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128章 情動


“我們這是,下山了?”清芳從冠羽懷中探出頭來迷蒙地看了一圈,“我們不找靈絕真人了嗎?”她的記憶已經有些錯亂,現在還以爲自己是剛剛才到山上來。

“不找了。”冠羽将她的頭又按回自己懷中,“你就别操心了,先好好睡一覺,養養精神。”他雖然這麽說着,可是也對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充滿了未知的擔憂,如果自己真的這麽做了,清芳會不會将來都不再理自己了?若是,若是她真的惱了,自己又該如何自處呢?

“冠羽,你真好。”清芳強忍着身體的不适又輕輕閉上了眼,腦袋中一波又一波洶湧的劇痛侵蝕着她的理智,隻不多一會兒,她便痛苦得呻吟起來。

“清芳,怎麽樣了,再忍一忍?”冠羽看她滿臉痛苦,心中恨不得以身代之,“忍一忍,就快了,不會讓你再這樣痛苦了。”冠羽心中想着,足下動作更快,卻不是繼續下山,而是尋了另一條小徑縱躍而上。

“疼啊,冠羽,我好痛啊——”清芳隻覺得大腦中似乎有千百隻鋼針在不停息地翻攪着,惡心眩暈感讓她不停幹嘔着,腦海中此刻早已經空白一片,隻剩下一個字,疼。

“冠羽,冠羽——”她抖得好像風中的小白楊一般,口中一邊細碎地念着冠羽的名字,似乎這樣能減輕她的痛苦一般,眼角不受控制溢出的淚水能夠彰顯出她此刻在經受着怎樣的痛苦。

“冠羽,我會不會死?”清芳攥着冠羽的衣角,上下齒因爲疼痛而不斷地相磕,紅瞳一片黯淡,“不對,這樣的疼痛,還不如,不如早點死了好。”她終是忍不住劇痛,以一隻手拼命地捶打着自己的額頭期望減輕痛苦。

“不會死的,你不會死的。”冠羽看她生不如死的樣子,再顧不得猶豫許多,找了一片無甚積雪的幹淨空地,将清芳連同她身上裹着的棉被一同放下,“好了,好了,不會讓你再痛苦了。”冠羽看着地上因爲痛苦而縮成一團的姑娘,看她銀絲缭亂,雙頰慘白,心中更添凄慘,難道除了這樣的辦法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冠羽!”清芳突然又覺得周身驟冷,“冷——”她更緊地環抱住自己,“冠羽,我冷——”她可憐兮兮地呻吟着,冠羽隻覺得她好像從未像如今這般脆弱,這般嬌嫩,這般,這般的惹人憐愛。

心中一軟,便不由俯身而上,與她同裹在被中,又一手将她攬入懷裏。

“好些了嗎?”他在清芳耳邊悄聲問道,唯恐自己聲音大了會加重她的痛苦。

清芳卻隻是抖,連一字也發不出聲來,隻是她的眼神告訴冠羽,她此刻正受着十分的煎熬。

在清芳的眼中,她隻覺得冠羽的眉眼越來越模糊,天地也似乎越來越模糊,她的神識似乎正要飄飄忽忽地晃出身體,離地而去。

“清芳,清芳!”冠羽見她神态似乎有些不對,立刻拍着她的後背喚她,“看着我,不要睡過去,告訴我,我是誰?”他向清芳确認到,如果一定要做這樣的事的話,那麽至少要從她口中聽到她是知道自己是誰的,知道,她此刻是屬于誰的。

僅此就足夠了,将來便是要承擔滔天的惡果,他也認了。

“你是……”清芳努力睜開雙眼,“你是……”

“告訴我,我是誰?”冠羽鼓勵着她,然而清芳隻是捂着頭咬着牙吐不出一個字來。

“清芳,我該怎麽辦?”冠羽将她的手從頭上扒拉下來,放在自己的肩上,行成一個圍攏的姿态,“這麽做,究竟是救了你,還是害了你?”他神情苦澀難當,心中竟再無一絲歡欣。

而因爲身體中劇烈的疼痛,清芳隻得憑着本能将冠羽摟得死緊,身子自然而然也與他貼得極近,冠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紅瞳中滿是滔天的痛苦,便再顧不得許多了

顫抖的手移向清芳的衣領,一個盤扣,一個盤扣解下。

雪白的脖頸猶如受傷的天鵝一般優雅,掙紮牽扯出的輪廓更是幼細而稚嫩,最最簡樸的美,卻最是能戳中人毫不設防的心理底線。

是什麽時候,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又是什麽時候自己看向她的眼神越來越柔和,越來越模糊。

唇,想要覆上她近在遲尺的側顔,想來想,卻還隻是撩起她的一絲銀發淺淺嗅了嗅,現在的自己,恐怕根本沒有親吻她的資格吧。

已經,已經能夠慢慢地看到她内裏白嫩的肌膚了,冠羽突然便覺得心跳加速了起來,他湊上前去,淺淺吸啜着清芳的脖頸,又緩緩下移。

清芳不自覺地将他摟得更緊,似乎這樣便能緩解自己此刻的痛苦一般,“冠羽——”她輕輕叫道,雖然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麽,但是應當是爲自己好的吧。

聽她在自己耳邊喚自己,冠羽的動作快了幾分,也帶上了火一般的熱情,雙手也順着清芳的裏衣遊動進去,“清芳,清芳——”他語氣中有着連自己也不明白的情愫,他急切地剝着清芳的衣裳,今天,便是今天麽,以天爲被,以地爲榻,便是今日,他便先花萬裏一步要得到她了嗎?

冠羽的心中不能說沒有得意的,他摸着清芳的銀絲,看着她迷蒙的紅瞳,這一切不都是因爲自己麽?從脖頸往下再吻去,他如饑似渴,如瘋魔了一般覆身而上。

“冠羽!你放肆!”一把彎刀帶着萬鈞的憤怒砸在他身邊的地面上,被凍硬的土地登時被“铛——”的砸出一聲巨響,一道黑影如同閃電一般将冠羽甩了出去,“你送小姐上山就醫,就是這麽個治病法的?”

來人正是撒妥,粗犷的撒妥此刻憤怒地幾乎要噴出火來,他看了一眼地上衣衫不整,神志不清的清芳,又看了一眼正努力平複着呼吸,同樣衣衫淩亂的冠羽,怎麽看,怎麽都想手刃了這小子啊,“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幾個私底下打的算盤嗎?偷偷送小姐來就醫,治好了我也就當這事兒沒發生了,可你怎麽偏偏就!”撒妥狂吼了一聲,翻身便又将彎刀拔了出來,舉刀便要砍向冠羽,要是,要是自己再晚來一會兒,他狂躁地甩了甩頭。

“冠羽,把你的人頭拿下來謝罪吧!”撒妥喉嚨間喑啞吼了一聲,便揉身而上。

“冠羽哥哥……”清芳忽然失了溫暖,頓時便又冷得抖成了一團,冠羽見狀,也顧不得再與撒妥争鬥,便立刻又将她摟在懷中,“沒事沒事,我在這裏。”清芳拼命往他懷中鑽去以期望汲得一絲溫暖。

冠羽幾乎是立時感覺到了她體溫的變化,“清芳變得比方才更冷的,撒妥,你聽我,現今不管你是怎麽看待我的,如果我不繼續下去,她隻有死。”

撒妥搖了搖頭,“我不可能允許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她的,還有,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撒妥雖然口中這麽說着,眼神卻撇着面無人色的清芳,眼含憂慮。

“那麽你給我一個方法,如果按你的方法做能救回她,我一定照做!”冠羽此刻隻覺得懷中抱着一團冰人一般,自己也被凍得口中直呵出寒氣。

撒妥将清芳從她懷中搶了出來,“我替你暖着,你下山去問你那幾個兄弟去,他們必定還有辦法!”

“不可能,如今靈絕真人已經陷入不明沉睡,能救清芳的兩個方法中已經去了一個。”冠羽見撒妥運起功散出真氣給清芳禦寒,倒也不去與他争鬥,自己也抓緊分秒回複着體力,在這種天寒地凍的地方,體溫下降一度都意味着死亡離自己近一步。

“不用去了,我有辦法。”有清越的女聲從樹枝間想起,渾身蓋着黑紗的女子如同幽靈一般降落在地面上,“席蓮之醒了,你們去找他吧。”她說完話便轉身消失了,甚至都不給她身後兩人問她的機會。

“這是什麽人?”撒妥扭頭問冠羽,“你可曾察覺她來這裏的氣息?”

“沒有。”冠羽也是一臉的詫異,按理說他和撒妥都已經是相當精純的高手了,一旦有人靠近,方圓十裏不說,就是五裏内也應當有所感應,現下那女人都離他二人如此之近了,他二人也沒有察覺,這當真是可怕極了。索性這女子沒有要偷襲他二人的意思,若是她出手,可能冠羽撒妥聯手,也未必有勝算的可能。

“現在先不管那麽多了,她既然這麽說了,想必對清芳的情況有所了解,我們先上山看看,若是,若是再不行,再用你的方法。”撒妥咬着牙抱起清芳就往山上跑。

冠羽見他心意已決,又不便與他正面沖突,畢竟還在同一屋檐下共事,總不好面上搞得極僵,也隻得飛身随他再上一趟昆侖頂,一探究竟。

“師父,您覺得怎樣了?”席蓮之咳了一聲,做起身來,“方才是何人來此?”席蓮之雖然對自己無端昏睡之事也沒有頭緒,但是對于能将自己喚醒的人,他還是抱有好奇的态度。

“不知道,那人臉上戴着古怪的面具,身上都被黑紗蓋着,她隻說懇求師父一會兒盡心醫治清芳丫頭,别的什麽也沒說就走了。”見苑體貼地爲席蓮之挽發道,“那女子想必也通知了清芳他們,隻怕他們此刻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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