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咖啡的人年齡群偏大,那種十幾歲的腦殘粉可沒有,所以能基本保持淡定,倒也沒出什麽幺蛾子。
“諸位,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要不看我龐某人一個面子,有事情擺桌子上說清楚,我給你們說道說道”。一旁等待的青年不淡定了,他就喝了一口咖啡,局勢竟展的不可控制。
隻是他與範彤的關系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但礙于京城影視的一層關系,他又不能坐視不理。
範彤此時正在氣頭上,又怎麽是一兩句話能夠平靜,甚至連對着旁邊的龐大少都有一些不滿,以他與自己老闆的關系,不偏幫自己也就算了,還想讓自己息事甯人嗎?
不過她可不敢将火氣撒到龐大少的身上,礙于身份,還得低聲下氣的說道:“龐公子,今天的事與你無關,我長這麽大,還沒被人當中打過耳光,這個仇我一定要報,我要讓他們将牢底坐穿,清姐,報警”。
“啪”!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聲響。
老邢淺淺的笑道:“俗話說好事成雙,有人打了你的左臉,你就把右臉湊過去,不用謝我,請叫我雷鋒”。
“你……”範彤隻感到兩邊的臉頰生疼的難受,可不及心疼。
這是什麽,赤~裸~裸的打臉。
“啊~啊~”
她已經完全瘋了,像是潑婦撒潑。
龐大少驚魂不定,似若有所思。
“哎呦呦呦……你們這是幹嘛,有什麽事坐下來好好說嘛,傷了和氣多不好”。咖啡館的老闆娘終于被大陣勢給驚動了,她一聽說大明星範彤在她們咖啡廳被人打了,這還了得,趕忙出來了,可場面似乎已經失控了。
“滾,讓所有人喝咖啡的人都滾,不然我讓人拆了你的店”。範彤已然失去理智,她現在隻想等着警察,将臉面給找回來。
“姐,坐,任她雞犬狗吠,我兩不如來杯咖啡?老闆,上兩杯好咖啡”!
“弟,你還有如此閑情,那姐隻能舍命陪君子了”。
這兩人,老闆娘苦笑搖頭,都火燒眉毛了,依然不疾不徐,不愧是姐弟。
但在京城呆久了,自然看得出,要麽他們是瘋子,要麽就是有恃無恐。
她更傾向于後一種,所以他放下了範彤,親自給兩人上了兩杯好咖啡。
“姐,怕不”?
“有點怕,好像背有點涼,但如果還有一次,老娘照樣打她,因爲……她欠抽”!
這兩的說話聲,根本是旁若無人,哪是有一點害怕的樣子。
但老郭卻說的真話,她沒有老邢的底氣,隻是有一腔熱血,嫉惡如仇,我本本性善良,奈何世人欺我,這就是郭婉儀的寫照。
她,從不低頭。
“别怕,有弟弟在,誰都動不了你”。
警察如約而來,聽說是大明星說有惡徒傷人,怕媒體引的大震動,附近的派出所幾乎傾巢出動,勢必要将人給拿回去,将影響降至最低。
他們可知道媒體最喜歡的莫過于捕風捉影,如果一個處理不好,等待他們的隻有棄甲歸田,在這個年代,最不缺少的便是争搶鐵飯碗的人群。
“範小姐,我是武廣派出所指導員高林,您能不能詳細和我們說說事情生的經過”。一個穿着警服,四旬左右的白俊書生模樣的中年上來。
本來出外勤是不應該指導員來的,他的工作是内部管理與宣傳協防,但架不住大明星的光環,怕有幾十架閃光機在此等待,這個指導員便也來了。
不過此時看來,事情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嚴重,他的心不由放松了些。
“就是他們兩個”,範彤将手一指,帶着無邊的恨意道:“他們在咖啡館瘋,你看我的保镖、經紀人,還有我的臉,我要控訴他兩,醫藥費我可以不要,但一定要上刑事糾紛”。
一般的打人是在民事訴訟之中,他的判決是在民事賠償中,但情節惡劣,傷勢嚴重的,便需要刑事量刑,在法院的判決前,派出所的這份資料怎麽寫,非常重要。
高林此時眉頭深皺,在天子腳下辦案,必須要慎重再慎重,有時候他們也想秉公辦理,可在人情幾乎大于法情的華夏,這可能嗎?
對于他們這種小喽啰,有的人隻要打個噴嚏也足夠讓他們抖上三抖得了。
他緩緩的向着老邢和老郭走去,沒有帶着警察特有的傲氣。
離座位還有三步之遙,被人攔下了,“你接個電話”。
高林并沒有意外,或許他早就想到了,能打大明星的豈是普通臉色。
他的電話中嗯嗯了幾聲,挂了電話,還給了來人,一揮手喊道:“撤”!
“高指導員……”範彤一怒,轉過了眼,猶如寒譚的冷意刺入,聲嘶底裏的問:“龐公子,以老闆的關系你不幫我也就算了,你爲什麽要幫着外人”?
她千算萬算,怎麽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
如果有他在,别說她一個三流戲子,就算是在京城大纨绔他的老闆袁總來了,也得給幾分面子。
龐公子邪魅的一笑,淡淡道:“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多問,我把話擺在這,他們兩個我保定了”。
範彤一怔,失落又暴躁的問道:“爲什麽”?
老龐沒有解釋,而是帶着莫須有的一絲緊張向着老邢而去,顫巍巍的問道:“十三哥”?
“你是”?邢十三已經好久沒來京城了,都說女大十八變,男人從十八到二十八的變化并不見得少上幾分。
青年指了指自己,激動的說道:“我是衛軍,龐衛軍啊!如果不是你打臉的姿勢和以前一模一樣,雖然覺得像,但一時也不敢認”。
“丸子”?老邢樂了,那可是他兒時的玩伴之一。
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龐衛軍相對于老邢要小上幾歲,以前總是頂着一個蘑菇頭,留着鼻涕跟着邢十三他們一塊耍。
老邢也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弟弟,沒事就弄弄他的蘑菇頭,還給他親切的取了個小名叫小丸子。
那都是青蔥歲月,他們的友誼也因此結下。
可随着年齡慢慢增大,邢十三當時的名聲已惡貫滿盈,龐衛軍的家庭可不想讓邢家小魔頭将他們的孩子給帶壞了,便修煉阻止衛軍再跟着老邢一起。
當時的龐衛軍簡直将邢十三當成了偶像,他那般肆意,那般妄爲,那般灑脫,都給年少的衛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雖然說接觸的越來越少,但有時他也會跟着大部隊一起瘋狂一把,友誼非但沒有落下,反而是越來越濃。
除了袁胖子,和老邢關系最好的恐怕就是龐衛軍了。
多少年再相遇的那一刻,衛軍的眼中竟隐隐的泛着淚花,十年了,哥哥終于回來了。
當時他和袁哥可沒少找,但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讓他們牽腸挂肚了好多年。
“十三哥,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挺好的,你呢,從政還是幹嗎”?
“沒有,做點小生意”。
“你爸媽能讓你折騰”?
在大家族,别看着風光無限,但走什麽路,娶什麽老婆,他們基本沒有言權,這也算是有得必有失吧!
龐衛軍苦澀一笑:“家裏有個哥哥,挺争氣的,他們也就沒太強迫”。
他能鼓起勇氣,和家裏進行了無數次談判,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裏面離不開邢十三的影子,他的灑脫,他的勇敢,給了龐衛軍永不磨滅的記憶。
他不知道這是否是一條不歸路,但至少他此時活着,能自己掌握的命運,比什麽時候都來的開心。
“十三哥,那個女人用不用教訓她”?衛軍偶然一瞥,看到了一旁的範彤,心裏沒來由的生氣。
身上痞氣一出,敢爬到他們頭上作威作福,如果讓袁大哥知道了,京城恐怕再與她的立足之地,娛樂圈就更别想了。
老邢微微搖頭:“算了吧,讓她滾蛋”。
“沒聽到嗎?以後少給自己找不自在,就算你們袁總知道了,也是先抽你,滾”!
剛剛還是盛氣淩人的模樣,轉眼煙消雲散,笑呵呵的道着:“哥,十年沒見了,一起吃了飯,我去打個電話安排”。
老邢緩緩點了點頭。
是啊,京城,他又回來了。
“沒想到你還是個京城大少”?老郭小眼兒一眯,好奇的說道。
邢十三苦澀的道着:“要在前面加兩個字,曾經,我隻是曾經的少爺,其實現在我就是一孤兒,我媽懷我時難産走了,我爸,不說他了,有點複雜,反正我想見他一面比蜀道還難,至于其他人,認與不認,他們不在乎,我同樣無感,靠自己的雙手掙得錢,我覺得幹淨,用的舒坦”。
老郭怔了一怔,突然之間覺得平時嘻嘻哈哈的弟弟并不像表面上那麽快樂,有些心疼的說道:“你還有姐姐,我以後就是你的親人”。
“我沒你想象的堅強,但也沒有你想象的脆弱,對了,你趕緊打個電話回公司,告訴他們沒事了,吃完中飯我們就回去”。偶然間,老邢想到了,隻怕此時公司已經鬧翻天了吧!
老郭拍了拍額頭,“哦,我這個豬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