,在邢十三的點頭中,很快消失了蹤影。
不多時,軍醫老蔡在幾個醫生陪同下,匆匆而來,檢查了一番,默默點頭道:“身體恢複的不錯,具體的還要去拍幾個片。”
“我的身體自己清楚,沒什麽大礙,隻是有些虛弱,需要靜養一段時間。”邢十三笑了笑說道。
老蔡的臉上也抹過一絲笑容:“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誰也不會想到當初的混世小魔王竟然成長到了如今的高度,一些不認識你的新兵蛋子,還有那些曾經教育過你的老兵油子都将你當成龍淼新一代的偶像,他們抽空來了無數次,不過我擔心你的身體暫時将他們擋下了。”
邢十三愣了一愣,咧嘴笑道:“老蔡你這玩笑可開大了,誰不知道龍淼是真正的精英,會爲這點場面動容?”
老蔡輕呸了一口:“别得了便宜還賣乖,不信你問問小美,如今我們軍醫這塊的小護士,讨論的最多就是你,我想你現在都快成爲全民偶像了。”
當初不可一世,調戲邢十三如無物的小美竟然露出了羞澀,一張绯紅的臉突然閉起雙眸喊了一聲:“邢十三,你現在可是我的男神,以後找女朋友可别忘了你小美姐,畢竟你那東西我可是看過兩次。”
說完之後,睜開雙眼,撒腿就跑,隻留下躺在床上的邢十三摸了摸身上的尿道管啞口無言。
“小魔王,我還有事先走了,過兩天我安排你拍個片檢查檢查,不要留下隐患。”老蔡輕言一聲,也很快離開了房間。
夜漸深,月朦胧,清輝如水!
房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之聲,站在牆角的刀鋒借勢幾步打開了門,卻是歐陽帶着一個下屬匆匆而來。
“聽說你醒了,感覺如何?”歐陽緩緩走入房間,關切問了一聲。
邢十三搖了搖頭:“不礙事”。随後對着刀鋒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将囡囡帶入裏間卧室休息。
歐陽看此情形,沉吟片刻,道:“這次的事情多虧了你,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這幾日,遺留下來的餘孽已基本被我們肅清,那個鄭佳麗的家人也被安全救出,原本她犯了法應該受到法律的懲罰,隻是當事人不追究,此事也算告一段落,不過……”
邢十三一怔,突然冒出了一股不好的訊息,随即将眼神放在他的身上,希望能夠解答心中疑惑。
“江浙傅家、許家、第五家族、慕容家族大鳄基本落網,可是……”歐陽頓了一頓,歎息道:“傅一鳴與徐慧茹或許是嗅到了危險,竟然趁亂跑了,至今下落不明,第五洛瑤因爲沒參與涅槃行動也被我們放了,對于他們三個,你一定要多加防範,我知道你正面對戰肯定不怕,怕就怕他們背後耍什麽陰謀。”
邢十三皺了皺眉,暗歎道:“看來我以前小看他們了。”
“還有一件事情,我們幾乎将新杭翻了個遍,可是依舊沒有找到你的父親,你要做好思想準備。”歐陽雖然不忍,但,如今的邢十三已經具備了成熟的思維,有些事情紙包不住火,遲早都會知道還不如順水推舟。
“他,死了,教授下得命令。”邢十三神情有些黯然,默默的道:“那天在樓閣的打鬥,我殺了教授的助理凱瑟琳,他便下令殺害了我的父親,最後他将主控放在籬笆牆上,我們打了一架,他的刀很鋒利,我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但是他可能是有所顧忌,不敢深鬥,倒退間乘着大風筝跑了。”
他本能的不想将實情道出,出于一個兒子從小到大的榜樣,一個特殊部門的中級領導,怎麽也無法将他與教授的身影結合在一起,這算是身爲一個人子的私心吧!
“你,節哀,”歐陽的臉色同樣出奇的差,一個公事了十幾年的同事說走就走,連屍都無法找到,這又是如何的殘忍?
隻是他已經見慣了風雨,看多了生死,盡管心底很是壓抑,可是很快便也緩解了過來,從口袋中掏出一件東西,擺在床頭櫃上,肅然道:“這是國家頒布的一枚勇者勳章,這種勳章在國内總共頒的不過兩隻手指,你一定要好好收藏,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黎明前的夜靜谧幽深,邢十三卻是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滿腦子都是父親在樓頂上,給他那種決絕的神情,下一次相遇,他與他,是不是會有宿命一戰,他又是否能下得了手?一切都是未知。
一晃又是幾日過去,邢十三也終于可以擺脫整日落床的習慣,獨自可以支撐着走向醫院外的風景看上一看。
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酒紅色的驕陽,散着獨特魅力,風輕輕的吹,甯靜而又祥和。
“爸爸,吃早餐了。”小丫頭在不遠處甜甜叫了一聲。
“來了!”
一切似乎都顯得其樂融融。隻是這種甯靜并沒有持續多久,卻是因爲歐陽的到訪再次被打破。
“你和我來一下,有個人要見你。”在一顆大樹下,乘着涼風的邢十三從驚世中被喚醒。
帶着一頭霧水走向了一條未知的路。
一輛不顯眼的車輛,但四周幾個看似無意的黑衣男子卻是在周圍徘徊,看其身、看其神,絕不是泛泛之輩。
邢十三沒有去問,他知道如果歐陽要讓他知道,絕不會等到現在,顯而易見,車上一定是一個大人物,至少比歐陽大上不止一個檔次。
隻是當他上車之後,看到車上的中老年依舊仿如隔夢。
“怎麽,看到我這個老家夥有點吃驚,我可是記得十年前我去邢家之時,你這個小家夥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車上的老人帶着一絲笑意,開玩笑似得說道。
邢十三怔了一怔,臉色一闆:“李總理認錯人了,我隻不過姓邢,但是和邢家沒有任何關系,你今天大駕光臨,不會隻是爲了做這個說客吧?如果是,您請回。”
“哎”!老人歎了一聲,解鈴還須系鈴人,他這個外人還真的很難插入到他們的家族事物當中,盡管他答應過來一試,但看着邢十三的态度,他覺得還是将此事緩上一緩。
沉吟片刻,說出了比來的第二個目的:“納碎組織你也不陌生,我們缺少一把絕世好劍。”
“你憑什麽認爲我能擔比大任,你又憑什麽認爲我會答應?我隻是一個小人物,做不了大英雄。”邢十三臉色平靜,臉上并沒有見到大人物的喜與樂。
老人的臉亦深沉如水,眼眸一閉一睜射出兩道宛如星辰般明亮的光芒,道:“如果你不答應,我也絕不勉強,但,你想獨善其身,你不覺得這是自欺欺人。”
邢十三歎了口氣,從當初進入這個漩渦,他心裏明白,此時想要脫身,恐怕是困難重重,更何況,邢狂虎的路,他亦擔憂,“你說,我該怎麽去做?”
“你現在風頭太甚,并不适合做一柄絕世利刃。”老人靜靜地道:“我希望你能将自己深埋土中,讓所有人忘記你。”
邢十三點了點頭:“我想你已經給我制定好了所有路數,您請說吧!”
老人随手從邊上拿出一張地圖,攤開之後,朝着裏面一個畫上紅圈的地方指了一指:“新月無痕,妖豔之花綻放。”
邢十三凝視着紅圈的區域,皺了皺眉,盡管它隻是地圖的一角,但,這片地方的兇險程度絕對在世界上排的上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