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他兩的加入,此時的隊伍便有了八個人之多。如果再加上兩個小家夥,那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勢力。
有了防護罩的保護,幾人的行徑間倒是快上不少。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們隻覺得往下大概潛了有接近萬丈的深度。
忽然,衆人的臉上一喜,卻原來下方不遠處便是沙石平履的地面。看此情形,他們的步伐加快的幾分,隻是一瞬間就踩在了地面之上。隻覺得一下子踏實了許多。
古老的藍洞之眼地底并不像大家想象的一樣,一片孤寂的泥漿橫生生的傾滿全場,反倒是光華的泥沙,伴随着水流的常年侵蝕,顯得光滑,柔軟。
青草、鮮花悠悠的開完一片一片,是那樣的奇特,那樣的美麗。
不過,衆人目前并沒有太多的心思放在這些,他們在到了地底後,停了一停,稍加打量間,便朝着湖底中央大步走去。
這時,老叟突然之間撤去了守護着衆人的防護罩,訝然的說道:“藍洞之眼當真是神秘莫測,這裏竟然沒有水壓,而且還是溫暖入夏,真是神奇的很”。
話音落下,便徑自搖了搖頭,向着前方走去。
邰大勇卻是開口阻攔,道:“前輩,現在是敵強我弱,我們是不是需要商量幾個戰術,以防萬一”?
“哦”?老叟腳步一停,轉過身,問道:“你有什麽好的計策嗎”?
邰大勇搖了搖頭,緩緩道:“好的方法沒有,不過我覺得這樣盲目的殺進去,似乎有些不妥,我們是不是将這些人分成幾個小組,來個出其不意”。
老者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随即說道:“那這樣吧,我們夫婦還有那個大和尚走正面牽制煌蛟的主意,你們再來個後背偷襲,殺它個措手不及”。
“不妥”,景曜瞬間便否決了這個決議,随後,皺了皺眉道:“兄長,這敵襲之術講究的是隐秘,如果這麽多人走在一起,恐怕不銷片刻,必定就會被其現,到時候,它來個逐個擊破,我們也許會吃大虧”。
老叟一驚,覺得他言之有理,當下問道:“那這個方法就是說不可行了,你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能夠讓我們的勝算大上一籌”。
景曜的眉頭一直深鎖,沉吟片刻之後,緩緩道:“這個方法也不是說不可行,但是必須要人數越少越好,兄長其實是最好的選擇,可是如果正面戰場少上你一個,卻也是不能應付。我個人提議,就讓淩雲高僧去完成這個任務”。
磋商,必定是有人反對,有人支持。經過長時間的協議,老叟一揚手,沉聲道:“胞弟,就由你同大和尚一組,隻是等我們前方戰場打的不可開交,你們就從後方插入,給它以緻命一擊。好了,就這麽定了”。
既然有了決議,當下淩雲和景曜就選擇脫離了隊伍,這一次,他連風火和鳳舞都沒有帶在身邊,這可是兩個小家夥自跟随他以來的第一次,也足以看出他對煌蛟的重視。
在離别前,他不舍的目視着風火和鳳舞,在她們身前,低聲道:“你兩好好的跟着隊伍,注意保護大家的安全,也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危,知道嗎”?
兩個小家夥雖然不舍,卻也是點了點頭。
景曜欣慰的一笑,随後和淩雲便消失在了衆人的視野之中。
老叟一行目送他兩離開之後,也向着前方而去,約莫過了兩柱香時間。在不遠處,卻是出現了一座石城,聳立在他們的眼簾。
這石堡仿佛是天然形成,看上去沒有任何的銜接與縫隙存在,就是這樣美輪美奂的直立立,生長在湖底地面之上。
老叟忽然轉過身,幾人的眼神互相一個對視,漸漸地收斂呼吸,慢慢的朝着古堡小心翼翼的邁進。
古堡的大門口,石門并沒有關起。幾人一陣疑惑,心中暗道,難道這不是煌蛟的栖息之地?
不過同時,也存在着點點暗喜,心想,這煌蛟或許根本不會想到他們敢随意的闖入這藍洞之眼。
懷着喜憂參半的心情,幾人蹑手蹑腳的順着大門,慢慢的潛了進去。
黑,這是第一感覺,古堡内到處都是漆黑的一片,即使是在大門口的邊緣,門外的光亮仿佛也不能絲毫的射入,無邊的黑暗緊緊地籠罩着他們。
冷,寒入骨髓的冰冷,一點一點的滲入衆人的心扉。
幾個高手倒也還好,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可是周玲、何大智等一些修爲淺薄之人,在黑暗中,在這寂靜無聲的地方,已經能夠清晰的聽到他們牙齒不由自主的相互摩擦。
正在這時,突然一陣光芒大作,瞬間照亮了前方周圍的沿途,不僅使得黑暗之感遁去,即使是身上的冷意也一同消散了不少。
隻是,老叟的神情立刻一變,似乎夾雜着着急與緊張。
伴随着他的心中猜測,在石堡裏側果然傳來了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帶着幾分揶揄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既然這樣,姬、馬芸,我同你們玄心正宗千年以來的恩怨終于可以有個了解了”。
老叟一怔,随後恢複了鎮定,傲然道:“我們玄心正宗驅魔族人的意志就是除魔斬妖,像你這等兇殘成性的煌蛟,若是讓你逃出生天,豈非爲禍世間安甯。所以,即使是付出所有,今日我也必定要将你斬殺在此”。
煌蛟一陣大笑,似譏諷,似嘲笑,似不屑。過了許久,它才平靜的說道:“多餘的廢話,我不想同你們狡辯,在殺死你們之前,我決定滿足你們一個小小的願望”。
老叟和老妪聽着它這不陰不陽的話語,突然咯噔一聲,心忽然砰砰的跳個不停。
煌蛟看着他們的神情,哈哈一笑,道:“别怕,我隻是要讓你們見一見你們兒子和兒媳,他們此時,正在享受我的長鞭之樂呢”!
說道此時,他的臉上瞬間布滿了冷酷,嘴角處更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說過,會将所有的痛苦轉嫁道他們的身上,而且是百倍的償還”。
“你”,老叟一陣氣苦,卻是毫無辦法。在這危險的時刻,他的腦子卻是異常的清明,知道現在絕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他們幾人眼神相互間對視,各自想象着應對之策。不過,裏面的煌蛟顯然沒有這麽好的耐心。過了片刻,它便譏諷道:“怎麽,不敢進來?隻要再穿過兩個石門,就可以見着你們的寶貝兒子和兒媳了。如果你們還不進來,那我老人家隻能出來送你們一程,到時候這樣的機會可就不複存在了”。
恢複了清明的頭腦,老叟隻在片刻間便明白了煌蛟的用意,雖然它修爲高深,可還是害怕意外,所以用自己的兒子和兒媳作爲牽制,必定令自己夫婦有所忌憚。
這煌蛟看似狂言诳語,卻也是奸猾之輩。隻在一瞬間老者便分析出了事情的厲害關系。
不過,明知這是一個陷阱,他也必須要一腳踏入,他們之所以進入藍洞之眼,不就是爲了救出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嗎?
在電光火石間,他便做出了決定,随後,快步的朝着裏間走去。
穿過了兩個石門,印入衆人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中央大廳。
“呸,像你這等兇殺成性的魔鬼,有本事就先殺了我,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麽本事”。他們才剛及門口,便聽到一股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将這一句話辛苦的說出。
老叟和老妪一陣心疼和羞惱,這聲音他們聽的分明,根本就是他們的兒子姬天明所。
正想開口叫喚,那邊煌蛟卻是當先出言,道:“小子,看看門口是誰?我将你們從昏迷中喚醒,不感激我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口出狂言”。
“啪”的一聲,老叟看得清楚,卻是長得兩根黑色犄角的青年人懶洋洋的躺在中央的石椅之上。又是一個長鞭揮出,打在了一個鎖鏈纏身的中年人之上。
“住手”。老妪有些心疼,有些傷感。看着煌蛟還想一鞭揮出,立刻出言阻止道。
中年人一怔,仿佛立刻間忘記了身上的疼痛,有些不敢相信的閉了閉眼,然後緩緩地睜開。當他意識到一切不是夢境之時,臉上瞬間布滿了凄苦,道:“父親,母親你們怎麽來了,糊塗,糊塗啊”!
“啪”的一聲,長鞭聲入骨,清晰地傳進衆人的耳中。而後煌蛟淡淡道:“現在面也見了,是時候送你們一起下地獄團聚去了”。
“玲兒,你怎麽在這”?正在這時,另一個虛弱的聲音,仿佛不敢置信般,慌亂的喊道。
周玲一怔,眼神四起,隻見偌大的石牆上,每隔兩尺,就有一個軀體被鎖鏈附在其上。照着這大廳的容量,綁在上邊的人數,即使沒有數千,也相觑不遠了。有的甚至已經是一堆白骨,堆積橫卧。
緊了緊害怕的身軀,她勇敢的搜索起了剛剛好似爹爹的聲音所在的匿身處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