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總是在不經意間向你開一個莫需有的玩笑。★當你認爲已經山重水盡已無路的時候,卻是在一個轉身間,讓你體會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喜悅。
邰大勇和景曜這一老一少,原本還是喊打喊殺,火藥味十足。可是就這樣簡簡單單的一番談話,不僅讓他們之間消除了之前彌漫的戰火,更是讓他們的友情得到了一絲升華,關系顯得更加親密了許多。
正在這時,房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邰大勇一愣,随即恢複神态,平靜地問道:“什麽事”?
聽到他的問話,房門外随後響起一個聲音,道:“邰執事,我們見小師弟身體有恙,特意熬了些稀粥過來,不知是不是方便拿進來”?
既然已經結束了對話,邰大勇對于這些師兄弟間的關愛自然不會橫加阻攔,相反的還感到了一絲暖意,兄弟齊心,其利斷金。龍門峰有如此團結的弟子,又何愁不能振興。當即命令道:“進來”。
随着他的話音剛落,當先推門進來的趙林手中提着一個保溫瓶,随後何大智還有後面的弟子,一共九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整整齊齊的站立着,後面幾人手中也有幾個拿着一樣的瓶子,都用一種關愛的眼神看着景曜。
在這個時間點上,他們顯然已經忙完了早上的任務,現在抽空來看一看這個剛來龍門峰的小師弟身體是否有恙?
何大智身爲一個粗人,卻是性格粗犷,不喜虛僞,而且景曜出事時又同他呆在一塊,尋着機會,當即嚷嚷道:“小師弟你沒事吧,可擔心死我了”?
趙林聽到他這般大聲說話,雖然他早已習慣,但是,一來不想這個小師弟誤會,說他在此挑釁;來,生病之人喜靜,這般嚷嚷可能會讓他們心煩。于是他立刻在何大智的腦袋上輕輕地敲了一下,壓低聲音厲色道:“你以爲這是菜場呢,這般吵鬧,小師弟現在身體不适,盡量不要喧嘩”。
何大智一怔,立刻歉意的對景曜笑笑。然後轉過身,滿臉委屈的對着趙林複辯道:“大師兄,你能不能别總打我的頭。原本我還有些小聰明,可是自來到龍門峰後,每次被你來這麽一下,即使再聰明的人也會被打笨的,這不僅辱沒了我的名字。到以後仗劍江湖,恐怕會落了龍門峰的威風”。
趙林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緩緩說道:“既然你怕在江湖丢臉,那你就在龍門峰好好呆着,反正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其餘幾個師兄弟見此,同樣用一雙飽滿深意的雙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何大智惱羞成怒,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氣憤的看了一眼趙林後,憤憤的說道:“那怎麽行,你看我這身肌肉,毫無瑕疵可言,這是一個戰士最完美的身材,我要是不參加戰鬥那真是可惜了。更何況,我至今還沒娶媳婦,正想着用我這魁梧的身材,聰明的頭腦,能夠勾搭上那麽一個兩個。不求她們個個美若天仙,但最起碼在我困了的時候能夠替我暖床,在我乏了的時候,能夠替我敲背……”
或許是進入了自己的臆想,好像在夢境中正抱着媳婦入睡,此刻他的雙眼越來越顯得迷離,那淫~蕩的神情,那欠揍的嘴臉,那花花的口水,正朝着嘴唇,順流直下,很快将領口處的一片衣襟侵的一片濕哒!
趙林看着他這幅模樣,簡直是哭笑不得。當即舉起右手,狠狠地朝着他的後腦又來了這麽一下。
何大智迅驚醒,随即看着他質問道:“你爲什麽又打我”?
他這一問,不止龍門峰的各弟子轟然大笑,即使是邰大勇也忍不住抿了一下嘴唇。很俨然,他也對這個木讷的弟子很是無奈。
趙林同樣将笑容挂在臉上,看着他不甘的眼神,無辜的說道:“其實我也不想打你,隻是想要喚醒一個白日做夢的人,迫不得已如此”。
何大智身在夢境,當然不知道生了什麽事情。此時聽到他無恥的辯駁,當下小聲嘀咕道:“我看你這是妒忌,赤~裸~裸的妒忌。瞧瞧我這完美身材,再看看你這渾身無四兩肉,若不是仗着你大師兄的頭銜,我非得……”
他這話還沒說完,待擡頭偶爾的一瞥間,卻現趙林的神色不對,立刻止住了嘴巴,滿臉讪笑的過去賠罪。
趙林平靜地站在那裏,似笑非笑的說道:“你非得怎樣?難不成還要揍我一頓”?
何大智連連作稽,直呼不敢。他雖然看上去四肢達,可是腦袋也沒那麽愚鈍,開玩笑可以,若動真格的,還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這種明知不可爲而爲知的事情,他可不會做。
邰大勇在一旁看着幾個弟子之間的打鬧沒有出言阻攔,畢竟總是一味的緊張氣氛并不是一件好事,有些時候也需要适當的放松。但是開玩笑可以,若是傷了彼此的感情,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此刻,該鬧的也鬧過了,于是他揮了揮手阻止了他們的下一步動作。随即開口說道:“行了,别在折騰了,還有這裏沒有外人,不然肯定讓别人看笑話了。還有你何大智,趕緊找張紙巾将領口的那些污晦之物擦去,免得讓人看了惡心”。
何大智原先還沒注意,不過随着他的話語,微微的低下頭顱,很快就現了領口往下處占着一灘的水漬,他思考的片刻後,便現了問題的所在。當下羞惱難耐,火急火燎的在房間中跑動起來,希望能夠找到一些東西,替他抹去粘在身上的污點。
這件事情告一段落後,趙林随即想到了所來的目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後腦,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了小師弟,這是我剛剛給你熬的稀粥,你趕緊趁熱喝了吧”。
“是啊,小師弟,這是我給你做的鴿子肉,給你好好的補補”。
“還有我的清蓮湯,提神補腦,養氣壯陽”。
……
看着一個個的保溫瓶,被放在了床前的小書桌上,景曜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動。他微微的閉起雙眼,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才略顯激動的說道:“謝謝各位師兄的關心,其實我的病已經不礙事了,但是這個人情我承下了,以後若是有什麽吩咐,盡管知會你們小師弟一聲”。
趙林淡淡的笑了笑,道:“師弟客氣了,趕緊趁熱喝了吧。”
正說着,他轉過頭,邀請着邰大勇和鳳舞,道:“我們拿了很多,邰執事和那個小姑娘也一起喝點吧”。
這邊正散柔情,那邊有人卻不願意了,嚷嚷着大嘴巴喊道:“喂,喂,你們都在獻着殷勤,好像我是多餘的一樣”。
一邊說,一路小跑過來,在景曜的身邊獻媚,道:“那個師弟,雖然師兄做飯不行,可是從找柴、砍柴、撿柴、到生火可都是你大智師兄做的,所以我的功勞比他們大多了,也就是不願意顯擺而已,你看看他們一個個,做個稀粥,做個湯好像尾巴翹到天上去了一樣”。
他說完之後,偷偷的轉了一下頭,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趙林,待現他臉上挂着怒火,趕緊幾個小跑,在一個小角落躲藏起來。
他這樣的行爲又引得周圍旁觀的師兄弟一陣大笑。
笑過了,鬧過了,房間内又留下了片刻的甯靜。
幾個師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現已經沒自己的什麽事情,正準備離開,卻被邰大勇揮手制止。隻見他揮手間,淡淡說道:“等一下,讓他把粥喝完,我和你們談點事情”。
衆人一愣,随即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道:“伯伯,您也來吃點,就當陪鳳舞了”。
邰大勇一樂,之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雲淡風輕的問道:“現在不叫我老頭了嗎?我可是清晰的記得在某個時候,有人在我的耳畔處張牙舞爪的逼問着我,這難道是我記錯了”?
鳳舞一張小臉頓時間脹得通紅,翻了一下小白眼,沒好氣的狠狠瞪了他一眼,羞惱道:“壞伯伯,剛剛欺負哥哥,現在又欺負鳳舞,以後再也不跟你好了”。
邰大勇喜上眉梢,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已經習慣了鳳舞的存在,習慣了和她聊天,和她拌嘴。好像這樣,能夠将隐藏在心間的悲傷徹底的忘記。
鳳舞還在生着悶氣,這會對着一旁的夥伴風火招呼道:“風火,趕緊吃,别把這些好東西留給那個壞伯伯”。
“汪、汪”,風火得令,哪還顧得上客氣,也不需要别人的幫忙,立刻拿起一個保溫瓶放在自己的身邊,用前蹄擰開,然後趴在一旁,靜靜地享受美食。待吃到開心時,竟然利用雙蹄舉起瓶子,嘩嘩的往嘴中倒去。
這一情形可惹得旁觀之人一陣驚訝,沒想到這寵物竟然這般聰明。可是,有驚就要吓,邰大勇看到此,趕忙小走幾步,快的搶過一個保溫瓶,伸手抱在胸前,沖着鳳舞大喊,道:“這是我的,不準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