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軒氏第一副總,自然比别人了解的多些,不說邢家,就說前面的老張家,老徐家,京城也沒幾個人敢随便豪言。?〔 ?
雖然有生之年知道了最後的仇人,可現在看來,隻能下輩子再找機會報仇了。
徐東來、徐穎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報案審訊他們是一把好手,但涉及到了上層鬥争,他們絲毫起不到任何用處。
就像羅水月之前的質問,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真的可能嗎?
他們知道答案,但有心無力。
“你好好交代,我同樣給你一個交代,我保證你能親眼看到”。邢十三迷離一會,給出了肯定答案。
随後轉身離去。
一路上,他顯得沉默,沒一言。
局長辦。
十分鍾,他們從裏邊出來,邢十三才開口問道:“邢家是誰牽扯到了天龍之中”。
風影一愣,歎了口氣道着:“邢家邢八,是他一手締造的天龍,并且利用巧取豪奪來的資金爲自己的政治生涯鋪路,你應該清楚,如今是經濟建設,特别是基層,能拉來軒氏這樣的龐然大物,不計成本的投資那是多大的功勞?我查過他的履曆,除了軒氏這一項的功績,他幾乎履曆平平,除了邢家給的資源,軒氏在他的政績上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混賬”!邢十三不由的罵了一聲。
如果是之前兩人不對付老邢還不至于生那麽大氣,從政不經商更輪不到他來指責,但……
他居然仗着邢家的身份犯奸作科,至别人的性命于不顧,就算當初最混賬時期的邢十三也不敢與之相媲,想到他曾經滿嘴仁義道德,老邢不由的冷笑出聲。
“走,去邢家,如果你們有顧慮可以不去”。他不知道倒還罷了,既然知道了,自然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沒有以天譴出擊,是以他邢十三的身份進去,這已是最大的退讓。
……
邢家此時還沒有從之前的事情中緩過神來,對于被别人砸了靈堂,各個皆是義憤填膺,恨不得拆了邢十三的骨。
可沒想到十年過去,那個曾經被丢棄的棄子已經成長到了如此高度,不是任由别人揉捏了。
一個個邢家男人圍在了客廳中,你一言,他一語,盡是讨伐之聲,今天的班肯定是沒心情上了。
客廳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駐守邢家大門的警衛緊急通報,那位爺帶着兩個人又氣勢洶洶的來了。
邢家上下目光遊移,最後放到了家主邢愛國之上,望這個老爺子不要再婦人之仁,讓那個小王八蛋騎到頭上來。
邢老爺子目光深邃,看不出深淺,他坐在主座沒有開口。
距離邢家之行,隻過去了數個小時,邢十三再一次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之前他來的匆忙,砸了邢家靈堂并沒有多少刑家男人在場,這時候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在京城不可一世的邢家受到了如此侮辱,頓時間大廳中像炸了鍋一般,吵得個天翻地覆。
但邢十三的威視還在,不久前見過他神乎其技之人,隻能用妖法形容,他隻是瞪了一眼,大廳中由之前的菜市場瞬間成了佛堂境地,靜得針落可聞。
過了片刻,一群人高傲的人又覺得大失顔面,小聲的哼哼之聲,拉長了臉怒罵一句的,裏邊最歡當屬邢八無疑。
在私語會所邢十三不但駁了他的面子,讓他下不了台,而且還出手打了他,這個仇不共戴天,如果不是知道他身手不凡,借着邢家靈堂一事,邢八絕對會給他幾分顔色,現在……需要從長計議,他就不信偌大的京城,就沒有一個人治的了他。
而且————
如今是熱兵器時代,隻要口袋中有足夠的銀兩,就算是最頂尖的殺手同樣趨之若鹜,等着吧,你沒幾天可得意的了,邢八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我沒時間聽你們廢話,你們不歡迎我,我也不稀罕見着你們,但是……我今天來爲了公事,邢八,你的事犯了,需要我給你詳細說明嗎”?邢十三目光如炬,臉色深沉的說道。
邢八一愣,繼而惱羞成怒道:“你少在這放屁,而且我做什麽事情需要向你彙報?你什麽身份,我堂堂一個副廳級幹部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
“國家第五局轄下第五科科長——邢十三”。老邢亮了亮他的證件,淡淡的道着:“危害祖國安危,廳級以下具有先斬後奏的權利,現在我有沒有資格審查你”?
危害祖國安危,邢家人眼神飄忽,不時的從邢八身上穿梭,到底邢十三說的是真是假?
這可不是兒戲,如果真的釀成了不可挽回的過失,就算邢家權勢滔天終究抵不過國家機器。
最寬容的放縱也隻是在不違背國之上。
這時,端坐在上之位的一個老人略帶了幾分不悅的開了口:“邢十三,早上你鬧得還不夠?就說當初你自己犯下了多少罪過,如果沒有邢家替你把着,就算把牢底坐穿也不夠償還你的罪孽。如今你有了點出息卻要倒打一耙?我兒什麽秉性我比你清楚,不需要你在這耀武揚威,若是還不知進退,我不介意給烏延老頭打電話,讓他撤了你的職務”。
邢十三斜了一眼,對于說話之人他并不陌生,以前要叫三伯,邢八老子邢報國,中紀委副職,與他老四邢忠國,那個在蘇省任一把手的弟弟,明年都有希望進入權利核心。
這是一種政治上的交易,邢愛國下了,身爲京城第一家族的邢家自然會有人上。
問題是如今作爲家主的邢愛國态度模棱兩可,還沒定下最後的目标,邢報國如今六十有四,如果明年不上,他就該下了。
邢忠國五十有九,勝在做事周全,對于關乎到邢家未來的走向,邢愛國顯得慎重。
這會見老三護犢深切,在父母與老大不在,長兄如父的家中,邢愛國眼神微微眯着,看不出深淺。
在權利核心磨練了近十年,已經讓他對所有事情幾乎達到了寵辱不驚的地步,
面對龐大的邢家,就連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力丸大爺一時都覺得心虛,不敢胡亂插言,他望了望邢十三,在邢家男人除了流放在外,基本齊聚的接檔,他是否能頂住壓力?
此時,大廳内出奇的安靜,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肅然的氣氛。
不論今天邢十三是否扭轉了乾坤,就憑他以一己之力讓整個邢家如臨大敵,他足可以自傲的了!
可他要的是這些嗎?
如果爲了所謂的虛榮,葉子基金默默的在華夏投資千億之上,不會至今無人知道幕後的老總是誰?
爲了所謂的虛榮,當初他便不會拒絕邢愛國的邀請,以他的能力與實力,邢家家主之位,誰又能望其項背?
他隻想好好做點事情,不管是彌補曾經的過錯,或是爲了華夏的崛起而努力,他始終在拼搏。
沉吟數分鍾,邢十三似乎有了決斷,往前進了一步,風輕雲淡的說道:“你見或者不見,你做或者不做,我都站在這裏,寵辱不驚;你想或是不想,你惱或是不惱,我又爲何在乎,滄海桑田”。
他一字一頓的說着,那份氣度即便覺得他不對付,但面對龐大的邢家能如此雲淡風輕,心中卻有幾分佩服。
然而,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片刻之後,邢十三瞳孔一縮,進入了今天的主題:“天龍,成立于十七年前的華大,校方默認,爲了所謂的整合資源,讓他們相互幫襯,就如當初的骷髅會一般,讓天龍名揚世界。他們不負衆望,天龍以一種金老先生的小說一樣蔓延,短短半年時間在華大名垂青史。這些隻不過是開胃小菜,天龍根本不滿足在華大的一席之地,很快成立公司,起名軒氏,十數年間,軒氏如今已然成了一艘航母,這本是一件大喜之事,但是……”
其他人對于他所說的雲裏霧中摸不着頭腦,但涉及的主人公臉色卻是巨變。
十幾年來,仗着身份與地位,他開創的天龍,現如今開枝落葉,到處都在收獲豐盛的果實,但他比誰都清楚,此中的關鍵點在哪?
他的心慌了,如果被二伯知道,不但他自己将要面臨沉重的打擊,就連他爹恐怕也因此無緣登頂,這絕不是他願意看到的結局。
在這一刻,他什麽都忘了,聲嘶底裏的喊着:“邢十三,這裏是邢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護衛、護衛,把他給我轟出去”。
“誰敢”?力丸大爺被邢十三說的熱血沸騰,在邢家侃侃而談,這樣的男人太有魅力了,不愧是他力丸的偶像,他張牙舞爪的擋在了老邢身前,誰敢上前,除非從他的身上踏過去。
邢十三輕輕推開了他,淡淡的笑着,說實話邢家守衛經過早上的事情還真沒幾個敢上前來,況且邢家老一輩都在,哪輪得到一個小輩耀武揚威!
面對如今的局,邢報國眼神遊離了片刻,看了一眼老神猶在的二哥一眼,挪了挪嘴,終是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