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平安無事,又提及了自己的驕傲,刀鋒笑容滿面:“時間過得真快,當初我們初臨新月仿佛曆曆在目,如今我的孩子都像囡囡剛去時那麽那麽大了,這次來的匆忙,下次我一定帶回來讓你看看”。?<?< (
卡吉利攥着丈夫的手,這一對曾經的冤家如今看起來很甜蜜,而以前的一代女王也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話說回來,在金新月這樣兇險的地方你都沒怎麽受過傷,你還沒告訴我們是誰能将你打成這樣子”?刀鋒後來也跟着邢十三修行,雖然不能準确的說出他的實力,但卻知道很強。
至少除了羅迩婆娑和迦葉之外,他還未碰到過比老邢還厲害的人,不過今天又多了一個和尚。
“他就活該,當初讓他好好修煉,就沒放在心上,現在好了,被人教訓了吧,不過有人敢打我的老情人,簡直沒将我羅迩婆娑放在眼裏,告訴我他們在哪,我去擰了他們的腦袋”。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張狂,但實力擺在那,就算鼻孔朝天,亦沒有幾個人敢不對付。
可她的話落,老邢卻是翻了翻白眼:“我和你的關系比白開水還純”。繼而扭頭看看滄月,見她并沒有生氣,依然替他吹着那杯參湯一口一口的送入他的嘴中。
老邢體會到了一種滿足。
喝了幾口湯,似乎覺得精神頭好了一些,緩緩地說道:“當初多虧了你們魔鬼式的訓練,不然還真可能回不來了,但你們說我沒好好修煉,這我可不承認,要知道能從一個千年老怪物手中保住性命,這得多不容易”。
“修煉了千年?難道還有比你更笨的人”?羅迩婆娑雖然開着玩笑,但不知不覺黛眉緊蹙,臉色多了幾分凝重。
她滿打滿算也就修煉了千年,如果真如邢十三所言,那大家都在一個水平線上,還不見得誰教訓誰?
“應該有千年了吧”!從香巴拉的地界回來,了解的情況就是如此,不過,他停頓片刻,遲疑道:“我似乎感覺到了她身上的傷勢頗重,如若不是揮的實力隻有十之一二,我不可能在最後關頭将之喝退,現在倒是鏟除她的好時機,但人海茫茫,卻是無從下手”。
……
吃過一餐還算豐盛的中飯,又恢複了之前的姿态,力丸、風影忙着去打探納碎駐京城的秘密據點。
刀鋒夫婦選擇了告辭,既然老邢已經無事,家裏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們處理,最重要的還是她們的小卡吉利,不知道爸媽的離開,會不會讓小姑娘着急?
跟随她們一起離開的還有迦葉,這老妖怪不喜歡或是說不習慣熟人太多的地方,但她并未打算回去,正好來了華夏,這是美食的故鄉,可以将十年前沒浏覽完的山水好好的走一遭。
“都滾蛋吧,省得妨礙我和老情人叙舊”!就這樣,羅迩婆娑留了下來。
衆人也不覺得驚訝,以目前的局勢,邢十三還受着傷,她與迦葉之間留下任何一個,都是情理之中。
她與囡囡兩個大小魔王的故事才剛剛開始譜寫。
……
卧室中。
兩個小丫頭帶着婆娑上街去了,這兒隻剩下了老邢與滄月。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房間中似乎透露着一股詭異的氣息。
之前有旁人在,他們還不覺得有多大尴尬,直至該面對時,問題始終逃避不了。
“你……”邢十三欲言又止。
深深地呼了口氣,鄭言道:“月兒,很抱歉,之前我問了邢狂虎,他給了我答案,我尊重你……”
說到這,他怎麽也說不下去了。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揪心?
他形容不出,卻能從心髒的部位傳來陣陣隐痛,讓他的呼吸瞬間的一窒。
沉默了約莫有半分鍾。
滄月輕輕地開口說道:“你很希望我離開嗎”?
這樣的情意表達的夠直接了吧!
老邢對待感情就算再木讷也明白此時該做些什麽,強有力的一個擁抱,在懷的一側,他重重的吻了下去。
那一吻,天荒地老。
那一吻,海枯石爛。
那一吻,山盟海誓!
……
這個吻足足有數分鍾,直到兩人精疲力盡,邢十三才放開了她。
此時,他幸福的忘乎了所有,包括身上的病,嘴角揚起的弧度,高高翹着。
“德性”!滄月輕呸一聲,繼而想到在天國的父母,又是一陣悲來。
她真是一個不孝女,明知是死敵的兒子還是無可救藥的愛得深切,當得知他生死未蔔時,那種感覺……
她騙不了自己,就算是背着一世的罵名,她卻心甘情願。
過了片刻,滄月正色道:“春節就要臨近,我希望今年除夕當天,你能去我父母墳前上柱香,燒幾張紙,算是我這個不孝女的一點救贖”。
邢十三點了點頭,這是分内之事。
“另外……”滄月眼神一凜,鄭重其事道:“邢狂虎雖是你爹,但他現在已經壞透了,你這個當兒子的不能徇私舞弊,如果抓住他,必須将他扭轉相關部門,你能答應我嗎”?
能答應嗎?邢十三迷茫了,他當初一步步走至今天,有大半是爲了邢狂虎,爲了這位從小關心他的爹。
想讓他平平安安的回來,回到自己身邊,還能像以前一樣享受他的餘溫。
爲了爹,他甚至能放棄所謂的原則。
但從滄月的一聲質問,邢十三不知該做何答?
以前的邢狂虎已經死了,如今的是納碎的教授,身上染血無數,他還需要如此的執着嗎?
這一刻,他陷入了沉思。
十幾萬萬的百姓,滄月的付出,邢十三妥協了。
閉着雙眸,痛苦的點了點頭。
……………………
……………………
一晃半月過去,邢十三在婆娑的治療,滄月的調養下,身體已是恢複如初。
且不知是那塊開了封的玄鳥佩源源不斷的提供着能量,亦或是老和尚留在他體内的一絲精純真氣被吸收的緣故,邢十三現,他竟然不知不覺的就突破了,可謂是一大喜事。
近而,納碎卻是失去了蹤迹,可能覺得邢十三那次僥幸苟且,但被左宮所傷,就算不死,勢必也成了個廢人,以後再不能成爲他們的絆腳石了。
“喂,既然你身體無恙,我也該走了,學着迦葉那個人妖在華夏這片美好的土地上轉轉,這塊翎羽你收着,如果再遇到了那些人,往翎羽之中注入真氣,我會以最快的度過來”。羅迩婆娑選擇了辭行,像她們這類人習慣了獨來獨往。
如果不是和邢十三有幾分交情,她本早該走了。
“婆娑姐姐,你這走的也太突然了,我舍不得你”。短短半月,囡囡與慧慧已經與她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小丫頭片子,你這是想把我身上的好東西都榨幹爲止啊”!羅迩婆娑開了個莫須有的玩笑,走了過去,抱了抱老邢:“我走了,不用想我”。
她輕輕的來,又輕輕的走。
這還沒來的緬懷,那邊市公安局,徐東來的電話過來。
經過半個多月的衡水山莊案由檢察機關上訴,法院審判,一力承擔所有後果的羅水月被判處死刑,即刻執行的一審。
羅水月放棄了上訴,于今早八時由靜脈注射而走,走的時候還算安詳。
而通過博弈與妥協,除了給軒逸父母留下一輩子足夠花銷的費用之外,如今的軒氏由國家牽頭,成爲了水月慈善基金會,幫助那些真正有困難的人。
“我去送送水月”。邢十三将事情與滄月簡單的說了一遍,便準備出趕往火葬場。
今天是羅水月出殡的日子。
“我也去吧”!滄月脫口而出。
一個人,一步路踏錯,終身毀。
水月其實挺可憐的個人,如果當時有人可憐她們,根本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生。
歸根到底,是司法制度還不夠健全,人情往往大于法情。
它不是一日就可完善的事,隻希望能夠越來越好。
邢十三聽到她的話後,雙手搭着她的肩膀,搖了搖頭:“那種地方太壓抑了,我希望你能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老邢你怎麽越來越酸了”!旁邊的囡囡看不下去了,有樣學樣的在慧慧身上實驗着:“慧慧,我希望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小丫頭片子,讨打是不”?老邢脫了鞋,拿着鞋闆舞得虎虎生風,兩小丫頭撒腿就跑,轉眼失去蹤影。
……
還有十天,就是所謂的春節,阖家團圓,美滿安康!
許多人忙乎了一年,就要回到那個闊别的家,心裏總歸是激動與開心的。
但這個地方,卻是截然不同。
長壽老死的有且好說,但另一些,冤死的、慘死的、夭折,不時的能聽到一聲聲的哭泣之聲。
有人說,在火葬場工作的人平均要少活十年,這或許不是空穴來風,邢十三目視了整個火葬場的天空,被一層朦胧的霧氣阻隔,裏面似有無盡的戾氣在上空橫行。
鬧橋火葬場是個老火葬場了,裏面火化的人群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冤死的亡魂更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