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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霖将一部分力量靠在淩梓彤身上,将一隻手臂環在她的腰間,從後面看去,兩人緊緊依偎着。
霍天霖将頭抵在淩梓彤的頸間,嘴對着淩梓彤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從耳中傳到心裏,弄得淩梓彤一陣發癢,手不老實的在淩梓彤的腰間來回撫摸,隻聽霍天霖輕輕的道:“我餓了。”
淩梓彤怔了一下,感覺到霍天霖灼熱的氣息和粗重的呼吸聲,再聯想到霍天霖那暧昧的聲調,整個人一下子就不好。
臉漲的通紅,卻還是故作鎮定的道:“餓了去吃飯。”
“想吃你,怎麽辦?”霍天霖說完,就癡癡地在她耳邊笑了起來。
摟在腰間的手更加不規律了起來。
“霍天霖,你的傷還沒好。”
淩梓彤仿佛找到了正當的理由,急急地說了出來。
丫的,她雖然活了兩輩子,拍戲的時候也沒少拍這種鏡頭。
可是。
她能不能說,她特麽要不是上輩子最後給豬拱了,她現在還是不折不扣的處女好嗎?
她兩輩子都沒有真的做過。
她能說她想收回那句話嗎?
她能說要是還能倒回去,打死她都不說好嗎?
現在她毀的腸子都請了,她才十九歲啊!
這丫的是禽獸嗎?
“不妨礙給你快樂。”霍天霖依然在她肩頭低低的道。
快樂?
她怎麽沒感覺這事兒是快樂?她能說她有心理陰影嗎?
重生前的一幕幕在腦中閃現,那種撕心裂肺的疼和毀天滅地的屈辱讓她想要逃走,盡管她知道,現在的這個男人是她的愛人,是她想要相伴一生的伴侶,可她還是怕。
她真想說,她現在跑還來不來得及。
感受着霍天霖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再看看前面近在咫尺的房間門口。
淩梓彤有種英勇就義的感覺。
霍天霖感覺到了她身體的僵硬和情緒的變化,摟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挂在她身上的重量稍稍放輕了些。
從進門起,甯澤就已經離開了,現在,空曠的城堡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進屋後,淩梓彤将霍天霖安置在床上,就打算起來。
剛剛直起身子,就被霍天霖一個大力拉了回去。
直直的趴在了他身上,一條腿好像還碰到了霍天霖的傷腿。
“霍天霖,讓我起來,壓到你的腿了。”
淩梓彤臉色通紅的眨着潋滟的桃花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顔,兩人的呼吸交纏着打在彼此的臉上,暧昧之氣在兩人間蔓延開來。
霍天霖一個翻身,将淩梓彤壓在了身下,霍天霖親了親淩梓彤的額頭,頭順勢偏向一邊,枕在了她的肩頭,輕輕的在她耳邊吹氣。
“這樣就壓不到了。”
“等下再裂開怎麽辦?剛剛愈合。”淩梓彤順着他的話接着道。
“噓!”霍天霖擡起頭,與她對視,“我等不了了,霍太太。”
“霍天霖,我有話要說。”淩梓彤極力的想要跳過。
“乖,喂飽爲夫再說不遲。”
霍天霖已經又将頭低了下去,輕輕開始舔舐她的耳垂,漸漸向下,一一親吻,很有耐心的挑逗着她,等待着她爲他綻放。
本應是很享受的事情,淩梓彤的腦中卻又浮現出上一世臨死前李政宰那惡心到吐的嘴臉,還有那即使是已經重生了快一年的時間還是無法忘記的撕裂般的痛苦和屈辱。
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淩梓彤硬生生的将霍天霖從她身上推開,迅速起身,留下一句:“我先洗澡。”
大力關上了浴室的房門。
随後,水聲傳來。
霍天霖保持着剛剛被淩梓彤推倒的姿勢一動不動,隻是嘴唇緊抿,眼眸深邃,漆黑,如暗夜中索命的閻羅,整個人散發着死亡的危險。
聽着浴室中不斷下落的水聲,霍天霖心中翻滾着。
他清楚的記得,第一次親她的時候,她的身體就是僵硬的,甚至有着不太明顯的抗拒。
當時他以爲是她不習慣。
可是剛剛,自己壓在她身上親吻她的時候,卻從她身上感覺到了恐懼,甚至是想要逃跑的沖動和劇烈的掙紮。
整個身子也像石化了一樣,沒有任何溫度。
她到底經曆了什麽。
在他不知道的某一個時間。
…
浴室裏的淩梓彤将淋浴的花灑打開,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馬桶的蓋子上。
雙手抱頭,将頭奮力的埋向大腿間。
看不見表情,卻能聽到空蕩蕩的浴室裏,除了不斷從花灑中噴射出來的流水聲,還能隐約聽到一絲隐忍的哭泣。
不知道過了多久,淩梓彤直起了身子,擡起頭,起身走到洗漱台,看到雙眸通紅,臉上還挂着淚珠的自己,淩梓彤打開水龍頭,狠狠的洗了兩把臉。
仿佛要把負面情緒驅走。
緊接着,淩梓彤開始脫衣服。
直到全部脫光,淩梓彤把自己重重的摔進按摩浴池裏,任由上面花灑裏的水,沖刷着自己。
淩梓彤一動不動的躺了一會兒,就半坐起來,開始賣力的搓着自己的身子,直到整個身子都搓得通紅,也沒有停下來。
仿佛有什麽永遠也洗不去。
明知道已經重生了,不會再重蹈覆轍,卻還是忍不住退縮。
即使外面的人是自己今生認定攜手一生的人,還是過不去那道坎。
淩梓彤的臉上滿滿的水往下流,也不知道是花灑還是淚水。
就這樣,淩梓彤在浴池裏機械的搓着,兩眼無神的盯着前方一個點,不知道過了多久,淩梓彤漸漸的緩過神,動了動已經被自己搓的青紫的身子,慢條斯理的從浴池裏走出來。
隻胡亂擦了擦,就套上了一襲能夠遮住腳踝的厚厚的睡衣。
此時已近深秋,即使室内恒溫,也顯得有些涼意,剛剛不覺得,現在的淩梓彤似乎收拾好了心情,适時的打了個寒顫。
淩梓彤深吸一口氣,握住門把手,骨氣很大的勇氣,将門打開,走了出去。
擡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霍天霖,這麽久,似乎一個姿勢都沒有換。
眼睛從她出來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直到她從另一面掀開被子上床,也沒有離開。
淩梓彤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低頭将所有的地方看了一遍,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擡眼,與霍天霖四目相對。
誰也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就那麽安靜的望着彼此。
突然,霍天霖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坐了起來,回頭深深的望了她兩眼,眼中沒有什麽情緒的轉過頭,“我去洗澡。”
“你的傷剛愈合,醫生說不讓碰水。”淩梓彤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他起身。
“已經沒事了。”霍天霖也沒有抽出手,就那麽背對着她漠然的坐着,看不清情緒。
“我幫你吧!”淩梓彤像是鼓足了勇氣,聲音暗啞的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說完,霍天霖抽出手,慢慢的起身,大步向浴室走去,盡管看上去很正常,可淩梓彤就是知道,他在忍着劇痛。
看着門毫無留戀的被關上。
淩梓彤的眼淚又一次毫無征兆的落了下來。
明明是她提出來的,明明在飛機上說的那麽坦然。
真正到了這個時候,還是過不去自己那一關。
她拼命的告訴自己,她已經重生了,這個男人是她的愛人,不是李政宰。
這裏很安全,是他們的家,不是廢棄電纜廠,沒有變态男人,沒有撕裂般的心痛,沒有熊熊大火。
可是…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落,淩梓彤沒有阻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浴室的門把手發出了轉動的響聲,将淩梓彤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仿佛這時候才感覺到,臉上的淚水。
可是…
卻來不及了。
霍天霖從浴室裏出來,看到的就是他家女孩梨花帶雨,淚流滿面的樣子。
“怎麽啦!”
霍天霖拖着除了表面愈合沒有任何好轉的腿,迅速的來到床邊,坐下,捧起她的小臉,望着那還含着淚光的清澈卻無限感傷的眸子。
霍天霖的臉慢慢向她靠近,将她的臉上的淚痕吻去,又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上印下一吻,無限憐惜,小心翼翼。
淩梓彤感受着來自于霍天霖的體貼和安慰,幅度很小的歪了歪頭。
“霍天霖,我累了。”
霍天霖坐直身子,雙手從她肩膀上拿開,站起來,扶着她躺下,自己将睡衣脫下,也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轉身用遙控将燈關掉。
将淩梓彤的身子撈過來,緊緊地摟着她。
嘴唇似乎碰了碰她的耳垂,“睡吧!”
…
霍天霖就那麽規矩的抱着她,沒有在動作。
淩梓彤背對着他,睜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一個點。
很累了,卻睡不着。
良久,“霍天霖,你睡了嗎?”
“沒有。”
淩梓彤話音剛落,霍天霖的聲音就從身後響起。
淩梓彤從他懷裏轉過身子,黑暗中,霍天霖的眼睛尤爲閃亮,仿佛一盞明燈照進淩梓彤心裏。
淩梓彤看了一會兒,伸手在他眼睛上摸了摸,“真好看,我可以一直這麽看着你嗎?”
“當然。”霍天霖沒有猶豫,圈着淩梓彤的手臂又緊了緊。
今晚的淩梓彤格外的不一樣,讓他摸不着頭緒,總覺得她心中藏着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既然她不想說,那他就等到她願意說爲止。
“霍天霖,你願意等我嗎?”淩梓彤再度開口。
“等什麽?上床?”
霍天霖說的直白,隔着暗夜似乎都能看到淩梓彤再度爆紅的臉。
這丫的怎麽能說的這麽坦然,說好的惜字如金呢?
不知道含蓄嗎?
人家還是少女好嗎?你确定這麽荼毒未成年美少女真的好嗎?
淩梓彤将那雙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在控訴他的惡行。
霍天霖嘴角微彎,再一次吻上了淩梓彤那雙水靈靈的,此時含着深深的不滿的大眼睛。
離開時,輕輕的道:“我們還有很長時間,我等你。”
說完,就又躺回了原處,就那麽摟着淩梓彤。
淩梓彤睜着眼睛,借着月光,望着霍天霖刀削斧刻般的俊顔,幽幽的開口。
“霍天霖,今天…”
淩梓彤頓了頓,“今天我,抱歉,給我點時間,我還沒有準備好。”
淩梓彤屏息望着霍天霖,等着他的答案。
良久。
久到淩梓彤以爲等不到他的答案,久到她以爲他已經睡着了,久到…
“好。”
隻聽,霍天霖聲音沙啞,卻帶着溫度。
轉過頭,将手伸出來揉了揉她的頭發,“乖,累了,就睡吧!”
…
翌日一早。
淩梓彤昏昏沉沉的醒過來,身體仿佛要散架一般,頭也有些暈暈的,還伴随着抽痛。
眨了眨眼睛,讓眼中模糊的迷離散去。
四處望了望,發現霍天霖根本就沒有在房間。
摸了摸昨晚霍天霖睡過的地方,還是熱的,應該是剛剛起床不久。
這麽想着,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隻見霍天霖端着一個托盤走了進來,“醒啦!”
“嗯。”
淩梓彤渾身酸軟,不想動彈,懶懶的回了一個字,又往被子裏面縮了縮。
本來想去學校,剛剛無意中看到手機上顯示周日。
淩梓彤真想仰天長嘯,她是有多久沒有關注過日期,她是過了多久的原始生活。
這要是現在沖到學校去,那就丢人丢大發了。
“起來,吃點兒東西。”
霍天霖把托盤放在床頭的小幾上,将一杯熱牛奶遞給她。
淩梓彤不情不願的從被子裏爬出來,伸出青蔥般的玉臂,接過霍天霖手上的杯子,“你上來,你是想廢了嗎?”
看着霍天霖毫不在意的邁着前幾天還動不了的腿,在城堡裏亂竄,淩梓彤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丫的就不能消停一會兒,這要是烙下病根怎麽辦。
她知道他能忍,但是她心疼行不行。
“心疼啦!”霍天霖聽話的上床,将腿伸平,靠在床上看着正小口小口的抿着牛奶的淩梓彤。
“心疼你妹!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心疼了!我是怕你要是好不了我得一直伺候你好不好。”聽着霍天霖略帶調侃的話,淩梓彤瞬間炸毛。
淩梓彤本不善于表達這些,從來都是放在心裏。
聽到有人說破了她的心思,第一反應就是反駁。
“知道你心疼,不用這麽強調。”說完,還沖着她極其無害的笑了笑。
淩梓彤緊抿着唇,瞪着她。
“淩梓彤小姐,牛奶再不喝就涼了。”霍天霖好心的提醒。
淩梓彤賭氣的轉過頭,一股腦的将杯子裏的牛奶往嘴裏倒。
“咳咳…咳咳…咳…”
賭氣的後果就是,淩梓彤華麗麗的被嗆到了。
霍天霖一邊給她順氣,一邊心疼道,語氣還是帶着若有若無的調侃:“嗆到了吧!淩小姐,我們家買牛奶的錢還是有的,你要多少有多少,不用喝的那麽急,沒人跟你搶。”
噗…淩梓彤好不容易平複了嗆咳,又被霍天霖一句話弄得臉色脹紅,恨不得一口血噴出來。
你才搶牛奶,你全家都缺牛奶。
好一會兒,淩梓彤才将上半身從床沿直起來。
霍天霖給她順氣的時候,觸到她背部的肌膚,溫度高的有些不正常。
霍天霖一把将剛剛直起身子的淩梓彤抱到懷裏。
額頭眼看就要跟她對上了。
“霍天霖,你幹嘛?”淩梓彤一臉戒備的看着他。
這丫的不會大早上的發情吧!
誰昨天說等她的?
貌似就是這貨。
霍天霖看她有些抵觸,就将額頭換成了手。
用手在她臉上碰了碰,貼上額頭,再放在自己的額頭上,感知溫度。
“你發燒了。”
霍天霖很平靜的望着她,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仿佛隻是在說一個事實。
隻是。
手已經誠實的伸向小幾上的手機,撥通了私人醫生的号碼。
“趕緊過來。”
就直接挂斷。
将攬在懷裏的淩梓彤放到床上,忍着疼起身。
“你去幹嘛?不是叫醫生了嗎?”淩梓彤盯着他受傷的那條腿,手伸出去将他拉住。
“我去給你弄些冰塊,先物理降溫,醫生不在這裏,要等一會兒才能來,你的額頭很燙,我怕你一會兒少出問題來。”
說完,也不看她,将胳膊抽回來,慢慢的穿好鞋子走了出去。
淩梓彤看着霍天霖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心裏暖暖的。
雖然話不好聽,卻能從中聽出濃濃的關心。
怪不得醒了之後那麽難受,一點兒力氣也沒有,頭暈暈的,還感覺很冷。
難道是昨晚在浴室呆的時間太長。
不可能吧!
以前拍戲的時候,幾天幾夜不合眼,有的時候拍冰天雪地裏的戲,也是一折騰就是好幾天,也沒見生病啊!
怎麽重生之後,魔鬼訓練了半個多月,倒嬌貴了。
淩梓彤表示,姐很不理解,發燒啊發燒,你快走吧!
就在淩梓彤感歎自己身體弱了的時候,霍天霖提着一小籃冰塊走了進來。
放在小幾上,又去卧室拿了條幹毛巾,包了幾塊冰在裏面。
就那麽認真的,一下一下的放到她的額頭上,給她降溫。
清涼的感覺順着腦部傳遍全身,淩梓彤感覺頭痛瞬間減輕了。
淩梓彤躺在床上,從下往上看着霍天霖認真的模樣。
霍天霖也看着她。
眼波流轉間,情愫蔓延。
不知道過了多久,霍天霖再次換下已經融化的冰塊時,窗外響起了車子熄火的聲音。
霍天霖走到全景玻璃窗前,就看到私人醫生打開車門,走了進來。
車上的人等私人醫生下車,掉頭将車開走。
一大早就聽說淩梓彤發燒,正等在客廳的甯澤,看到私人醫生進來,直接招呼他往裏面走去。
“怎麽了?bss出什麽事兒了,這麽急,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都快散架了。”
隻見一個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铄的老頭,邊抱怨邊從門外走了進來。
在他進來之前,霍天霖已經将淩梓彤嚴嚴實實的裹在了被子裏。
私人醫生進來看到的就是隻露出一顆頭沖他點頭的淩梓彤。
“bss,你沒事兒?”
老頭的眼睛像x射線一樣,掃射了霍天霖的全身。
确認他沒事兒,就不開心了,“你沒事兒叫我來幹嘛?我還以爲你要挂了,有甯澤在,你叫我幹嘛?”
“龍老,彤彤生病了,别人我不放心,您多擔待。”
霍天霖看到龍老進來,就從床邊站了起來,盡管看着不是那麽穩,禮貌的道。
淩梓彤聽到霍天霖的話,不由多看了老頭兩眼。
這是什麽情況,他不是霍天霖的私人醫生嗎?爲什麽霍天霖說話都帶着尊敬。
這是淩梓彤與他在一起這麽久,從未有過的。
在她看來,霍天霖就應該是高高在上讓人仰視的存在,這種說話的語氣就不該出現在他的字典裏。
淩梓彤不由的對這位老先生好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