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在這下面,有無數黑色的晶石堆成的一座小丘,上面盤坐着一個身穿黑袍的人,他一直都是低着頭,将模樣給遮去了大半。
“嗯?”突然,他一下子睜開了眼,嘴角竟然無端流出一絲鮮紅。
“鬼谷子,死老鬼,你二人給我等着,我要你們不得好死……”他突然爆發出一陣驚人的怒吼,一股恐怖的氣勢瞬間從體内爆發出來。
“大人?怎麽了?”這裏的情況并沒有瞞過外面的人,幾乎就是在同一時刻,裏面沖進來一個人,仔細一看,正是寒天宮宮主寒雪橫,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的黑袍人。
“沒事,隻是有一些事情出乎了我的意料而已!”黑袍人說着,輕輕的擦去了嘴角的鮮血,他的樣子,赫然和三水一模一樣,此地,就是寒天宮的密室,他正是方士。
如今寒天宮已經和方士綁在一起,與其餘的天宮生死對立,但是不知道怎麽的,雙方明明知道對方的目的,卻都沒有動手,他們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麽……
對于此事,三水自然不知道,因爲他已經昏了過去,這次雖然靠着三花借道滅了現實中的方士,但是三水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不過相對于三水的收獲而言,這點付出還是值得的。
三水經過三花借道,在那十分鍾在之内一舉邁入了今通的境界,雖然隻是暫時的,但是那種感覺還在,這對于三水以後的道路來說,好處是說不盡的。
空曠的聖山之中,三水靜靜的躺在這片已經沒有草木的土地上,并沒有野獸或者是飛鳥來此,四周安靜的有些可怕,此時應快要到四更天了,已經隐隐可以見到夜色正在緩緩褪去。
不多時,在聖山的東邊,久違的朝陽終于緩緩從天際升了起來,早上的朝霞将天際染得暈紅,就如青澀少女的臉頰一般,伴随着着朝陽,在聖山地下,有一群人正在快速的往這裏趕。
“也不知道三水和那個方士最終的結果是怎麽樣了?真是急死人了!”這一行人自然就是仡樓蠱離他們。
聽到仡勞思月的話,衆人的心情都是有些低落起來,特别是然然,她現在很後悔昨晚沒有來這裏幫助三水,如果三水昨夜勝了,有那麽長的時間,也應該已經可以回來了才是,但是現在他們路上并沒有迎到三水,那結果就很難說了。
“難道三水真的敗給了那個方士了嗎?”仡樓蠱離想到這,心裏面不禁也有些後悔起來,暗想如果昨晚自己沒有阻攔然然的話,現在會不會有不同的結果。
在焦急中,他們漸漸的往三水那裏接近。
“阿公你看,這裏的樹木還有草呢?”昨夜三水那個光圈造成周圍花草樹木都消失不見,方圓起碼有二三十米,此時仡樓蠱離他們已經到了距離這裏不遠的地方。
聞言,仡樓蠱離将目光看了過去,突然,仡樓蠱離眉頭一皺,立刻加快了腳步:“都走快一點,那裏躺着一個人,看穿衣打扮,應該是三水!”
“什麽!”然然臉色一驚,急忙将目光看了過去,果然見到了三水躺在那片空地上。
“三水叔叔……”然然叫了一聲,卻不見三水應答,心裏面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直接踏空而行,将速度發揮到了極緻,往三水那裏沖了過去。
“三水叔叔,您怎麽了啊?不要吓然然啊,嗚嗚……”然然還是個少不更事的小丫頭,突然見到這種情況頓時有些慌了手腳。
“别動他,讓我來看看!”仡樓蠱離等人随後趕到,見到然然不停搖晃着三水,這樣對三水來說,是極爲不好的。
然然聞言輕輕的将三水放在了地上。
“阿公,您一定要救救三水叔叔啊,然然已經沒有親人了……”說着,眼淚不停的從她的眼角處落下。
“先讓我瞧瞧!”仡樓蠱離見到三水第一眼就松了一口氣,因爲他見到三水還是活着在的,說着就蹲下了身子,開始幫助三水切脈。
整個過程持續了七八分鍾,衆人都是屏住了呼吸,一點都不敢打擾。
就在這時,仡樓蠱離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見到仡樓蠱離這樣,仡勞思月她們的心終于是徹底放了下來。
擡頭見到然然正在看着自己,仡樓蠱離笑着說道:“三水沒有什麽事情,昨夜肯定是和那方士在此苦戰,一來受了一些内傷,二來消耗甚大,不打緊,休息兩日就可以康複了!”
“真的嗎?”然然立刻破泣爲笑,又問了一下。
“千真萬确,走,把三水擡回去……”
兩天後,三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此時隻感覺渾身都疼,緊閉的眼睛緩緩的睜開了。
“這是……仡勞一族的居住的地方。”見到屋子的擺設,三水露出了一個松口氣的笑容。
他笑不僅僅是因爲他活過來,并且滅了這一世的方士,更是因爲,他終于不再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棋子,他已經有了實力做那博弈之人。
這個方士,雖然隻是一個分身,不過他算計五族,毀滅玄門,兩千多年來的玄門血仇,在今天,三水終于是報了。
“三水,你醒了嗎?”就在此時,房間裏面走進來一個人,正是來看看三水情況的仡勞思月,她正好一進來就見到三水睜着個眼睛。
“你好好睡着不要亂動,我去将這個消息告訴阿公他們!”仡勞思月說了一句之後立刻往外面跑去,雖然仡樓蠱離說三水已經沒事了,不過畢竟是沒有醒過來,所以這兩天三水的傷勢一直牽挂着他們的心。
下午,仡勞思月的屋子,大堂之中,三水和仡樓蠱離分别坐在兩個主位上面,下面坐着的則是仡勞思月他們。
三水正在和仡樓蠱離他們說着昨晚的事情,聽得他們是心驚肉跳。
“三水,照你這麽說來的話,這個方士并不是他最強的狀态,隻是一個分身而已?”仡樓蠱離眉頭緊皺,一個分身都有這種本事,那這方士究竟已經到了什麽地步?
“應該是這個樣子,不過他的真身永遠也不會過來了,對了,那個九州鼎呢?”三水說完,忽然想起了這東西,這可是連方士都出手搶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