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真定府邊軍吳玠
東京太師府。
“老爺。”那個去天一那裏送信的家仆,戰戰兢兢的跪在蔡京的面前。
“回來了?”蔡京手中正握着一根大号的毛筆,在一張宣紙之上寫寫畫畫,并沒有看家仆一眼。
“是。”那個家仆的聲音有些顫抖。
“天一怎麽說?”蔡京此刻正好寫完了最後一筆,緩緩的将毛筆放在了一邊的筆架之上,擡起頭輕輕的瞥了一眼家仆。
“他一開始說,若是要讓他殺嬴泉,必須是讓太師您親自去見他。”那個家仆小心翼翼的說道。
“嗯,之後呢?”蔡京聽到這個消息并沒有太大的意外,也沒有露出一絲不滿的神色,這倒是讓那個家仆略微松了了口氣。
“之後不知道因爲什麽,他突然又同意了,隻是要讓太師準備三十萬貫财富,還有那個什麽寶貝,說是什麽時候交給他,他就什麽時候再出手。”家仆這個時候也略微大膽了一些。
“嗯,也在老夫的意料之内,老夫讓你說的話呢?”這個時候蔡京突然再次問道。
“老爺,還真的神了。”說道這裏,那個家仆一副崇拜的樣子看着蔡京說道:“我隻是跟他講了那句話一說,他就像是要吃人一般可怕,小人都逃出了山洞,都聽見他的怒吼聲,口口聲聲說要将嬴泉碎屍萬段。”
“對于這件事情,你就沒有什麽懷疑的麽?”蔡京微微一笑,接着說道。
“懷疑?”家仆一愣:“懷疑什麽啊?”
“呵呵!”蔡京輕笑了兩聲,接着說道:“真是不知道你是裝傻,還是真傻。”
蔡京走下書桌,慢慢的走到了此人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若說你裝傻吧,老夫還就真看不出什麽破綻;你說你是真傻吧,老夫留一個傻子在身邊又有何用?”
“老爺......不要......”就算這家仆再傻,恐怕也猜到了蔡京想要幹什麽,連忙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我說天一怎麽沒有殺了你,原來是這樣!”蔡京嘴角揚起了一個殘忍的笑容,口中念念有詞:“下輩子,不要給人家當狗了!”
“咔嚓!”
一聲響之後,家仆的脖子便被蔡京一把捏斷。
......
真定府邊軍大營。
“二弟,快快進來。”吳玠早就在外等候的自家的弟弟吳璘。
“大哥,韓帥已經同意了咱們兩家結盟之策。”吳璘尚且沒有走到吳玠的跟前,便将這一條消息說了出來。
“好,來人!”吳玠聞言大笑一聲,上前拍了拍的武林的肩膀,接着說道:“速速休書一封,送往真定府吳軍師之處。”
“喏!”吳玠身邊的一個文員,應該是随軍的主簿,應允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沒有想到,韓帥竟然跟大哥想的一模一樣,小弟此去根本沒有浪費口舌。”吳玠年紀比吳璘要大七八歲,現在的吳璘也就是比楊再興略大一些罷了。
“不錯,說吧,要什麽獎勵。”吳玠對自家的弟弟十分的寵愛,幾乎說是有求必應。
“也讓我統領一隻兵馬吧,這些年來老是在大哥的身邊,我都待膩了。”吳璘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神色。
“你想要統兵?”吳玠眉頭微微一皺。
吳璘看到吳玠這樣的神色,以爲自己沒戲了,撇了撇嘴。
“也不是不可以!”吳玠看似有心要調戲吳璘,看到吳璘露出了這樣的神色,微微一笑,接着說道:“你自己在邊軍之中挑一支。”
“謝謝大哥!”
“去當伍長!”吳玠接着說道。
“伍長......”吳璘的神情再次萎靡了下來,但是下一刻便重整旗鼓看着吳玠說道:“伍長便伍長,我就從伍長一直做到大将軍!”
“有志氣!”營地的最高處,卻傳來這樣的一道聲音。
“全軍戒備!”吳玠臉色一凝,當即下令。
能在邊疆爲将,最次都是後天一流,像吳玠,韓世忠之流,都是後天巅峰,甚至半步先天,距離突破先天,就差一個契機而已。
戰将想要突破境界,最好的地方就是沙場之上,一場大戰之後,隻要是勝利的一方,定然有所提升。
這是普通江湖人所不能擁有的。
“來者何人。”吳玠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出言問道。
“唰!”那人直接飛身而下,落在了大營之外,也就是吳玠的面前。
“你便是吳玠?”那人直接問道,并且用自身的氣勢不斷的壓迫着吳玠。
“正是本将。”吳玠強忍着身體的不适,打量着眼前的這個年紀跟自己不相上下的來者。
“好可怕的修爲!”吳玠左右環顧了一圈,發現其他的人都是面色如常,并沒有什麽異樣,受到影響的隻有自己。
“呵!”來人輕輕的笑了一聲,吳玠頓時感到壓力盡去,身子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本官河北宣撫使嬴泉,吳将軍請起。”嬴泉輕聲一笑,雙手虛擡了一下,吳玠的身子便緊跟戰了起來。
“原來是嬴大人到此,末将有失遠迎。”吳玠忍住心中的恐慌,向着嬴泉恭敬的說道。
“此人當真可怕!”吳玠知道,若是剛才嬴泉想要取他的性命,他一定無法抵擋。
“哪裏哪裏,吳将軍客氣了,本官都到了此處,難道吳将軍不請本官進去坐坐?”嬴泉輕輕一笑,向着吳玠說道。
“是末将疏忽。”吳玠恭恭敬敬的一禮,也不顧一邊将士,尤其是吳璘的臉色。
“能屈能伸,果然有大将風範。”嬴泉大笑一聲,跟着吳玠走入的這一處的邊軍大營。
“大人過獎了。”吳玠客氣的回了一聲,接着問道:“不知道大人此來,所謂何事啊?”
“本官非要有事情才能來此麽?”嬴泉暗笑一聲,果然無論是誰都害怕自己的頂頭上司突擊檢查,就算他們已經做好了自己應該做到的事情。
就如眼前的吳玠一般,嬴泉可感受到他内心之中的緊張。
“你在這邊關多少年了。”嬴泉出言問道。
“三年。”吳玠老實回答到。
“三年就能混到邊關大将的地步?”嬴泉微微一愣,接着說道:“朝中有人?”
“末将十歲從軍,十二歲殺敵,戰功是一刀一槍在戰場上殺出來的,末将原來是西北軍,殺的是西夏人。”吳玠将自己的履曆直接爆了出來,看了一眼認真聽着的嬴泉,繼續說道:“若是末将在朝中有人,此刻定然不是在這邊關做一個守将,封一個節度使都綽綽有餘!”
“呃.....”嬴泉被吳玠這一番說的有些啞然,但是下一刻笑一笑說道:“說的也是,若是朝中有人,誰有願意來者邊疆之地受苦。”
“末将願意!”吳玠又是一聲大呵,直接表态。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跟本官擡杠!”嬴泉突然給了吳玠一拳,笑罵了一聲。
這才是軍人的樣子,有什麽說什麽,直來直去,說一不二。
“末将之言句句屬實。”吳玠臉色一正,表情非常之嚴肅。
“放松些。”嬴泉拍了拍吳玠的肩膀,接着問道:“你們這裏的糧饷之前是哪裏發放的?”
“糧食是我們自己屯的,基本沒有人發過軍糧,饷銀發到衆位将士手中也隻有不到五分之一。”吳玠聽到嬴泉竟然問起這個問題,突然鼻子一酸。
“混蛋!”嬴泉直接罵出了聲音。
“大人,你......”吳玠尚且有些莫不清楚頭緒。
“呼!”嬴泉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接着說道:“本官失态了,你們的糧饷應該是由原真定府知府蔡攸供給才對,想不到他竟然......死的不怨。”
“本官剛剛去過韓世忠那裏,知道了你們的盟約内容。”嬴泉稍微緩了一下,跟着吳玠一起走入了中軍大帳。
“大人以爲如何?”吳玠知道了這才是嬴泉真正的來意。
吳玠非常的謹慎,現在他有些對自己的那個計劃開始擔心了,畢竟當權者最在乎的便是軍權。
“沒有問題,你們本來就不是對内的軍隊。”嬴泉此言一出,吳玠才算是真正的松下了一口氣。
言外之意便是對外的軍隊!
“若是對付蔡京都要用到你們邊軍出手,那豈不是顯得我嬴泉太沒有本事了嗎!”嬴泉也是一個十分自傲的人。
“本官這次過來,隻有一個要求,将你這裏的兩萬邊軍擴張到五萬人。”嬴泉直接出言說道。
“大人,這不妥啊。”吳玠一愣,趕緊出言說道。
“有什麽不妥的?”嬴泉微微皺眉,接着說道:“韓世忠可是沒有任何的疑惑便答應下來。”
“不是莫将的本事不如韓帥,隻是這糧饷.....若是沒有糧饷.....這......”吳玠頗有一些尴尬的看着嬴泉,他這是實話,他們自己屯的田,也隻是剛剛足夠他們這兩萬人用罷了,若是貿然擴張,一定會吃不消的。
“啪!”嬴泉忍不住給了吳玠一個暴栗,接着說道:“本官讓你征兵,你就征兵,糧饷每月十五自己派人到真定府領取。”
“謝大人,隻要糧饷足夠,末将就是十萬兵将也能爲大人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