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中午,終于迎來了一個好消息,滄月的親戚走了,意味着他們可以加快趕路的步伐了。([[[〈 ?( ?
但,邢十三卻做出了另一個決定:“今天我們不趕路了,去亞馬遜河流裏面洗個澡,搭個火堆,搭個庇護所,好好休息一天。”
在雨林中趕路,确實不是一個好差事,前腳才烘幹的衣服,後腳又被雨水給淋濕,又加上古樹參差,蔓藤纏繞,還要防止森林中的危險,非常耗費人的精力。
最重要的還是他遷就了滄月,一個柔弱的姑娘家,在雨林中生活了這麽多天,的确挺難爲他的。
在一個落差較大的河流下遊不遠處,這裏倒是有幾分海灘的韻味在其中,隻不過,這裏的是岩灘,水位的下方都是岩石,在不太深的水中,倘徉在上面,看着樹林中的風景,還有偶爾的縫隙中穿進的陽光,是如此的惬意。
甚至在那麽一瞬間,兩人都有些迷失,以爲是度蜜月來的。
亞馬遜河流的水面上,潮起又潮落,他們的身軀也随着波浪上潛下浮,優哉遊哉!
隻是在滄月被濤水轉了個身時,之前的浪漫全部消失,甚至驚吓的暈了過去。
邢十三一驚,扶起滄月的同時,往後瞥了一眼。
一條被他們認爲是岩灘的小山坡,原來竟是與岩石顔色相同的巨蟒。
十幾米的身長,此時高昂着頭,銅鈴般的大眼,臉盆樣的血口,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也能聞到一股惡臭感襲來。
“我靠”!心中不由詛咒一聲,動作可不慢,抱起滄月直往下沖,經過一個瀑布,直間跌落在大流域的河流之中。
在那一刻,即使連頭都不敢露,隻能在水中不斷給滄月換氣。
滄月慢慢從昏迷中醒來,迷茫了一陣,即刻知道了是怎麽回事,一雙精緻的美眸在水中,同樣散着她迷人的色彩。
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相吻了,隻是隔了短短數日,從第一次到第二次。有一種感情叫親情,有一種感情叫愛情,他們經曆着亞馬遜的數次危機,感情漸漸得到了升華,可究竟是哪一種?兩人都說不清,或許是介于兩者之間吧!
現在他們最重要的還是要度過這次危機。這種巨蟒雖然無毒,但它完全可以利用它們那強大的肌肉力量使獵物窒息而死。比如鹿、凱門鳄、美洲豹等都有被它們絞死的先例,它們喜歡躲在亞馬遜支流的淺水灘,靜靜等待獵物的來臨,一擊必殺,鮮有動物能夠逃脫。
邢十三在深水中終于憋不住了,慢慢從水面露出了頭,他最害怕的就是在露頭的一瞬間一個帶着腥臭味的大嘴正在等待着他。
不過,幸運的是巨蟒已經消失了,果然深水域不是它喜歡來的地方。
可惜,那一籠山包隐隐約約的還在,他們的背包還在那邊不遠處的岸上,當時是不知情,此時知道有一坨巨蟒坨在那邊,還真的沒有回去拿的念想。
但是,裏面的東西又不得不使得他們回去,主要是鎂片和打火石他一定要拿回來。
如果在其它地方,可以鑽木取火,但在熱帶雨林,常年降雨的地方,想都不用去想。
爬上岸後,邢十三便開始了惦記,将滄月放下,自己一個人貓着腰,小心翼翼的靠近。
連他自己都能清晰聽到此刻心髒的跳動聲響的驚人。
這不是一個遊戲,他完全沒有把握能從生活在雨林中的巨蟒賽跑,隻能寄希望不要被它現。
可是,夢想和現實總歸存在距離。
“快跑……”邢十三拿起背包的一刻,還是明銳的察覺到巨蟒的眼睛睜開了,正盯着他出幽深的眼神。
催促着滄月的同時,他自己腳下的動作飛快,沿着雨林便跑了進去。巨蟒雖然看起來笨重無比,但在雨林内卻向一條靈活的泥鳅,絕不會撞向那種參天古樹。
花草倒是兩說,無數的花花草草還有小樹在它的匍匐下,轟然倒落。
突然,在邢十三的視線中,滄月的身體似乎被藤蔓給纏住了,摔倒在地,一時竟爬不起來。
幾乎沒有多加猶豫,他對着巨蟒一個挑釁動作,便向着另一方跑去,同時高聲喝道:“去河流,深水域”。
其實他也想往那個方向逃跑,可巨蟒似已成精,恐早現了他的意圖,在行徑間有意無意的封住那邊的路。
他現在眼下可什麽都顧不上了,隻能往森林深處奔跑,一追一趕間,草木皆兵。
原本靜谧的雨林,此時,像一個巨大的舞台,表演的卻是蛇吃人的故事。
這在電影中出現了無數次的畫面,現在竟真真實實的出現在了現實之中。
之前被藤蔓絆倒的滄月,失魂落魄的站在亞馬遜河流的周圍,雙眼無神,舉棋不定,坐如針氈。
如果不是刑十三看到她絆倒停了不少時間對巨蟒挑釁,他恐怕已經跑掉了吧?可如今他是否安好,她咬着嘴唇,默默祈禱。
“神女,你在嗎?救救他好不好”?在荒野的樹林中,她對着天空不住的嘶吼。
可是,周圍除了雨水滴落河流的聲音,一切靜谧的可怕。
她不住的嘶吼,仰望天空,臉上滿是水漬,不知是從天空落下的水滴,亦是無聲無息留下的淚水。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夠歸來,比什麽都好。
即使,她落盡自己的最後一滴淚。
就如同當初聽刑十三所講的故事,如果化成了淚竹他能回來,她也願意。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靜靜地森林中,突然從四方響起了一道淡然地聲音。
“神女,救救他好嗎”?一跪是問情亦是問道?她除了做這些其它的真的好無力。
曾經遙想着報仇雪恨,現在卻現她是如此的脆弱。
即使面容再冷,心還是熱的。
騎着小花的迦葉慢慢從樹林中而出,對着她招了招手,淡淡道:“上來”。
對于美洲豹滄月雖然恐懼,但,她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一大一小,兩個美女,在小花風馳電掣中,在雨林穿梭。
而在樹林中的刑十三卻是險象環生,還好他身手敏捷,幸好這是在雨林當中,千年古樹參差,終于被他摸索出了規律,隻要繞着古樹在跑,巨蟒還真是一時奈何不了他。
“臭蟲,你放了大爺,大爺身上的味道又騷又臭,一定不和你的胃口”。閑暇時,他竟然還調戲起了巨蟒。
這讓巨蟒更加憤怒,高昂起的頭,吐出巨大無比的紅杏,勢必要将他吞于腹中。
“你看,他不是玩的挺起勁,再讓他多玩會”。小花身上的迦葉嘴角微揚,似乎又打起了什麽鬼主意。
而在她後方的滄月,望着水晶影像中,刑十三身處危機還不忘騷包的模樣,輕啐了一口,恨不得将他打成豬頭,害她擔了多少心,留了多少淚。
“小花,這樹林中不是有活了數百年的巨人蜈蚣嗎?将它引來,給他加點料,我在這裏等你”。迦葉拉着身後的身影落地,拍了拍小花的頭顱,散着詭異的笑容。
“神女……”,雖然說滄月也恨不得揍刑十三一頓,可畢竟關乎到性命,可算是關心則算,既然迦葉在這,又怎麽會讓他輕易死去。
“這個人太懶散,必須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他才會曉得努力”。迦葉一副人小鬼大的姿容,如果讓陌生之人看到,恐怕會傻眼了吧!
在樹林中氣喘籲籲地刑十三不會知道,在他的身後站着的被人尊稱神女的蘿莉面孔,居然會有一副惡魔的心。
不多時,身長兩三米,擁有二十多對的腳踝的巨人蜈蚣已經被小花送到了他的身前。
“我靠”,刑十三隻一眼,便徹底無言。
前方是比猛虎還要恐怖的巨蟒,後方看着那已是得到成妖的蜈蚣精,他不知該何去何從?
“不會吧”?當他看到還有兩側的數隻美洲豹泛着幽深的雙眼,在一旁虎視眈眈,真的是絕望了。
四方去路,幾近死路,那就隻能從死路中踏出一條血路。
都說站隊很重要,尤其以官商爲甚。
而他此時的情形又何嘗不是如此。盡管他四面環敵,但其餘之物同樣面對這種近況。
隻要他不是當其沖,站在中間讓它們圍攻,所有問題将迎刃而解。
但,還存在一個問題,那便是他的選擇。
電光火石間,看了一下周圍情形,巨蟒與巨人蜈蚣離他距離稍近,顯然美洲豹對于這森林中的兩個霸主有所顧忌。
手中彎刀瞬間動了,像一道風火輪旋轉,帶着氣勁對巨人蜈蚣出猛烈一擊。
此時,巨蟒的攻擊已至,邢十三眼神微眯,一動不動的蹲着,等它的頭垂到最低時,他終于動了,猶如叢林中的獵豹,不動則已,一鳴驚人。
而被他彎刀所懾,避讓一分的巨人蜈蚣攻擊後至,可哪還有邢十三的影子。
他此時利用早已看好的樹幹,一躍而起,跳入了巨蟒身上,以三菱刺之威,愣是将不可能破防的巨蟒身上刺出了一個刺洞,而他便順利趴在了巨蟒的八寸之上,蛇嘴不能向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