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十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李世民第七個兒子齊王李佑兵反于齊州。
李世民長籲短歎痛定思痛,親書“責齊王佑诏”,曰:“吾嘗誡汝勿近小人,正爲此也。汝素乖誠德,重惑邪言,自延伊禍,以取覆滅,痛哉何愚之甚也!爲枭爲獍,忘孝忘忠,擾亂齊郊,誅夷無罪。去維城之固,就積薪之危;壞盤石之基,爲尋戈之釁。背禮違義,天地所不容;棄父無君,神人所共怒。往是吾子,今爲國雠。萬紀存爲忠烈,死不妨義;汝則生爲賊臣。死爲逆鬼。彼則嘉聲不隕,而爾惡迹無窮,吾聞鄭叔漢戾,并爲猖獗,豈期生子。乃自爲之,吾所以上慚皇天,下愧後土,惋歎之甚,知複何雲。”
書畢一時對着高祖牌位大哭一番,遂于朝中欲點将出兵,遍尋朝中武官,兵部尚書候君集稱病未到,于是拜兵部侍郎英國公李績爲将軍,率南衙軍京禁軍及折沖府兵共六萬,出征聲讨齊王。
這李績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在唐史上也是一個赫赫有名的人,李績原姓徐,名世績,字懋功,亦神作書吧茂公。因唐高祖李淵賜姓李,故名李世績。後因避唐太宗李世民諱,遂改爲單名績,戰功卓越,後被封爲英國公。在隋唐戲說中那個被比喻得跟“羽扇綸巾諸葛亮”一般智謀出衆用兵如神的徐茂公,講的就是他了。
由于此次兵變事急,召各邊境大軍顯然不便,也來不及,兵反者又是李世民的親生兒子,李世民尤其心痛,特遣南衙衛軍左右骁衛,左右威衛,左右武衛,左右領軍衛,左右千牛衛等南衙十六衛中的十衛四萬餘精兵,以及折沖府二萬兵馬歸李績統領。是日,李績點齊六萬兵馬,浩浩蕩蕩奔赴齊州。
卻說張玉書與侍劍二人趕回通許縣後,到了縣衙見衙門外密密麻麻的竟然隻怕是有數千人之衆,個個手持刀弓劍木棍之類,看衣着裝束卻又是普通百姓,心下驚疑不定,那太子李承乾不可能派這麽多人來吧?
卻聽有人叫道:“張大人回來了,張大人回來了!”聲音中透出既歡且喜的口氣。
衙門内聞聽叫聲,迅即湧出一群人來,爲首數人正是張玉書擔心不已的張秀兒小依和琴三個人!
侍劍躍下馬,将張玉書扶下來,此刻經過數個時辰之後,張玉書恢複了不少體力,大的動神作書吧不行,行走卻已經自如了。
張秀兒悲悲戚戚的沖上來摟住了張玉書,張玉書隻要見到她好好的,心下自然安定了,拍拍她的肩道:“好了,好了,沒事了姐姐!”側頭問和琴,“和琴,可有人到衙中來生事?這些人又是什麽人?”說着指了指身周數以千計的人。
“禀姑爺,有六個人來生事,俱都是會武的,給和琴抓下了一個活口,餘下五人都被這位李大哥的神箭射死了!”和琴回答着,讓開身子指着身後幾個人。
“李大哥?”張玉書疑惑的順着看過去,卻見當首之人竟然是李還山,李天保父子二人,不禁大喜,三步當兩步跨了過去,道:“李老爺子,李大哥,你們怎麽來了?”
李還山微微一笑,道:“張大人,小老兒與張大人看來還真是緣份不淺,自别後便回村安置好家小,聚了通許境中兩千餘獵戶,言及時下危境,衆獵戶俱都願随張大人一同來保護百姓,低拒齊王反兵,再說開封全境中這各官名聲如何,李某早知,估計張大人借當會無功而返,倘若是其他人,那也罷了,但是與張大人這個朋友,李某父子是交定了!”
張玉書這一下可真是欣喜若狂啊,老李啊老李,你還真是我張玉書的救星!
李還山又道:“張大人,隻是人數雖然不下六七千,但是其中多爲自發而來的普通百姓,并無神作書吧戰經驗,這打仗可不是過家家啊,這可是性命悠關的大事,真正能用得上的隻有我聚集的兩千獵戶,這些人俱都是在太行山一帶出入山林,捕虎殺狼的好獵手,雖然不是武功高手,卻也盡是身手驕健箭無虛發的好手,盡可以派得上用場!”
張玉書點點頭道:“是啊,這戰場上是水火不容情啊,普通百姓是不能上的,隻是我們隻有兩千人,那齊王在這一帶的兵馬大概有多少?”
李還山神情嚴峻了起來,道:“從那日山中偷窺得見,隻河南河北道一帶搶掠的兵馬人數應在兩萬左右,隐藏在齊州附近的估計是在七萬左右,齊州郡有多少那便不得而知了,從邯鄲沿途而至的這兩萬人按他們的速度估算應是在後日左右,便會到開封境内,以我們兩千人對兩萬人,情況是不容樂觀的。”
“雖然我在河南都督大營處沒借到兵,但若真是反兵到來,習海川還是會起兵吧?”張玉書踱着步子說。
張秀兒在一旁嗔道:“玉書,說了半天,還是請李老先生父子到府中坐下談吧!”
張玉書恍然一悟,連聲道:“是,是是,李老伯,還請您到府内坐下說吧!”
到内廳坐下後,小依上了茶,李還山仍顯焦慮的道:“張大人所說那習海川,這人其實我也知道,雖有些勇猛,卻是志大才疏,心胸狹窄,剛愎自用,不堪大用,而且他手中士卒雖說口稱是一萬有二,實際不足八千,其中老弱之輩占了三成,真正能戰的大約隻有五千,戰時所神作書吧多爲運輸糧草一類,實戰經驗也不足,這太平年間,他那兵卒日常均未曾操練演習,軍規又不嚴,不能太過神作書吧大的指望。”
張玉書皺眉苦思着,習海川的兵不能神作書吧指望,如何才能抵擋齊王的兩萬兵馬呢,要是把現代的武器弄到幾樣,那自然是不愁的了,隻是太也不現實,怎麽辦呢?
正在苦思之際,劉達與和琴了進廳中來,和琴拿了一封信遞了給張玉書道:“姑爺,這封信是從那抓住的人身上搜出來的,那個人是會武的,武功還不錯,但瞧他做的事如此陰毒,我廢了他的功夫,哼哼,在我的搜魂指下,他的名字也問出來了,叫‘纥幹承基’,名字也跟他人一樣,陰陽怪氣的!”
張玉書接過書信,打開來隻看得數行,便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中的茶水也蕩了出來,大聲道:“好你個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