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刺目的雙眼一瞪,老和尚不敢造次,從剛剛的故事中,他已經明白千年一戰,當初苯教與亞特蘭蒂斯爆過一次史無前例的戰争,最後還蔓延進了無信者與宗教徒的滅絕之戰,這會,在别人的地界,他隻能老老實實。[[〈
不過,月如鈎也不是誰都可以進的,烏拉不知,隻以爲是他烏延模仿制造的月如鈎。
其實不然,這乃是貨真價實千年前苯教大魔王之物,裏面早已被死靈溫潤的像是一個地府,豈是想出就出?
而且,大魔王還在裏面布下了一個結界,俗稱——恒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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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們折回來的”,望着被士兵與和尚團團圍住的愛麗絲與愛德華,荏苒拍了拍額頭,實感無奈。
他隻是一個妖,很怕和尚的好嗎?
兩人還以爲他天下無敵,竟然大着膽子回來,不是找死是什麽?
當初就不該答應他們回去看老愛德華。
“我祖父他們怎麽樣了”?此時,愛麗絲似乎還沒看清形式,看到荏苒來,懸着的心終于慢慢放下。
她可是親眼看到他隻言片語便喝退了幾個和尚。
荏苒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随後轉過頭,一掏不知從哪兒掏出一隻燒雞,陪着笑臉道:“各位,我那兩弟妹還小,用不了趕盡殺絕,要不就算了?我請你們吃燒雞”。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吃燒雞”。
“這個可以有”。
“這個不能有”。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那是酒肉和尚,施主不好意思,我們不是”。
“一定要動手”?
“非動手不可”。
“那好,準備接我一招最厲害的招式,隻要能接住,我們三人任憑處置”。
“施主,請出招”。
荏苒走到兩人面前,沉下身體,手腳并用,那邊的和尚眼神凝重,顯然他們已經知道了荏苒的存在,他們估摸不透他的實力。
“準備好了嗎?我要來了”。荏苒臉上少有的嚴肅,對面的和尚更是緊張。
“還不快跑”,他一手拉着一人,轉眼就往後跑,卷起了一道風離開。
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這就是他最厲害的招式。
荏苒的強項就在于他的度。
幾個和尚面面相觑,過了片刻,指揮着大隊人馬繼續追趕。
不知跑了多久。
愛麗絲實在是跑不動了,停下來後,上下打量荏苒,似笑非笑的說:“你不是自诩爲大妖怪嗎?怎麽被人追的如此狼狽”?
“别提了,我的完美形象全都沒了,還有,你怎麽比豬還重,我都拉不動你”。荏苒說着,又摸出那隻燒雞,拔下一隻腿啃的津津有味,待他們看過來,将其餘遞向了兩人。
“你敢說我胖,亞特蘭蒂斯的男女哪個不是男的俊,女的俏,你到底有沒有眼光,我的身材很“s”的好嗎”?被人說成豬,誰都不會開心啊!特别還是一個水靈靈的丫頭。
荏苒一愣,上下打量幾眼,啧啧稱奇:“确實不錯,該翹的地方“俏””。
“哥,他欺負我”。小女兒招式第一招,撒嬌。
愛德華将一隻雞腿朝着她遞了過去,說道:“好了,趕緊吃吧!他隻是和你開玩笑”。
“不吃”,小女兒招式第二招,生氣。
今天和他耗上了,一定要他道歉。
“你不吃我可吃了,跑了那麽久好餓啊!這燒雞真是香,想想都流口水,你千萬别吃”。荏苒說着就要起身去接愛德華手中的雞腿。
“滾蛋”!愛麗絲搶過雞腿,狠狠的咬了一口,就像是在咬荏苒身上的肉,過了片刻,叫咬過的雞腿,往他身邊顯擺:“還要不要了,哼,跟本姑娘鬥”。
“你的牙有口臭”,荏苒笑笑:“不過,我不嫌棄”。
愛麗絲氣的跺腳,隻能拼命咬着雞腿洩憤。
“喂,小妖,我祖父他們怎麽樣了”?三人直愣愣的躺在地上,盡想着頭頂陽光的照射。
他不是常常自诩是大妖嗎?愛麗絲卻偏偏叫他小妖。
“他說他錯了,讓你們好好活着,以後不要想着報仇”。荏苒望着天空,該來的遲早要來。
過了片刻,他從懷中掏出一物,扔向了愛麗絲,道:“你娘給你的”。
“什麽意思”?兩兄妹一口同聲的問,想來他們已經猜測到最壞的後果,可這樣的結局誰都不願接受。
荏苒耳中進了一道風,仿佛沒聽到他們的提問,答非所問道:“啊!今天天氣不錯,來,吃個燒雞,曬曬太陽。人那,不要想的太多,否則就算沒病也會想出病來,及時行樂,方爲我輩該行之事”。
愛麗絲上前,一把揪住荏苒耳朵,原地三百六十度轉彎,惡狠狠的問:“你到底說是不說”?
“死了”!這事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遲早他們都會知道的,況且還是兩個聰明的人。
不過,他們并沒有荏苒想象的那麽不堪,或者在很早以前,他們就已然想到了這個結局,他們——
隻是爲了仇恨而生。
“别是這幅表情,老頭子在最後覺悟了,可他已經沒辦法抽身,但你們可以”。荏苒這個妖做到如此份上,真是夠夠的了。
别的妖想着如何吃人,他卻一心隻爲救人。
這場戰争其實有些莫名其妙,亞特蘭蒂斯的族群熱愛和平,他們逐水草而居,族人相親相愛,但到了喜馬拉雅山高地,宗教的野蠻精神拘禁讓一向熱愛生命的亞特蘭蒂斯大爲惱火,從局部矛盾逐漸演變,慢慢形成小部沖突,大部沖突,最終走上了不可逆轉的地步。
老愛德華意識到了,卻是已經抽不了身,靈魂不滅,戰鬥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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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十三快要絕望了。
遍地的死靈任他如何喊叫沒有絲毫動容,他們緊緊湊擁着這個來之不易的生靈,勢必要将之化爲同類。
“嗚~嗚~”
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那些死靈一聽,剛剛還圍滿一身的死靈即刻退了開去,站在不遠處眺望。
“你是被拘的魂魄,可是不對呀,如果是被拘的魂魄應該在月如鈎的生靈台才是”。道路分開,三個長得各異,但不可否認,身上都有一種别樣氣質。
從他們的說話中不難現,這三人應該是靈魂強大,沒有被吞滅記憶的強大孤魂。
邢十三喜出望外,對着三人抱了抱拳,燃起了一絲希望道:“三位大哥,能否告訴我生靈台在哪,我并不是被拘,而是自己來的月如鈎,爲了丫頭,我的女兒”。
“你是真傻”?三魂之一嗤嗤一笑,随後一歎:“父親爲了女兒也無可厚非,當初如果不是爲了女兒,我也不用在月如鈎中”。
這時,另一魂搖了搖頭:“你知不知道,月如鈎隻能進不能出,你貿然闖入不但救不了你的女兒,反而是葬送了自己性命”。
“怎麽說”?邢十三一怔,問道。
“據我們了解,月如鈎中被人布下了恒盡,也就意味着它永遠沒有盡頭,無論走多久,飛的多高,都是枉然”。孤魂說的無奈,如果不是布下恒盡,他們也不會在這等死。
幾乎,每天都有死靈被月如鈎吸幹死氣,化爲了宇宙塵埃。當然也有新的死靈被吸進了月如鈎當中,成爲新的養分。
“可不可以帶我去見見我的女兒”?邢十三後悔嗎?
即使就此死去,他隻有遺憾,沒有救出邢狂虎,但不會後悔,身爲一個男人,身爲一個父親,他沒有後悔的理由。
人生一世,當有所爲!
“好,你跟我們來”。同是天涯淪落人,苦命人何苦爲難苦命人。
……
“前面便是生靈台,我們是死靈不方便”。
邢十三點頭道謝,走進了這月如鈎唯一有光的地方,從上一道光束直直而下,他的靈魂一瞬間隻覺得暖和了很多。
上方的烏延一怔,沒想到竟然讓他安然無恙的走入了生靈台,這……
一時半會可就死不了了。
可對面愛德華有意無意的眼神不時從他身上穿過,讓他不敢升起絲毫的念想。
反正即使到了生靈台也别想走出月如鈎,經過千年靈魂的溫潤,任何人也休想從裏面救出人來。
除非是毀滅,那裏面的靈魂也随之付之東流。
……
四目緊緊對視着,是什麽樣的度比電光火石還快?
是什麽樣的眼神在彼此對望?
是心意吧!
他兩全身不動,隻有心微微顫抖。
隻有一魂一魄的囡囡,相比于邢十三,在月如鈎的身影明顯透明了很多,顯得虛弱、無助,而生魂與憶魄索性還沒有消散。
“爸,你怎麽來了,難道——”彼此對視後,小丫頭陡然一驚。
邢十三搖頭:“不,我是專門來救你的”。
“你,不該來”。她很清楚月如鈎中的古怪。
“你是我的女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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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荏苒,你究竟将燒雞藏在哪”?愛麗絲上下其手,對着他一陣亂摸,可并沒有現藏匿燒雞的地方,可每次他們饑餓時,他又像變戲法一樣變出。
此時,三人剛剛經過一番追逐,狼狽的躺在地上,曬着陽光,享受片刻的甯靜,這已經不知她們潛逃的第幾天了,好像永遠沒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