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凱門鳄可以長到六米(2o英尺)長,有着比尼羅河鳄魚既大又重的顱骨,并且是亞馬遜水域的頂級掠食者,這就意味着它們是這河中的霸主,隻要是能吃下的幾乎都吃,包括食人魚,鲈魚,猴子,鹿,巨蟒等。[? ([
以他兩現在的身體狀況,碰到了絕對是有死無生。
而且還有水蟒、水虎魚等都是這片區域非常危險的動物。
如今天色不早,在一望無際的沼澤中,周圍是茂盛的森林,但據他的估計,這些樹都是長在了沼澤之中。
刑十三默然凝視,眉頭緊皺,心中暗想着還是得盡快想辦法才是。
稍一用勁,眉頭瞬間一皺,輕哼一聲,不過立刻用一個哈切聲掩蓋過去。
他心中暗呼糟糕,圖帕利族的箭羽抹上了毒藥,雖不劇烈,但他隻要用勁,提高血液流動,便會有一股暈眩感襲來。
可現在的情形,他又絕不能站在沼澤中坐以待斃。
咬了咬牙,抱起滄月艱難的在沼澤中行走,擋住了一次次搖搖欲墜的倒落,總算是到了茂密的森林處,暗想着,爬上樹木休息一晚也好。
沿着樹木走進,那才知道什麽叫做密集,裏面的樹幹仿佛腹中小腸還要千變萬化,不要說是整個人穿過,即使一隻鳥也很難在裏面穿行。
絕了如此念頭,隻能将主意打在沼澤内長出的幾根不是太大的樹幹,找出幾根硬木,将滄月放在樹木旁抓着,他自己在周圍便開始了忙碌。
在此時,他開始懷念彎刀起來,如果有彎刀,他不會像現在用三菱刺這樣辛苦,盡管三菱刺鋒利,但砍伐樹木還是不如彎刀舒坦。
找出沼澤旁的一節硬木,不斷敲擊着陷入小樹的三菱刺,隻要功夫深,機會總給有把握的人。
一根小樹斷了,他沒有高興,将樹枝劈掉,繼續幹活,一連砍下六顆小樹,用蔓藤固定在三顆樹上露出沼澤半米的三角形,他們也算有了一個暫時休憩的地方,盡管不是很舒服。
将滄月抱起放在了支架上,他一躍而起,爬了上去,從背包中拿出鎂片點燃了一早就現的白蟻丘,總算是可以安心了。
口渴、饑餓、暈眩,還有背後大腿的羽箭不斷侵擾着邢十三,即使靠着都不是很舒服,但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了。
夜幕降臨,周圍瑟瑟風聲起,沼澤的夜色有一種說不出的滄桑感。
除了白蟻丘的一絲亮光,四周一片黑暗,與邢十三此時以慘白的臉龐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反差。
夜色中。
“你身上的箭羽如果不拔,會感染的。”即便她什麽都不懂,但在這樣的環境下,不拔箭羽無意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不礙事。”他緊閉着雙眼,虛弱的回答。
他豈能不知道所引起的後果,但,有苦自知。
其一,三腳架行動不便,包紮傷口是一難點。
其二,在沒有止血藥的情況下,可能會有大片的血液流出,他現在的身體不一定抗的起。
其三,血腥味太濃,誰知道會引來什麽?
隻是在夜色下,滄月并未看到他此時猶如白紙一般的臉色,如果知道,她或許會堅持吧!
“你的腳伸過來,我幫你推拿下。”他突然想起了滄月崴了的腳,輕柔的說了一句。
※※※※
曆經千山暮,崇明鳥啼聲。
不似帝王宮,自然亦風情。
當第一縷陽光升起,滄月對着天空笑了笑。
回憶近十天來,她是第一次替邢十三守護,心中說不出的一種滿足感,盡管她一夜未睡。
昨日,邢十三在替她推拿腳踝突然睡去,當時差點吓了一跳,不過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總算是放下了心。
“該起來了,醒醒!”輕柔的一聲叫喚,并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
黛眉一皺,往支架上爬了幾步,叫道:“邢十三、邢十三”。
除了瑟瑟的風聲,别無它聲。
滄月一愣,将手放在他的鼻息,幸好,呼吸還算勻稱。随後,在他頭上摸了一把,臉色一變,他的頭燙的不是一點、兩點,該怎麽辦才好?
她慌了神,一直都是邢十三在照顧她,現在,在沼澤深淵,食物、淡水,甚至連平躺的地方都不曾有。
她必須要往前走,找到島嶼才有可能幸存下來。
在平原上扶着一個無意識的人行走,不算困難,在沼澤中,盡管有水的浮力,但是一擰下去連鞋都無法拔起的沼澤,拖着一個人簡直就是遭罪。
滄月卻别無選擇。
最後,她隻能舍棄腳上的鞋子,走在泥濘的沼澤中。
俗話說有得必有失,盡管她在裏面好走了一些,但别忘了這裏是熱帶雨林,特别是栖息在沼澤周圍的水虎魚,同樣是食人魚的一種,若是被它們盯上,恐怕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而且她要特别小心,千萬不能被尖凸物刺中,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一直向前,也不知走了多久,隻覺得陽光毒辣了一些,簡直是又累又餓又乏,真的是一步也不想再走了。
不過,人的潛能有時候是無線的,望着身旁昏迷不醒的邢十三,滄月隻想他能夠安然無恙,僅此而已。
一步一步,賣力向前走着,隻爲了這一個小小的願望。
肚子不争氣的叫喚,原本豔麗的嘴唇已是又幹又澀,以向外泛出了血絲,她隻是舔了舔,便無暇顧及。
天無絕人之路,終于,她看到了不遠處的島嶼,隻覺得渾身又充滿了力量。
無人島上。
點起了幽昏之中的第一束火,它燃起的熊熊火焰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縷光輝承載着希望。
邢十三被她趴在了巨大的棕榈葉下,頭下方墊着背包。
望着背部與大腿上的兩道箭羽,她默然傷神。
“水、水……”
寂靜的四周,她突然聽到了幾聲微弱的呐喊。
“水”?雨林中到處都是,可她曾聽他說過,雨林中的水若是沒有經過消毒,裏面的細菌足以讓他們上吐下瀉幾日。
她也知道經過三四十分鍾的灼燒能夠殺死雨水中的細菌。
可在荒郊野嶺,至少也得讓她找到盛水的容器才是。
無人小島上。
到處充斥着腐爛的味道。
千萬年來,又有多少人與她們一樣,在這片雨林中迷途?
周圍高聳的林立,一顆顆參天巨木阻攔了無數迷途之人的方向與視線。
誰又知道,他們的周圍是不是有人煙就離着他們不出幾裏,隻要再往前進幾裏,她便不用如此艱苦?可就這幾裏,或許就是永遠的鴻溝,無法逾越。
不遠處的野花開的豔麗,它們絲毫沒有受到外來人員的打攪,我自綻放如初!
還有那一片竹林,在山風中幽幽回蕩,一抹竹香随風傳來。
幽深的竹林中,一片寂靜……
卻又突然傳出一陣邦邦的轟鳴之聲。
究竟是誰,在這沉寂、幽深之地拍打着竹子?
一聲比之一聲敲得響亮,三菱刺一寸一寸陷入。
誰又知道,她砍斷整顆竹子隻爲一節,隻爲了當成盛水的工具,因爲他要喝。
硬木敲擊着刀背,到中間越難寸進,她的手早已泛起了紅腫,但是她不能放棄。
有好幾次她都想哭, 可是被雨林中的綿綿細雨一沖刷,她便放棄了這種沖動,因爲生活不相信眼淚,即使流的再多,也隻能被雨林中的雨水同化。
如果有一點不同,就是那分不清雨水和淚水的水珠,一個是甜的,一個是鹹的。
但,當它們相遇的那一刻,便再也無法分清了。
她隻能堅強,堅強的不流眼淚,堅強的活着。
火架上終于搭上了水,卻又讓她明白了什麽叫做咫尺天涯。雖然到處是水,近在咫尺,但它又像天涯一樣,是如此的拒人于千裏之外。
就如曾經的一句話,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望着手中紅腫的血泡,滄月隻是微微愣了愣,便重新站了起來,向樹林中走去。
她兩已經一天沒進食了,以前刑十三在,她無所憂愁,如今他倒了,她要承載起這份責任。
做一套最簡單的弓箭,就如同他曾經講過的故事,巴西的女植物學家可以在雨林中生存,她同樣可以。
她可以抓捕食人魚爲生,她滄月便能抓水虎魚。
還記得他說過,弓身要選擇硬木,不然無法撐起弓弦,導緻崩斷。龍舌蘭纖維适合當弓弦,但它的周圍會布滿倒鈎刺,得先把刺去掉,去掉後,把葉片剝開,将肉質部分,與葉子裏強韌的纖維分開,取得纖維咬在嘴裏,即可編織,然後綁在弓身上即可。
他的話不多,但,無時不刻在提醒着她雨林中該注意的事項,或許他早就料到會有這樣一天。
想着想着,突然變現臉龐上早已經濕潤,不知是雨林下的雨水飄零,亦或是她還不夠堅強。
小心的匍匐在雜草喬木的上方,耐心的等待着獵物的到來,旁邊成群的拇指大小魚類不斷遊蕩,她沒有出手,聽他說過,有小魚的地方就有吃小魚的大魚,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