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滿意地看着張玉書,緩緩說道:“張玉書聽宣。張玉書不畏強敵,以少勝多,大敗高句麗軍,救朕于危急之時,爲朕立下汗馬功勞,朕賜你爲輔國大将軍,中書侍郎,并授太子賓客。這軍中别無珍寶,朕另賜你黃金五十斤,以嘉你功。”
張玉書本以爲李世民給他官複原職罷了,誰知比原來未貶谪的官職還要連升兩級,從正四品的忠武将軍一下子升爲正三品的輔國大将軍,還加封太子賓客,可謂是聖眷恩重。但他并沒多少驚喜,所謂伴君如伴虎,自己性子耿直,說不定哪天一言之差,李世民又把自己貶到十萬八千裏的天涯海角。他對這功名富貴,倒看得也輕,雖是暗自嘀咕,還是俯身答道:“臣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世民笑道:“輔國大将軍還有何事禀告?”
張玉書愣了下,從升官的驚憂中回過神來,答道:“臣在路途中聽聞,泉蓋蘇文敢于不顧我大唐兵威,挑起戰事,都因新得一女國師,此女詭計多端,雄心勃勃,那大炮就是此女獻計所造。我軍進攻遼東,雖是占了先機,但也不能不防此人。”
李世民大爲驚訝,身子朝前一探,問道:“愛卿說那造大炮的國師是個女子?”
李世民如此一問,張玉書心中暗悔不該告訴他此事,不過紙包不住火,李世民早晚會得知此人,索性點頭道:“正是。”
李世民心下疑惑,這世間果真有如此奇女子?不由起了愛才之心,道:“如此奇女子,可能降爲我大唐所用?”
大冷的天,張玉書背上呼呼直冒冷汗,這個李雨徽目中無人,唯我獨尊,心狠手辣,詭計多端,若是投降李世民,這天下早晚又要挑起多少血雨腥風。這李世民對她動了心思,自己該怎麽辦才好?無奈硬着頭皮答道:“皇上若想收服此人,先得打敗她,捉住她才是。”
李世民微一點頭,笑道:“愛卿所言極是。”神色一肅道:“長孫無忌接旨。”
長孫無忌跪下道:“臣在。”
“朕命你速帶三千兵馬,去往遼水毀橋。”李世民冷冷說道。
長孫無忌怔怔問道:“皇上,那遼水上的十餘座浮橋,乃是李将軍才架起的。此時毀橋,大軍班師之日,如何通過?”
李世民笑罵道:“你這天下第一聰明的人,今兒個偏偏糊塗起來。朕要破釜沉舟,鼓舞士氣,絕我軍退路,決一死戰,速戰速決,一舉拿下遼東城。”
長孫無忌忙叩首言道:“臣糊塗,臣領旨。請皇上放心,臣立刻去辦。”說完爬起身退下。
李世民又道:“李道宗,契苾何力接旨。”二人走上前跪下道:“臣在此領旨。”
“你二人今日一戰,護駕卻敵,大是有功,朕賞賜你們各黃金五十斤,絹千匹。”二人又驚又喜,叩首稱謝領旨。李世民神色嚴肅說道:“江夏王,朕命你帶領朕的三千騎兵,速速去往蓋牟,親自押送糧到我軍中,絕不容有半點閃失。契苾何力,朕命你爲先鋒,帶一萬精兵往阿史那舍兒部,和他彙合共同進擊遼東城。朕今日發兵攻打遼東,至爲重要。此城一破,定将震恐高句麗。朕容不得半點差池,二位将軍一定不要辜負朕心,要再接再厲,奮勇殺敵,爲我大唐揚威高句麗。叫這普天之下,再無誰敢仰視我大唐雄兵!”
待二人接旨去了,李世民看着馬文舉笑道:“文舉,今兒你沖殺高句麗左陣,奮勇當先,也是功不可沒,朕賜你黃金五十斤。今日還要勞你和張将軍随我去往遼東,殺他娘的泉蓋蘇文個稀巴爛。”
馬文舉聞言惶恐跪下道:“皇上,臣激憤之下,說話魯莽,沖犯了皇上,還請皇上降罪。這封賞臣不敢接。”
李世民呵呵笑道:“朕的賞賜,你敢不接?你這話哪有沖犯朕,朕聽來十分順耳。今兒就借你一言,”李世民霍地站起身來,威嚴地掃視衆将一遍,沉聲道:“來人,給朕備好‘飛白’神駒,朕要親帥三軍,進攻遼東城,殺他娘的泉蓋蘇文個稀巴爛。”
衆将聽令,齊齊跪下,轟然稱諾,領旨退下。
張玉書随在衆将身後退出大帳,正待找尋紫霞,卻聽得身後一聲喊:“張大人請留步。”
張玉書停下腳步,轉身一看,那馬文舉拱手道:“張大人,今兒個你這樣大大的升官受賞,真是可喜可賀!”
張玉書呵呵一笑,也對他一拱手道:“哪裏哪裏!張某謬承皇上錯愛,實在惶恐。倒是馬大人可喜可賀。”
馬文舉臉色一正,道:“張大人實屬謙虛。我今兒不隻是爲大人賀喜,更是前來道謝。”
張玉書一愣道:“此話怎講?”
馬文舉又拱手躬身下拜說道:“今兒我帶兵沖殺敵陣,那高句麗上萬大軍圍得我率領的兵馬水洩不通,已是萬分危急,若無張大人及時援手相助,隻怕馬某不是在大堂上得皇上賞賜,而是戰死沙場了。張大人的高情厚意,馬某粉身難報,今後張大人如有用馬某處,盡管吩咐。”
張玉書暗道慚愧,自己的命還是紫霞和薛仁貴在亂軍中救回,都沒給他們道的一聲謝。當下忙拱手道:“馬大人無須多禮。今兒個如是我張某人陷入險境,你也會毫不猶豫助我一臂之力的。何況真正助你之人,并非在下,而是我的娘子和薛仁貴。你要謝,就謝他二人好了。”
馬文舉一驚,道:“你的娘子?可是那一琴定音擊殺李洵的那位神仙人物?”他想起半夜見到的張玉書身邊那位身手不凡的女子,定是此人無疑。
張玉書笑道:“正是,适才皇上命她去歇息了,我正是要去尋她。”
馬文舉聞言,拱拱手道:“馬某不多打擾大人,還請張大人見到尊夫人,代馬某說一聲謝。今後賢伉俪但有所需,馬某定當粉身以報。”
張玉書也拱拱手,兩人拜辭了。張玉書找了個侍衛,問了林紫霞在後營,匆忙去找她。他急匆匆走進林紫霞栖身之所,看她睡得正香,不忍心叫醒。自己坐在榻前,把頭湊過去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林紫霞并未熟睡,隻在調理内力,早就聽到張玉書的腳步聲,隻是疲憊不願睜眼。被他一吻,羞羞地更不敢睜眼,假裝睡熟。她這人臉皮忒薄,被張玉書偷偷吻了下,臉刷地紅了。張玉書一見,知道她已是醒來,也不說破。偷偷笑着抱住她身子伸嘴吻她。紫霞大羞,又軟軟地無力推開,隻得任他輕薄。二人一吻情動,張玉書恨不得立刻洞房,那手竟有些不老實,胡亂去她身上揉摸。紫霞回過神,又羞又氣,忙拿手去推開他。
張玉書本意也隻是逗逗她,自己倒情不自禁,看她推自己,放開她笑道:“看你還裝睡不,快睜開眼來。”
紫霞被他說破,倒像是自己裝睡任他輕薄。那臉越發紅了,轉身朝裏躺去。張玉書呵呵一笑,伸出手去她腋下一摸,紫霞撐不住,“噗嗤”笑起來忙轉身抓他的手。
紫霞的手一動,張玉書哪是她的對手。手立刻被她逮住,怕她惱了施展點穴手法,不敢造次,隻好厚臉笑道:“我的親親娘子,爲夫的和你天地也拜了,還不能和你親熱下?”
紫霞啐他一下道:“看你還敢不敢對我毛手毛腳。”
張玉書手在她掌中,隻得求饒,“娘子,爲夫不敢了,你饒過我行不。”
紫霞聽他說得可憐,心中好笑,放了他的手。張玉書脫得手來,嘴上又胡說開來:“以後爲夫不對娘子毛手毛腳,隻好讓娘子對爲夫毛手毛腳了。”
紫霞氣道:“你再胡說,看我不饒你。”
張玉書看她又羞又氣,神情妩媚,心中一動,也不管許多,一把摟過她的腰肢,伸嘴吻住她。紫霞略一掙紮,也放開手回應他。兩人這一吻,天昏地暗。
張玉書雖是動情,哪能就這樣和紫霞行那洞房之事,良久放了她的嘴,笑道:“娘子,爲夫有一事相求,你可應允?”
紫霞以爲他是想那樣這般,臉紅紅地把頭搖得如撥浪鼓道:“不行不行。”
張玉書愣得一愣,問道:“你知道我有何事相求?”
紫霞愣愣道:“你心裏能想啥好事,不就是要人家那”聲音一發細如蚊鳴,隻在鼻中哼哼。
張玉書看她神情,心中明白七八分,撐不住哈哈地大笑起來,伸手去她鼻頭一捏道:“你這個心術不正的妮子,我哪有想那些。今兒我們在亂軍中遭逢危險,累你差點出事。爲夫實在慚愧。我隻是不想一直讓你保護我,想求你教我點武功,不說以後保護你,但求不累你受苦能自保。瞧你想到哪兒去了,你真是笑死爲夫我了。”說完又笑。他這話隻說了一半,想自己每次和紫霞親熱,都擔心她着惱,這樣下去,這情字兒怎麽繼續熱乎下去。自己要是有點武功墊底撐腰,膽子壯點,林紫霞可不敢再這麽嚣張下去。這叫一舉兩得,既能保護自己,又能泡妞。他心中樂得翻天。
紫霞給他笑得不好意思,一時想不出啥話反駁他,想了想臉紅耳赤強詞奪理說道:“我又不是你肚子中的蛔蟲,哪能知道你究竟在想啥。”
張玉書不知怎麽地,就喜歡逗她,看她又氣又窘又羞的女兒情态,想起自己讀書時認識的那些女孩子,一個個膽大妄爲,混不管天高地厚,其實又沒多大能耐。哪能和眼前紫霞相比,萬分慶幸自己來到這大唐朝,得到如此神仙般的人兒相愛。
紫霞看他本在笑話自己,又一時間深情款款看着自己發呆,弄不懂他心中尋思啥鬼主意,也不多想,思索張玉書的話,也很在理,萬一哪天自己不在他身邊,或者遭遇到今天那樣的險境,他學得個三招兩式也好自保,道:“你說得很是。待我想想,教你點啥武功比較合适。”
張玉書年歲已長,骨骼長成,想現在開始修習武功,短短時間根本無法學成,就算刻苦用功,也隻能學得點武術皮毛。林紫霞最擅長的,是那劍擊之術和輕功兩項。這劍術如無深厚内力相助,招式學得再好,也隻是中看不中用。想短時間讓張玉書修得上乘内力,馭使劍術,那是癡心妄想,此路看來是行不通。林紫霞的輕功入神化螓,來去無蹤,已到登峰化極的境界。若是讓張玉書修習輕功,倒是很容易學上手。雖不能達到自己的境界,但如遇強敵,三十六計之走爲先,還是行得通。
當下計較一定,開口說道:“玉書,你可願修習輕功?”
張玉書正在心中大寫那古今美人對照論文,聞言回過神來,想想學了那輕功,亂軍中遭遇危險,逃開也能快點。萬一哪天紫霞着惱要跑,自己也能追她回來,還是可以泡妞。這麽一想,很樂意地點點頭。
紫霞看他願意學輕功,正要想開始教他點基本法門。外面号角聲動,人忙馬嘶,張玉書從榻上一跳而起,道:“糟了,我隻顧着和你說笑,大軍馬上開發進攻遼東。紫霞,快,收拾了随爲夫上前線。”
“上前線?”紫霞一愣,這張玉書說話有時候怪怪地又很貼切。
張玉書一笑,也不解釋,拉了她去梳洗收拾出發。
二人正忙亂,帳外馬聲嘶吼,一個大嗓門喊道:“張大人,張大人可在?”
侍衛忙走進來禀報,說那馬文舉在帳外侯見。玉書吩咐侍衛請他進帳,又幾句給紫霞說清緣由。馬文舉已大步走了進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a,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