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不去看他,回答亦簡潔明了,“不論是朝代更替,佛教變更,死人在所難免,要怪便怪你驚才絕豔,令我心悸”。<? [(〈 [<
“烏延和尚,殺人并不需要那麽多理由,殺了便殺了”。漆黑的面巾下,說出的話讓人心驚。
想不到清麗聲音之下,有的竟是蛇蠍心腸。
卓雷瞬間一驚,他從未見過此人,卻聽過她的聲音。
“重燃大6之黨衛軍華夏區左右前鋒司右鋒司長——蛇蠍青狐,沒想到你親自來了”?
在華夏,以左爲尊,可以說除了左鋒司長與掌控全局的教授外,以她爲尊,可見她的分量是如何之高。
“有任何威脅我們地位的人,下場隻有一個”。面巾下的容顔看不到神情,但能聽出她的聲音很冷,比之冬天的冰雪亦毫不遜色。
天命玄鳥佩,分量太重,她不可能白白便宜了卓雷,如果交給組織,那她們的地位終将不保。
倘若身懷異心,必将受其牽連。
她揮了揮手,不想多言。
除僧侶外,其餘人等拿出軍刀,準備血洗。
幸好,他們身上并沒有槍支,不過即使有,整天在暗河潮汐下,想必也該無用才是。
畢竟火藥與水,水火難容。
突然,誰都沒有想到,在烏拉大師背後的玉善,竟然将薄如輕紗的軟劍入他的後背,重重一抽,鮮血淋漓。随即運動身法,從他肩頭踏過,落向另一方陣營。
去的太快,衆人回過了神,本就受傷的烏拉,此時捧着小腹,驚訝、痛苦、疑惑、悲傷,各種各樣的神情在他臉上浮現。
一劍兩洞,從後背隻刺向前胸,頓時一股帶着濃郁的血腥味将周圍籠罩。
“沒想到吧!我用密修之術收了她的一魂一魄,将她送你收留,隻爲今日一劍”。老和尚慈眉善目,竟是如此心狠手辣。
烏拉大師一怔,深沉一歎:“你好狠的心,從你開始将她打成重傷,讓我可憐,原來一開始就是你設的局,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我真是沒想到在人前那副慈悲心腸的小昭寺住持,人後卻是如此歹毒”。
“成王敗寇,說再多也是無意,收了她的生魂與憶魄,她就如同一個木偶,我想讓她殺誰便殺誰,即使是自殺,她都不會皺一下眉頭。隻是右鋒司長希望用她殺個人,不然我倒是可以讓你親眼見見她自殺的模樣”。
“讓她們父女殘殺嗎?果然是好計,可你知不知道,勾人魂魄的惡毒之術,萬人中能成功一人已是奢侈,我很想知道,你修煉此術,究竟殘死了多少無辜之人”?
“成雄者殺萬,成爲雄雄者,殺百萬,想要恢複往昔苯教的繁榮,殺再多又如何?不過,我手上并沒有沾染如此之多的血腥,玉善,不,邢十三女兒能夠成功,有運氣成分”。
烏拉不言。
其餘幾人震驚。
“老頭,你如果不是他們的人就趕緊救人”。卓雷一個激靈清醒,心下焦急,烏拉受傷,玉善叛變,如今活下去的幾率幾乎沒有。
可在面對死亡之時,所謂的掙紮在所難免。
“嗯?好高明的醫術”。前方女人除了兩隻眼睛,大半部分的臉都遮蓋在面紗之下,不過從她一頓的腳步中,亦能看出她的驚訝。
“他就是你請的神醫,難怪你們能到達香巴拉”。她望着卓雷,有着幾分欣賞,同時也有忌憚。
她們一行原有五十人之多,可到了這裏,隻有寥寥十餘人,其中半數之上還是藏族密修。
當然不乏與她果斷的殺伐有關,即使是自己人她斷不會講究情面,可死的人之中不乏高手、改造神。
地圖、高手,還有前方帶路之人,她們死傷依舊如此之重,足見香巴拉并不是想來就來。
而且,他們活着還有很大的運氣成分。
“老頭,本司長很欣賞你的能耐,現在給你一個活命機會”。她的話語一改,決定留下這個醫者。
後路漫漫,誰知道回去的路上是否需要他的幫助。
留下的人不多了,如果受傷意味着死亡,已然殺不起。
完成包紮的老頭一愣,轉過了頭,又望向身旁衆人,滿懷滄桑的說:“老朽的命是他們撿的,想來到這人人夢寐以求的香巴拉真不容易,你們又何必喊打喊殺,相互幫助共同完成目标豈非更好”?
“我隻數三聲,三聲一過,我便當你棄權”。面紗女人貴爲毒蠍,顯然沒有老頭想象的那般仁慈。
“三”!
“二”!
每一秒的跳動,沒有快,沒有慢,平緩中帶着冷冽的殺意。
如果不是她帶着幾個醫者,平時自诩醫術高明,卻隻是幾個庸醫,他何須如此賣過人情。
多年來,還是第一次,她沒有動必殺的念頭。
“一”!
“怎樣,想好了沒有”?
老者左右爲難,一咬牙,對着卓雷等人作了一稽,歉意道:“老朽平生心願,是如祖師爺孫思邈一樣,以醫入道,現在我不能死,不然愧對孫氏列祖列宗,對不起”。
“初九,我們走”。
“我要砍了你”。虎子藏刀在握,雙眼中泛着淚光。
一個玉善以令他不能接受,此時猶如傷口撒鹽。
卓雷搖了搖頭,淡淡道:“讓他走”。
他走不走都毫無意義。
“我不走,姥爺,您曾經教導過我,做人要有情有義,您忘了嗎”?一旁的初九在這時竟然和主子唱起了反調。
他不明白,不理解。
孫缪正痛苦,閉上雙眼沉思,過了片刻,睜開,望着一線天堂的香巴拉天空,淡然說道:“我是告訴你要有情有義,但有時候也要獨善其身,命都沒了,又何談有情有義”?
初九凝視——
半響開口:“道不同不相爲謀”。
孫缪正歎息,終是決絕道:“好,你我主仆今日緣盡于此”。
他一個轉身,緩緩而走,同時還帶走了情義。
“從卓雷給的資料,你是孫氏後人?你族中除了一仆外,可有其人”?
“我一心醉心醫術,并未娶妻,不過家中尚有亡兄生下一子,他祖孫三代五人,一直在隐秘的山村生活”。
“看來你沒有騙我,我派人去過小山村,那裏風景不錯”。
“确實不錯,如果不是爲了濟世,求得更高深的醫術,我斷然不會出谷,隻是我有一小小請求,不知姑娘可否答應”?
“我可以不殺他”。
“多謝姑娘”。
老仆雖然與之相同陌路,可多年的相處不能說斷便能斷了的。
“退下吧”!
完成了老頭的事情,下面就該處理下面幾人了。
卓雷單手提着藏刀臉上決絕,其餘幾人同樣如此,即便是受傷頗重的烏拉大師也從地上站起。
即便是死,也要站着死。
這時,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就如同剛剛玉善一般,孫缪正一掌重重擊在烏延後背,然後夾起他快掠向了卓雷等人。
玉善度最快,夾雜着軟件便跟随在他其後,風聲鶴唳。
老叟居然是個絕頂高手,看着他不斷要控制受傷烏延的反抗,還有閑情接下玉善的攻擊,徐徐後退,絲毫沒有驚慌。
幾個朝夕間,奪下玉善手中之劍,用了不輕不重一個手刀,隻見她即刻倒在地上。
“幫我照顧好他”。老叟朝着身後老仆吩咐一句,随後,穩穩擒着身前烏延脖頸,冷冷的問:“她的魂與魄你藏在何處”?
受傷的烏延,突然放棄了掙紮,他心中清楚,縱然身體無恙,可能都不是面前老者的敵手,更何況是現在。
隻是,如他之前所言,成王敗寇,沒想到剛剛來一招背後置敵,别人馬上投桃報李還了一個,還是瞬間打臉。
但讓他交東西,還需要看心情如何,此時正在谷底,絕沒有答應的可能。
“你認爲不言就算完事了嗎?虎子,扒了他身上所有東西,我倒是想看看你能藏在哪裏”?他的聲音平平緩緩,卻原來也是一顆惡魔的心。
最慶幸的莫過于卓雷,當初還好沒有殺人之意,不然最後……想想都是一身冷汗。
此時,還有一人臉色鐵青,便是對面的蒙面女子,望着孫缪正,目光如炬道:“老頭,你爲何要幫他們,他們能給你的,我給十倍,他們不能給你的,我依樣能夠提供,你又何必冥頑不靈”?
“初九說的對,做人要有情有義,更何況你看我是誰。”老頭在臉上一抹,除了一頭銀絲白,竟然是一張年輕的臉。
“邢十三”!!盡管帶着面紗看不到容顔,卻是聽到雙齒之間的摩擦是如此之大。
邢十三抹了一把臉,淡淡笑道:“徐慧茹,當年一條喪家之犬,沒想到短短八年,搖身一變,竟以成了兩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右鋒司長,那麽另一位左鋒司長,我想我知道他是誰了,讓他出來吧”!
徐慧茹冷然一哼:“如果他知你在,一定會來的,隻可惜他不知道。不過你認爲赢定了嗎?你那邊除了你一人之外,誰能幫你”?
烏拉深受重傷,其餘人等分量不夠,不成爲拖累已經算是不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