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天成想不到這一箭來得如此之快!一生之中也經過了無數槍林箭雨,卻從未曾見過如此勁急殺氣淩厲的快箭。
百忙中提起刀一橫架,那箭“叮”的一聲脆響,撞在了刀刃上。伍天成手掌劇震,刀身從中斷爲兩截,手中的刀柄也差點兒脫手飛出。
來不及反應時,第二支箭又到了,這第二支箭卻沒有第一支箭那麽嘯聲淩厲,半點兒響聲也沒有,伍天成要閃開身子時,隻是這箭來得太快,閃也不及時了,隻得再用半截刀刃擋在胸口,那箭又射在了刀刃上,這一下沒将刀刃擊斷,箭頭卻是硬生生從刀刃上穿過,透出了寸許,伍天成朐中一痛,接着又是一震,胸中五髒六腑好似也翻轉過來,口一張,接連噴灑出幾口鮮血,未等站穩身子,又是一箭射到,這一箭再也無力避開,那箭直将他喉嚨穿了個對過,伸雙手抓住脖子,想叫卻又沒叫出來,仰天倒下,一雙眼睜得大大的,當真是死不瞑目!
張玉書幾個箭步便縱向前,擋在了習慕顔身前,侍劍自然是緊跟在了他身邊。
李天保更不遲疑,連珠箭發,将張玉書身周圍的七八個伍天成部将接連射殺!
餘下百名武将見伍天成已死,四周黑麻麻的全是朝庭兵馬,便是一人伸一根手指也能把自己這一幹人戳死,于是都扔下武器投降,以後怎樣死也不管了。
李績長出一口氣,這樣的結果是最好,既平了亂兵,自己又不傷元氣,若是與對方拼死決戰,古語都有雲,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此戰若論功績,當屬這張玉書爲首功。這張玉書也真個出奇,自己已經是出人意料,卻不知道又從哪裏尋來這樣一個勇猛無敵,箭法也驚世絕俗的猛将來?
張玉書扶起習慕顔,見她眼神渙亂,茫然不知所以,知道親人死在面前的打擊太大,一時也無可奈何,本來像她這種嚣張狂妄的女孩自己向來是不屑一顧,對于可憐悲慘的人自己卻又極度的不忍心,那種親人離去悲痛欲絕的心情隻怕自己也是永生難忘!在這大軍陣中又不知道如何安排她,便對侍劍道:“侍劍,你先照顧着她!”
讓侍劍扶着習慕顔後,徑直走向李績處,揖了一揖道:“李将軍,下官還有軍情禀報,十萬火急!”
“但說無防!”李績對這個居功不傲又戰術出色的年輕人有了種打心眼裏的好感,溫和的說着。
“下官曾擒得一名名叫‘纥幹承基’的人,從他身上搜得一封書信,是齊王與太子合謀,齊王先反,吸引住朝庭大軍,然後太子在長安起兵逼宮!下官已經派出了下屬急赴長安送信,隻不知長安情況如何。”張玉書便把太子與齊王的陰謀細細道來。
李績聽到如此消息,臉上也不禁變色,失聲道:“太子?不好,長安有險!”趕緊回身傳道,“傳令兵,通知蘇定方部率一萬人留守,處理降兵,然後發兵齊州,将亂軍徹底剿滅,餘下全軍急返長安!”
張玉書側身瞧着習慕顔,一時也不知如何安排她,若是就此扔下她不理,總是不忍心,也不放心,想了一想對侍劍道:“侍劍,你~~~~~~~”
“姑爺,你别讓我做别的事,我隻跟着你,小姑吩咐過的!”不待他說出口,侍劍已經知道他要說的話,一口回絕了他。
張玉書沒辦法,隻好又對李天保說:“天保大哥,你看,是不是你叫兩個獵戶把她送回山中由我姐姐先照看着吧,在這亂軍陣中就此扔下一個姑娘家,總是于心不忍,待得平亂之後,再由她自個兒去吧!”
李天保應了他,當即指了兩個獵手護着習慕顔離去。
張玉書又向衆獵手問道:“各位兄弟,此刻長安可能危急,願意與本官一起到長安平亂救駕的留下,要就此返家的就請先自行返回,待得平亂之後,本官再奏請皇上封賞!”
此話一出,衆人都大聲道:“小人等都願意追随張大人!”
“好,各位好兄弟!”張玉書雙手抱拳揖了一禮,衆獵戶也都還禮道:“張大人不必如此,若以付出而論,我等欠大人更多,何況這也是我等能建功立業的機會!”
張玉書不再多話,向李績禀道:“李将軍,下官願率這二千獵戶神作書吧先遣兵,快馬返長安!”
李績微一思索便道:“也好,這樣吧,大軍行軍必然不快,我軍中尚有五千南衙衛軍左右骁騎衛,屬騎兵,你且先暫領軍前行!”回頭道,“傳左右骁騎衛!”
張玉書道:“李将軍,太子在長安如若知道這邊的消息,必然已經兵變,他們所擁有的兵應該朝中南衙軍餘下六衛吧,還有兵部直屬的京城都督軍,加起來也有五萬之衆,他這五萬兵可絕不同齊王這五萬兵了!”
“兵部?太子沒有兵符如何能調動朝庭兵馬?”李績一怔,問道。
“因爲兵部尚書侯君集與太子是同黨,其中還有一些朝衆重臣!”張玉書一來從纥幹承基與秦泊行和賀蘭楚石口中得知一些消息,二來,曆史中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隻是史載中太子與侯君集并沒有起事便沒抓了,但願如此吧,隻是因爲自己的原因,齊王兵反的日子都能提前一年,其他的事又怎知沒有變化?但是參與神作書吧反的這些人還是知道的,其中尚書左相房玄齡的兒子房遺愛,和他妻子高陽公主等都是一些了不得的人,在這裏當然不能向李績一一道來,何況也沒有證據,就算有,那也是讓李世民自己去頭痛的事兒,唯有太子李承乾這個畜牲,自己定然不會放過!
“兵部尚書侯君集?”這一下李績倒真是臉上神色大變!
這個侯君集可不是個膿包貨,他曾随李世民南征北戰,功勳卓著,能征善戰,又深知兵法之道,若是他也反了,那長安是真正危險了!
傳令兵這時将左右骁騎衛統領傳來,左衛統領叫郭鐵,二十八九歲,右衛統領名叫楊勝,三十多歲了,倆人一人稍胖,一人适中,都是神态彪悍,看來都是擅戰之輩。
李績指着張玉書道:“這位是皇上親賜職位的新科狀元張玉書張大人,你們剛才也見到過他二千鐵騎的威風了,現在可能長安危急,你等騎兵快速,神作書吧爲先鋒隊先行返京,暫且由張玉書統領,你二人不得有誤!”
“末将遵命!”倆人都是躬身行禮,口中雖如此說,心中卻極爲不滿,他張玉書一個文官,何能來管軍事?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九品官,自己二人可是堂堂從五品的武将,給他統領如何能服?
張玉書卻瞧見他二人臉上的不屑神色,也不去理會,心知自己資曆太淺,這種事不論是現在還是在一千多年後,那都是一樣的道理!躬身向李績道:“李将軍,下官奉命去了,隻是臨場神作書吧戰,當随機應變,戰機瞬息即過,若有不及禀報将軍,還要請将恕過!”
“好,說得好,臨場神作書吧戰,當随機應變!這才是用兵的真道理。”李績贊道,“三十六計也隻能活用,若不能活用,那也隻是死書!說得好,賜你先鋒令牌,領兵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